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接引巫師艾拉·謝里丹和格林穿越了維爾德密林。
格林發現沼澤邊緣,瘴氣中的變異野獸都不見了,毒瘴也無法再次解構。迷霧沼澤和猛獸巢穴區也好像沒有任何危險。格林更相信是野獸本能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躲起來了。
唯一遺憾的是只是路過了核心禁地,卻沒有進入。
不過也收穫了幾株罕見的藥草,格林被問到為什麼採藥,他滿含深情地說這是家鄉的味道。
他沒有立刻解構,不能被艾拉巫師察覺到他的異常。
艾拉·謝里丹點了點頭:
「體質不錯,原本計劃五天走出維爾德密林,比計劃要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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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後,艾拉·謝里丹巫師一行人來到了費爾登堡,這裡有著最大的港口維拉諾港。
此時,除了格林,還多了幾個巫師苗子。
碧海藍天,晴空萬里,一群海鳥在空中翱翔,咸腥的海風灌入鼻腔。繁華的維拉諾港口,百餘米的海道上擠滿了烏泱泱的人群。在港口停泊著一艘大型遊輪。
格林注意到了在人群中,還有幾位接引巫師,也發現了不少年輕的面孔,都是十幾歲的少年。
有穿著華麗裙擺,傭人簇擁的貴族小姐。一名面容姣好,雍容華貴的夫人與她相擁送別;還有穿著粗布馬甲,帶著鴨舌帽的少年;更有孤身一人,眼神冷漠的窮小子。
身形魁梧的水手大喊:「開始登船。」
登船後,格林站在甲板上,看清楚了其他的巫師苗子,大約有數十人。同時,甲板上還有其他年齡相仿的少年在活動,看來維拉諾港只是這艘大型遊輪其中一站,整艘船不知有多少巫師苗子。
這些巫師苗子中,一定有比他冥想天賦更高、精神力更強的人,他的巫師之旅已經拉開序幕。
格林注意到了在他身側的一名少年。少年身材修長,有著一雙迷人的桃花眼,五官俊美,渾身散發出一股紳士的氣度。他注意到了格林的視線,對他露出迷人的微笑。
格林微微點頭,示意打招呼。
接引巫師中,有一名黑灰袍男性巫師,他表情肅穆。
「我是見習巫師皮爾斯·金,另外三名帶領你們來這裡的巫師,為三級巫師學徒,在登上巫師大陸前往各自學院之前,有什麼問題可以找三位引領巫師。」
「我只強調一遍,巫師船的房間嚴格按照等級劃分,分為甲板上和甲板下的房間,甲板上越往上房間越好,甲板下越往下房間條件越差。」
「精神力20以上。並突破冥想天賦的有誰?」
在人群中,有三個人站了出來。
「尼克,精神力20。」
「霍頓,精神力21。」
「凱薩琳·阿拉貢,精神力20。」
少年們紛紛投來了震驚、羨慕的眼神,尤其是一部分穿著寒酸的少年,臉上的表情更是難以置信。
「那冥想天賦2級以上的呢?」
凱薩琳·阿拉貢站了出來。
她就是格林在登船前就注意到的貴族小姐,有著一張精緻的娃娃臉,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舉止高貴、優雅。
此時,其中一名引領巫師抬手招呼了一下,一個巫師苗子來到他的身側。
「米洛,帶他們去甲板上一層的房間。瑟琳·阿拉貢可以自己指定任意空餘的房間,或者可以與已入住的冥想天賦1級的交換房間。」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特權。他們眼中滿是羨慕,只有一個同樣穿著華麗裙子,燙著淺棕色捲髮的少女,不滿地嘀咕,「凱薩琳不過是個男爵家的小女兒,有什麼可傲慢的。」
「跟我來吧。」
米洛嫻熟地帶著他們離開。
「艾拉巫師。」不知何時冒出一名少女。她走到了艾拉巫師的身側。少女有著一頭栗色的長捲髮,穿著「性感小黑裙」,裙身的剪裁勾勒出身體的曲線,從胸到臀部像第二層皮膚一樣包裹著身體。
正面一排密密麻麻的紐扣,從領口一直扣到腹部,袖子緊身,但袖口處會垂下一長條裝飾布,走動時搖曳生姿。
領口開得很大,露出白皙的肩膀。
她神情高傲,格林注意到了她如此傲慢的原因,她是從甲板上的一層房間走出來的,比他們更早登船的巫師苗子。
而且如此隨意的站在艾拉巫師身旁,一看就是和她走得很近。
少女的聲音甚至有幾分撒嬌,「艾拉巫師,一會讓我帶他們去甲板下的房間吧,我還沒去過呢。」
艾拉巫師沒有否認,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嗔怪地說了一句:
「梅麗莎,安靜。」
黑灰袍男性巫師也看了少女一眼,沒說什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說道:
「精神力15以上,20以下的有誰?」
「亨特,精神力11。」
「泰,精神力18。」
……
四成巫師苗子站了出來,其中就有格林,還有格林身側的紳士少年,黑灰袍男性巫師點了點頭:「你們可以選擇甲板下的一層、二層。」
紳士少年微微一笑:「沒想到我們可以住一層了,我叫威廉·范·奧蘭治。」
「格林·溫特斯。」
每個人都意識到了這是一個與世俗不同,有著絕對秩序的世界。他們已經踏入巫師世界的等級框架,人與人已經分成了三六九等,不同待遇,一切的優待都要自己用實力去爭取。
這四成巫師苗子稍微鬆了一口氣,雖然同樣都是在甲板下的陰暗潮濕的房間,但是總比三層、四層和最底層的五層要好一些。
「其餘人都是精神力10以上,15以下的了,房間三層、四層、五層。」
他們甚至沒有站出來介紹自己的機會。
就這樣被忽略了。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從偏僻之地而來,在他們的村莊、小鎮都是令人艷羨的佼佼者,是被選中的幸運兒,而在這艘巨輪上,他們的自尊心第一次受到了如此重創。
一個個表情失落。
突然,有個笑容燦爛的少年大喊了一聲:「巫師大人,您不問有沒有突破冥想天賦的嗎?」
「噗嗤——」梅麗莎掩嘴笑了出來,她意識到自己失態,板著臉收斂笑容。
黑灰袍男性巫師咳嗽了一聲。
「梅麗莎。」
「是,我來解釋一下,至今都沒有精神力20以下突破冥想天賦的。你肯定是從小地方來的吧,對於巫師苗子來說這些都是常識,你所在的學院沒有教這些嗎?」梅麗莎的微笑中,是高傲的蔑視。
一群鄉下來的土老帽,開開眼界吧。
格林倒是不在意,他甚至沒有站出來糾正梅麗莎的偏見,他只想快點到分配的房間,他還沒來得及看從本堂神甫那裡搜刮來的那一小袋東西,被他貼身保管,一定是什麼寶物。
「格林·溫特斯。」
艾拉巫師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他看向格林,對他招了招手。
格林在眾目睽睽之下,面色冷靜地走到了引領巫師艾拉·謝里丹身側,態度謙卑地對皮爾斯·金說:「巫師大人,這是格林·溫特斯,是在霍爾小鎮選出的巫師苗子,雖然他的精神力只有15,可是突破了冥想天賦。」
「哦?」
黑灰袍巫師皮爾斯·金板著的一張臉上,也稍微有些變化,語氣甚至緩和了不少。
他滿意的的點了點頭,「不錯,你也算是第一人了,一會我們單獨談談。」
「如果你想換到甲板上住……」
「艾拉巫師,甲板上住的不是要精神力20以上才可以。」梅麗莎打斷了艾拉巫師的話。
艾拉巫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梅麗莎有些憋屈地撇了撇嘴,卻不敢再說話。
「沒關係的,艾拉巫師,還是按照之前的安排吧。」格林有種直覺,一種被麻煩盯上的直覺。
這也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的另外一個原因,嫉妒使人瘋狂,更何況是一個心生嫉妒的女人。
一時間,格林完全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或是震驚,或是羨慕,亦有嫉妒,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格林,沒有人再關注「天才少女」梅麗莎。尤其是艾拉巫師對格林的眼神,讓梅麗莎第一次品嘗到了「嫉妒」是什麼滋味。
她,梅麗莎·米切爾才是艾拉巫師的驕傲。
梅麗莎狠狠地剜了一眼格林。
對其他巫師苗子說道:「你們都跟我來吧。」
「我找兩個相鄰的房間,這事包在我身上。」威廉·范·奧蘭治,那個紳士的少年壓低聲音對格林說道。
「威廉·范·奧蘭治!跟上隊伍。」梅麗莎有些不滿的喊著,她似乎對威廉也充滿了敵意,也許認為威廉和讓她在眾人面前難堪的格林是一夥的。
梅麗莎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她只不過比其他人早一點登船,天賦好一些,趾高氣昂地對其他巫師苗子說著:「在巫師世界,實力至上。巫師船上禁止相互殘殺,誰要是鬧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