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六十三章 攻擊腳下

  冰山下方人數眾多,隊伍也有不少,他們都是臨時合作,彼此間並沒有什麼信任,默契自然也要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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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每一支小隊伍本身的素質還是很好的,因為他們或來自同一個宗門,或者來自同一個世家,相互之間或是師門羈絆或是血脈聯絡,讓每一個小隊伍本身的凝聚力和執行力都很強。

  當整個隊伍開始恐慌和混亂時,其中的武者難免會想要先逃跑,因為他們不願意為陌生人冒險,不願意聽從陌生人的指令。

  不過當發出命令的人換成自己隊的頭領時,那麼他們一個個都能夠做到令行禁止。那些在恐慌中逃走的傢伙,都在聽到命令後返回隊伍,並且重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知道問題出在哪裡,那麼只需要有針對性的解決就可以了,尤其是冰原族族老,已經將解決問題的辦法點明。

  武者們重新返回到隊伍里,然後共同協作,開始切斷同黃一鳴那些人構建陣法的連線。

  要知道眾多武者們構建出來的陣法,形成的是一張陣法的大「網」,所以只是一兩個小陣切斷同黃一鳴陣法的連線,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黃一鳴他們大可以換一個方向,將運轉陣法釋放的陣力,重新送入到這張大「網」當中。

  此時眾多隊伍紛紛出手,一個點一個點的開始切斷連線,這樣一來他們能夠在保持與冰原族陣法連線的前提下,將黃一鳴他們那伙人的陣法給排除出去。

  一開始的確造成了些許混亂,不過大家反應並不慢,處置得也還算及時,在極短的時間內,冰山下方就逐漸穩定下來。

  冰原族族老看到周圍那些武者們,一個個都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陣法也開始重新正常運轉,再感受一下陣法內的能量流轉,尤其是對冰山陣法激發的效果,一切似乎已經重新回歸正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冰原族族老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黃一鳴,那更像是一種直覺,讓他下意識地看向對方。

  也就是在看向黃一鳴表情和眼神的瞬間,冰原族族老的心頭便「咯噔」一沉,同時他在心中暗呼一聲「不好」。

  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好」,連族老自己都說不清楚,甚至他看向黃一鳴這個動作,也只是出於一種本能,或者是豐富的經驗讓他下意識的去做。

  問題就在於他看到黃一鳴的表情,根本不是被破壞了計劃,已經到了無計可施狀態下所該有的。那張臉上看不到絲毫波瀾變化,也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而那雙眼睛之中,竟然隱隱帶著幾分笑意,細細品味那笑意中似有嘲弄,又似有得意。

  這不應該是黃一鳴此時該有的表情,那不是一個失敗者該有的情緒,他應該惱羞成怒,他應該絕望痛苦,又或者是恐懼慌亂,而不應該是有笑意在眼神中。

  所以在冰原族族老的腦海當中,快速的閃過兩個字「不好」,只是他也不清楚到底哪裡不好。

  族老只是稍一愣神,緊接著就向另外一邊的黑袍人看去,他的反應其實已經很快了,因為在場的那些人類強者,到現在還未覺察出問題。

  隨著族老的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時,也恰好看到那黑袍人身體之外的陣法,正有一道血色光束直衝天際。如今大家身處於蒼穹陣法和淬鍊之爐陣法的覆蓋之下,因此那血色光束向上快速延伸,率先撞在了淬鍊之爐陣法上,不過這並未能夠阻止光束,它在穿透了淬鍊之爐陣法以後,繼續向上延伸,最後落在了蒼穹陣法之上。

  「快,動手!攻擊那黑袍人,不能讓他繼續,快,快!」

  冰原族族老心中產生出一股寒意,他不清楚黑袍人在做什麼,但是他知道絕不能夠讓其成功,不論如何都必須要阻止。

  也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包括自己和在場其他人類武者,剛剛一直在被黃一鳴和黑袍人牽著鼻子走。

  黑袍人和黃一鳴看似同時行動,實際上黑袍人要稍微快了一點,為黃一鳴等人行動爭取了最關鍵的那不到半息的時間。當大家攻擊黑袍人的時候,黃一鳴等人對大家的陣法動手,直接傷害那些構建陣法的武者。

  好不容易將大家構建的陣法穩定住,並且切斷了黃一鳴等人陣法與大陣間的聯絡,卻忽略了黑袍人。

  嚴格來說並不是黃一鳴和黑袍人配合得太默契,而是他們兩個只需要配合好就可以。反觀冰原族和人類這邊,他們人數上有優勢,配合上卻有短板。當黃一鳴和黑袍人互相配合以後,一次次成功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實際上冰原族族老,已經不需要提醒,因為當他大聲呼喊的同時,周圍人類強者們已經紛紛看到,黑袍人身體外包裹的紅色陣法,迸發出的那道驚人光束。

  強者們紛紛出手,朝著黑袍人發起攻擊,雖然有些雜亂無章,但可以看得出來,此時出手的強者們,已經儘可能地調動力量。

  只不過冰原族族老,凝視著眾多強者們釋放的攻擊,內心之中卻絲毫沒有一絲安穩的感覺,反而愈發感到了不安。

  既然黑袍人搞出這樣的動靜,就說明他做的事情很不簡單,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打斷他,不讓其繼續下去。另外對方之前搞出來的障眼法,已經說明他那陣法不具備防禦屬性,那麼大家只要全力攻擊,相信他根本撐不了多久。

  哪怕這黑袍人已經達到神念期,面對如此多的強者們全力攻擊,他又未曾施展防禦手段,反而在全力操控陣法,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而且這樣遭受攻擊,也會讓其無法專心操控陣法,怎麼看都是一舉多得的選擇。

  更何況這黑袍人,之前只是展現出來的部分手段,疑似神念期水平,但是其大多數時候看起來,也就只有御念期的境界,甚至有的時候看起來勉強達到御念初期。

  按道理來說,族老應該越來越安心和踏實才對,但是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提在半空,不論如何都放不下來。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他不敢有半點放鬆,反而變得越來越緊張。

  眼前那些強者們的攻擊,倒是一刻都不曾停歇,不斷地朝著黑袍人釋放著。看起來效果同之前一樣,那些攻擊落在血色陣法表面以後直接消失不見。

  各種攻擊不斷落下,陣法當中的黑袍人,卻不像之前那樣口噴鮮血,甚至連衣袍的擺動,也不再像之前那樣。

  有觀察能力強的武者,已經覺察到了問題,不過還是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才突然抬手阻止道:「停手,大家先停手!」

  他雖然已經高聲喝止,但是周圍隊伍當中,仍然還有部分強者,將準備好的攻擊釋放出去,這才滿眼疑惑的轉頭看來。

  說話之人能夠讓手下人令行禁止,卻無法對其他人類武者指揮自如,好在看到發出命令的人還有些身份,大家這才停下了攻擊。

  剛剛開口之人指著黑袍人,大聲道:「那陣法與之前不同了,剛剛那是陣法不過是製造假象,掩蓋其受到攻擊的事實。可是現在那陣法,可不再是什麼障眼法了。」

  「能擋住攻擊?」有人對他的說法提出質疑。

  那說話之人咬了咬牙,不過還是克制的沒有發脾氣,而是毫不猶豫的丟出了一擊。這攻擊看起來就松松垮垮,能量根本就沒有完全凝聚,以這人凝念中期的修為,釋放出這樣的攻擊,的確水準不高。

  許多人看到那攻擊的時候,都忍不住嗤笑出聲,而下一刻那攻擊落在陣法表面,那些本來還在嘲笑的人,臉色卻是驟然一僵。

  之前大家攻擊的時候,都是儘可能凝鍊和壓縮,或者透過功法與武技,將釋放出來的攻擊近乎要凝成實質般。那樣的攻擊落在陣法上,無法看出什麼明顯異常。

  可是現在這名武者,他所釋放出來的攻擊,卻是松松垮垮的狀態,能量一圈圈地都未曾包裹緊實。也正是這樣的攻擊,他落在那血色陣法上以後,卻是讓大家清楚地看到,那攻擊是融入陣法當中,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消失不見。

  「那陣法根本不是防禦,而是將我們的攻擊都吞噬進去了。我們的攻擊對他毫無效果,繼續下去只會白白浪費自身能量。」

  讓在場強者們親眼見到,勝過千言萬語的解釋,大家此時一個個都愣在當場,剛剛攻擊融入陣法的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現在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身處血色陣法當中的黑袍人,微微歪了下頭,雖然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動作,但是眾人都彷佛感受到,在黑色兜帽下對方正用嘲弄的目光看著自己。

  「攻擊他的腳下,那裡是他的陣基所在。」

  在人類隊伍當中,有一名水平不俗的中階陣法師,他在觀察了一陣後,立刻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聞聽此言立刻就有武者響應,不過大多數都是試探性地朝著黑袍人腳下處發起攻擊。伴隨著攻擊落地,那血色陣法的確出現了晃動。見此情景不少強者都面露喜色,紛紛跟隨著發起攻擊。

  『不對勁,這不對勁!』

  冰原族族老面色陰沉,這半晌他始終不發一言,表情卻是愈發的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