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姆?」
格林記憶中,利亞姆和萊恩同樣都為本堂神甫做事,可是他們關係並不融洽,甚至有些個人恩怨。
似乎是利亞姆向本堂神甫揭發萊恩勒索他人錢財,兩人因此結下了梁子。
那他為什麼這麼著急找萊恩?
格林看著腳邊的屍體,腦袋裡飛快地思考著應對策略。
直到他聽到門外傳來盧米埃怯懦的聲音:「你要撬門嗎?為了找到萊恩那個傢伙?」
對方要硬闖?格林很清楚以他的實力根本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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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過了。」格林將萊恩的屍體拖到角落,掩埋好,幸好沒有留下血腥氣,運氣好能隱瞞過去。
如果能擋在門外最好,一旦對方進來就只能見機行事了。
格林將那把短劍式匕首藏在身後,同時眼眸里的狠厲散去,一臉愁容與怯懦,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他疾步走到門後,打開一條門縫,透過門縫怯生生地問道:
「有事嗎?我是格林。」
「小格林,你看見萊恩了嗎?」利亞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身材魁梧健壯,被曬得泛紅的方臉,濃密的絡腮鬍子,身後背著一把十字劍,這是見習騎士才有資格佩戴的武器,是榮耀與身份的象徵。
「沒有,利亞姆叔叔。」
格林還是沒有開門。
面對與自己身型完全不在一個量級的利亞姆,格林還是有些發怵。
他身後的店鋪內可是藏著萊恩的屍體,萬一被發現,他一對二根本沒有一點勝算,一定會被揭發到本堂神甫那裡,別說成為『巫師苗子』,就連小命也保不住。
「我就說萊恩那小子一定是去花天酒地了。」盧米埃被利亞姆瞪了一眼,不再吱聲。
利亞姆警惕地看向四周,壓低聲音邊說邊伸手開門,「我有話對你說。」
格林當然不願開門,「我還在等我的父母,您有什麼事情等他們回來再……」
「是獻祭了,和我的妹妹一樣,都是那個萊恩把他們帶走獻祭的……」
盧米埃是利亞姆的小跟班,長得黑瘦矮小。他被利亞姆瞪了一眼,可憐巴巴地閉上了嘴。
格林還沒完全想出對策,利亞姆已經推門走了進來,徑直朝著店鋪內走去。盧米埃像個跟屁蟲緊隨其後也進了院子。
格林一路小跑跟上去,心臟如擂鼓一般。
誰都沒有發現他藏在身後的短劍式匕首。
格林並不認為有一把匕首就能對付得了利亞姆,他可是一名見習騎士。一個成年男性的體質相當於1,而格林是0.8。與他相比,利亞姆這個見習騎士,體質大概在2.5~3.0之間。
體質之懸殊,就是天壤地別的差距。
利亞姆走進店鋪,坐在了座椅上。
而數米外的角落,粗麻布下就隱藏著萊恩的屍體。
「你父母的事情我很遺憾,是萊恩擅自把溫特斯老爺的名字寫上去的……」
格林心中升起一股疑惑,利亞姆不是來找萊恩的嗎?為什麼會提起父母的事情?
利亞姆的眼裡滿是愧疚,「是我愧對溫特斯老爺,他賒給我草藥救治我父親的恩情,我利亞姆終生難忘。我聽人說萊恩朝著你家的方向來了,有些擔心就過來看看。那個貪得無厭的傢伙,即使今天不來,之後也一定會來找麻煩,你一定要小心。」
這也是利亞姆就算撬鎖也要進入格林家的原因,他擔心格林孤立無援,又守著這麼大的家業,被貪婪的萊恩盯上。
損失財物是小事,萬一被害了性命就糟了。
殺人謀財這種勾當,萊恩絕對做得出來。
「至於為本堂神甫做事,實屬無奈。」利亞姆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利亞姆吩咐盧米埃,「我有話對格林說,你去門口放哨,有人來就大聲跟對方打招呼。」
盧米埃一臉不情願,卻還是朝著門口走去。
他為什麼這麼謹慎,難道有什麼秘密?
格林知道,他對小鎮的了解太少了,尤其是七日祭,所有的信息對他來說都是有用的。
「格林,你還是儘快離開霍爾小鎮吧……至於其他人,他們都被本堂神甫迷惑了心智,再也離不開了,這個小鎮清醒的人已經不多了。」
格林盯著利亞姆看,利亞姆也看出了他的疑惑,擼起袖子露出小手臂:「凡是親眼目睹那場儀式的人,就連靈魂都無法逃離霍爾小鎮。」
他的胳膊上有一個猶如胎記一般的印記,黑色的『胎記』上長著白色的毛髮,像是黴菌,白色毛髮肆意生長,濃密粗壯。
儀式?是獻祭儀式嗎?
格林心裡咯噔一下,原主的記憶中似乎也目睹了一場獻祭儀式。他猜測也許正因為原身目睹了儀式,身體變得虛弱甚至已經死亡,他才趁虛而入。
格林搖了搖頭。
「我太弱了,根本無法穿越危險地帶。」
霍爾小鎮西側是茂密的原始叢林,狼群、野豬、偶爾有熊出沒,甚至傳說有古樹精、食人妖或者更古老的東西;北面則是霜嚎山脈;東面是大片的沼澤地;唯一相對安全的是南面一望無際的荒原,水源是唯一要克服的難題。
途徑霍爾小鎮的除了物資充足的商隊,就是擁有非凡戰鬥力的勳章騎士,以及蒙著一層神秘色彩的巫師。
「萊恩確實把你的名字寫在了下一批獻祭名冊簿上,他還沒來得及把名冊簿交給神甫,我會把你的名字偷偷划去,不過時間也不多了。」利亞姆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外。
格林從這個漢子的身上感受到的除了愧疚,還有一份真摯的情感。他前來提醒格林,就是為了還那一份始終銘記的恩情。
從店鋪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盧米埃還在盡忠職守地望風,利亞姆這才放心地轉過身來,又叮囑了幾句:
「即使不走,最近這幾天也不要出門了。七個七日祭還有三個了,只要熬過去,等到第七個七日祭,被選為『巫師苗子』也能離開,這怕是唯一的機會了。」
「你也相信會有巫師來霍爾小鎮?」
「當然,上一個十四年,我親眼見過,只可惜我的精神力資質太低,精神力10以上合格,如果冥想天賦在3級以上就更穩妥了。」
利亞姆拍了拍格林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轉身就要走。
「利亞姆叔叔。」
格林喊住了利亞姆,這一聲喊也是發自肺腑的。
「感謝你來提醒我,還有把我的名字從名冊簿上劃掉的事,這是給您的報酬。」
格林掏出從萊恩身上搜刮來的一枚金幣,塞給了利亞姆。
利亞姆擺手拒絕。
格林還是看出了利亞姆的動搖,一枚金幣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誘惑。一旦他的生命走到盡頭,他的妻子和一對兒女只要逃過這次七日祭,就還有機會,還能靠著這枚金幣,僱傭偶爾會途徑霍爾小鎮的勳章騎士,離開霍爾小鎮,另謀他路。
一番推諉之下,利亞姆還是收下了那一枚金幣。
「有什麼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我總覺得本堂神甫有點不對勁,總之,你小心一點。」
格林點了點頭,緊繃著的一根弦稍微鬆了一點,心裡想著等利亞姆走了之後就把萊恩埋在自家後院。
此時,門外傳來一聲大聲的打招呼聲,甚至有些浮誇:「這一片已經都走訪過了,你們去另一條街吧。」
利亞姆看了一眼格林,轉身離開。
……
格林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鎖上大門,又在門口聽了一會動靜,才回屋處理萊恩的屍體。
在後院找一塊空地掩埋屍體並不難,他記起後院有一種植物,是用動物屍體做肥料的,將屍體埋在它的地下,它會快速分解屍體,甚至能做到屍骨無存。
忙活完了,他才有時間打量起這棟二層老房子。
這是一棟二層木質框架房屋,底層是店鋪,二樓是生活區,後院是種植園與倉庫。格林突然想起了在廚房內的那個特殊的小瓶子。
格林迫不及待翻看+號後的一長串說明。
他給萊恩下毒用的就是根莖。
「真的是提升精神力……」
格林沒有立刻服用,而是重新回到店鋪,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店鋪內,一整面的儲物櫃儲存著各種藥材,格林隨手拿起一個粗礪褐色陶罐,解開麻繩封口,封口布上寫著藥物名稱——霜魂花。
眼前的熒幕再次出現。
「名稱:霜魂花」
「元素解構:霜魂精(無毒,提升精神力),0.2點」+
格林猶豫了一秒,既然無毒那就賭一把,萬一成了呢。
他抓起銀脈草,小心翼翼地摘下葉片,一閉眼就塞進了嘴裡,大口咀嚼起來,一股比苦艾還苦澀的味道直衝味蕾。
他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咽了下去。
「精神力+0.1」
「真成了!」格林幾乎跳起來。
他又將霜魂花塞進嘴裡,辛辣的味道像一團火焰在口腔內燃燒,有點像前世空口嚼魔鬼椒的辣度。
汗水順著臉頰匯聚到下巴,滴落到地上。
「精神力+0.2」
他又打開一個個罐子,一個個瓶子,一個個盒子。
「精神力+0.2」
「精神力+0.3」
「精神力+0.1」
……
「精神力1.0→2.0」
店鋪內儲物櫃前的地面上,散落著各種打開的瓶瓶罐罐,格林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飽嗝,聞到了一股難聞的臭魚爛蝦混合著詭異的香氣的氣味,但他看著提升一個點的精神力,嘴角根本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