第501章 殺戮
黑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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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橫貫焦土平原的寬闊河流，河水是暗紅色的，溫度極高，蒸汽從河面上不斷升起，瀰漫兩岸。
河對岸就是火焰之王的領地，地面上到處都是凝固的岩漿，紅色的裂縫在岩石之間蔓延，遠處的山脊上冒著濃煙，到處都是硫磺的氣味。
骨魔大軍在黑石河南岸列陣，十萬惡魔烏壓壓地鋪開，一眼望不到頭。
白骨魔方陣在後，各路督軍的炮灰在前，隊伍層層疊疊，像一片五彩的潮水。
對岸，火焰之王的先鋒軍已經壓了上來，密密麻麻的炎魔鋪滿了荒原，數量不少於骨魔一方。
它們的皮膚大多數暗紅的岩漿色彩，身上的裂紋不斷往外噴火，頭頂的彎角在暮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兩軍隔著黑石河對峙，氣氛緊張凝固，許多中低等惡魔甚至想要往後逃跑，卻被後面的督軍一一斬殺。
伊恩站在隊伍的中後段，和周圍的礦奴混在一起，感知已經鋪到了最遠。
黑石河面大約三四里寬，河水流速不快，但溫度極高，普通的低等惡魔淌過去會被燙傷。
高等惡魔倒是不怕，但渡河的時候就是活靶子。
雙方都沒有急著動，沉默子夫藥一刻鐘，對岸傳來一聲悠長的號角。
火焰先鋒軍先動，前方的炎魔方陣開始渡河。
它們不怕沸水，在河水中反而如魚得水，暗紅色的河水被它們體溫加熱到沸騰，蒸汽沖天而起。
骨魔這邊的遠程攻擊單位率先開火。
骨矛和飛石從陣列後方射出，越過前排白骨魔的頭頂，砸進河面。
河面上不斷有炎魔被擊中沉下去，但更多的炎魔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涌。
「殺！」
刺骨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骨魔大軍的炮灰方陣前移，開始接戰，白骨魔方陣跟著向前推進。
伊恩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隊伍被後方的方陣裹挾著往前推。
那些拿著礦鎬的礦奴們被擠得東倒西歪，許多被直接踩倒在地。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在這數十萬惡魔的戰場，誰會在乎幾個拿著礦鎬的炮灰。
混戰在黑石河中間爆發。
白骨魔的骨甲對火焰有不錯的抗性，但炎魔的力量和速度都占優勢，雙方在河面上撞在一起，瞬間變成了絞肉機。
河水變成了血紅色，斷肢和碎甲浮在水面上，蒸汽里混進了燒焦肉體的臭味。
伊恩身形一晃，發動影匿天賦，脫離了大部隊，消失在煙霧和混亂之中。
此時，黑石河上的戰鬥極為混亂，到處都是廝殺的惡魔，根本分不清敵我。
伊恩沒有從正面加入戰場，而是沿著河岸朝上遊方向移動，避開了主戰場的核心區域。
那些在河面上互毆的中低等惡魔，如果不撞到面前，他都懶得動手，提供的進化度太少，不值得浪費時間。
他要找的是受傷的高等惡魔。
戰場上的高等惡魔不多，骨魔一方大約有三百多隻，火焰一方也差不多。
這些才是真正的戰力核心，也是他最好的獵物。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隻體型巨大的炎魔督軍正站在對岸指揮渡河，它的身邊只有兩隻中等炎魔護衛。
它的左臂有一道很深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從裂縫裡往外滲，剛才渡河時被骨矛射中。
伊恩眼神一亮，繞了一個大圈，從側翼摸了過去。
影匿狀態下，他的氣息被完全遮蔽，在混亂的戰場上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河岸兩側到處都是逃竄的中低等惡魔，周圍全是痛苦的嘶嚎、翻滾的河水，足夠掩蓋他的行蹤。
他靠近到二十步之內。
那隻炎魔督軍正在朝河面嘶吼著下達命令，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陰影。
伊恩右手伸出，混沌之火在指尖凝聚成一根銀灰色火線，一掌按上炎魔督軍的後頸，火線直接刺入了。
炎魔督軍的身體猛地一僵。
銀灰色的火焰從傷口內部炸開，沿著脊椎急速蔓延。
它的咆哮音效卡在喉嚨里，變成了含糊的嘶嘶聲，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了兩下，然後迅速暗淡下去。
不到三息，這隻炎魔督軍轟然倒地。
身後兩隻護衛直到督軍倒地才反應過來，剛轉過身，混沌之火再次襲來。
兩隻中等炎魔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火焰燒成了灰燼。
眼角處，面板跳動。
【擊殺高等炎魔督軍，深淵能量+120】
【擊殺中等炎魔×2，深淵能量+80】
【進化度：200/20000】
【天賦提取：炎魔甲殼（初級）】
炎魔甲殼，能提升火焰抗性，對他是可有可無的天賦。
伊恩沒有停留，重新激活影匿，身形再次消失在煙霧之中。
第二隻獵物在河面上。
一隻白骨魔督軍被三隻炎魔圍攻，骨甲上到處都是被火焰灼燒的痕跡。
它的右腿已經斷了，單膝跪在河水裡，骨刃橫在身前做最後的抵抗。
雖然白骨魔督軍是自己人，但在戰場上，死掉的惡魔就是好的惡魔。
伊恩從水面下方潛過去，混沌之火凝聚，一掌按上了那隻白骨魔督軍的後背。
白骨魔督軍的身體猛地一震，骨甲上的暗紅魔紋驟然黯淡。
三隻圍攻它的炎魔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督軍就倒了下去。
伊恩沒有和那三隻炎魔糾纏，一個翻身退回水面，影匿重新激活。
三隻炎魔愣在原地，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督軍的屍體，完全不知道是誰補的刀。
面板再次跳動。
【擊殺高等白骨魔督軍，深淵能量+100】
【進化度：320/20000】
【天賦提取：骨甲硬化（初級）】
骨甲硬化疊加在超強鱗甲上，防禦可以進一步增強，還算不錯。
接下來，伊恩在戰場上如魚得水，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他不參與正面交鋒，只在混戰的外圍游弋，專門鎖定那些被圍攻至重傷的惡魔督軍。
他出手極其精準，每一次都是從死角發起攻擊，混沌之火直接灌入對方的致命部位。
三息之內解決戰鬥，然後影匿消失，不留痕跡。
戰場上到處都是嘶吼和慘叫，沒有人注意到有一隻巴洛炎魔正在無聲地收割戰場。
太陽西斜的時候，黑石河畔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
河面上浮滿了屍體，河水濃稠得像血粥。
火焰先鋒軍渡河沒有成功，被迫後撤，但整個戰場，雙方都丟下了大量傷員。
伊恩追了上去，那些掉隊的傷員就是現成的獵物，他們行動遲緩，氣息微弱，幾乎沒有反抗能力。
一隻，兩隻，三隻————混沌之火一觸即殺。
面板的數據不斷跳動，進化度穩步攀升。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伊恩停在一處高地上，俯瞰著戰場。
骨魔大軍重新整頓，火焰之王的先鋒軍退回了北岸的山脊後面。
遠處篝火點點，雙方的營地隔著河面遙遙相對。
伊恩低頭，掌心的鱗甲上多了一層淡淡的銀色紋路，混沌之火的溫度明顯比之前更高了。
【深淵投影狀態】
【種族：巴洛炎魔（高等）】
【進化度：6340/20000】
【核心天賦：混沌轉化（強化）、混沌之火（強化）、火焰親和（頂級）】
【天賦：影匿（強化）、巨力（強化）————】
僅僅一天的殺戮，進化度來到了六千三百多。
擊殺高等惡魔二十多隻，這個數字在十萬惡魔的戰場上不算什麼。
沒有人在意死了幾個督軍，戰場上每天都有惡魔隕落。
伊恩心中更加興奮，知道這只是開始。
黑石河一戰只是拉開了序幕。真正的大仗還在後面。
他看了一眼骨魔大營的方向，帳篷在遠處亮著紅光。
骨魔今天沒正式出手，火焰之王也沒有現身，只在幕後指揮。
伊恩收回目光，轉身朝自己隊伍的營地走去。
他的隊伍損失了八十多個礦奴，大部分是渡河時被河水燙死或者踩踏致死的，德魯克和莫格都活著，蠍魔巡邏隊只少了三隻，總算沒有團滅。
妮洛絲不在，否則看到這個損失數字一定會心疼。
伊恩在營地邊緣找了一塊乾淨的岩石坐下，閉上眼，開始煉化體內新獲得的能量。
戰場上還沒有停息，廝殺聲和慘叫聲從遠處不斷傳來。
伊恩恍若未聞，只希望這樣的好日子，一直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