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百三十八.就叫做愛
繪梨衣的小臉早已被紅暈浸染,她無意識地咬著柔軟水潤的櫻唇,清澈得如同倒映著明月的一捧淨水的一雙眸子裡蓄滿了水汽。
她揚起小臉,一隻手緊緊抓著路明非的衣角,另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慢慢踮起腳尖,將誘人的唇舌一點點送到路明非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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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九十九步已經走完,只剩下路明非的那一步。
路明非沒有讓她失望,他緊緊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從後面溫柔地托住了她的後腦勺,然後一點點品嘗起香軟的唇瓣。
少女的初吻相當笨拙,路明非的闖入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她沒有絲毫抵抗,乖乖把貝齒打開,任由自己的小舌被裹挾吸吮,溢滿香氣的整個口腔都隨著主人的淪陷而落入他的掌控。
電梯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但裡面唇舌的綿綿交纏卻仍在繼續。
等到電梯發出急促的提示音時候,繪梨衣的瑰麗眸子已經迷離恍惚,溫熱無力的身體發軟倒在路明非身上,撅著微微充血的粉唇不願意讓他離開。
路明非最後無奈地親了她一下,又蹭了蹭她的臉頰:「乖乖聽話,不然以後就沒有了……」
繪梨衣這才依依不捨地從他面前移開。
「聽話可以要獎勵嗎?」她迫不及待一樣用小本子問道。
路明非不由得好笑道:「就這麼喜歡和我親親抱抱嗎?」
繪梨衣用力點了點頭,蝶翼一樣的長長睫毛撲閃著,像是在表示自己非常喜歡。
路明非一邊牽著她的手向前走,一邊有意逗她:「和五目炒飯比怎麼樣?」
繪梨衣立刻寫道:「可以不吃。」
路明非忍住笑意:「那和好看的衣服比呢?」
繪梨衣猶豫了一下,還是寫道:「可以不要。」
路明非露出了笑容:「那和出去玩比呢?」
繪梨衣糾結了起來,她睜著大眼睛,顯得有些楚楚可憐地看著路明非,寫道:「可以在出去玩的時候親親嗎?」
路明非笑出了聲,忍不住親了下她的額頭:「你為什麼這麼可愛呢,我都不忍心拒絕你了……」
也許是她一點點復甦的感情全都是由路明非帶給她的改變,繪梨衣現如今也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交給了他。
她的身體,她的靈魂。
從一開始,繪梨衣扮演的角色就是路明非手中的提線木偶,可是那時候和現在並不一樣,自主權一直在她自己手裡,去哪裡玩,吃些什麼,都由她自己的喜好決定。
可是現在,她已經完全淪為情感的奴隸,失去了完整的「自我」,路明非的喜或厭也成了她的喜厭,她的喜好卻能被路明非的意願所扭曲。
她甚至願意為路明非付出一切,然而最可怕的是,她對此甘之如殆,心甘情願,從心底里湧出一陣無法克制的,壓倒一切的欣喜。
為某個人而改變的起因,就叫做「愛」,它並非是一種感情,而是一種精神疾病,你不僅無法改變它,並且是它要你怎樣,你便必須怎樣。
區別於路明非遇見的所有女孩,她們即便對路明非抱有好感,也不會因此放棄「全部自我」,她們真正想去做的事,即使是路明非也阻止不了,路明非喜歡的某些東西,她們也會嗤之以鼻。
並非是她們愛的不夠深刻,只不過,從一開始,繪梨衣就沒有過完整的「自我」,她像一幅尚未塗色的畫作,有太多顏料遺失了,於是路明非便將自己的顏色塗抹上去,所以即使最後補全了,她的人生也永遠無法離開路明非。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當然,一般來說,這種極端的愛會伴隨著同樣極端的占有欲。
不過,名為「上杉繪梨衣」的少女並不知道占有欲是什麼,因為爭搶這種事離她太過遙遠,她唯一缺少的自由路明非已經替她補上,那她餘下的全部都用來當做交換,也是非常合理的吧。
從餐廳里一直向外走去,一路上一個服務員也看不見。
直到某個穿著風衣外套,一臉陰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女人攔在他們面前。
「源醬,晚上好啊。」路明非笑著朝她打招呼,熱情道:「這麼巧,你也來這吃飯啊。」
源稚笙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他的身後,繪梨衣正親密地挽著他的手臂,對她的視線有些躲閃。
她的心裡不由得有些刺痛。
養了好多年的妹妹,就這樣被拐跑了,罪魁禍首還是路明非這個混蛋!
「繪梨衣,到姐姐這裡來。」源稚笙輕柔的呼喚道。
再怎麼說她也是繪梨衣的姐姐,總不至於這麼短的時間內,她的地位就被超過了吧。
誒,似乎起作用了……她睜大眼睛。
繪梨衣探出半邊身子,把小本子展示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上面的內容。
「姐姐,我想和Sakura在一起。」
源稚笙心有點碎。
路明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她臉色難看。
路明非攤了攤手:「我想起來一件高興的事,不行啊?」
源稚笙朝前逼近了一步:「不管你是用什麼方法騙了繪梨衣,我勸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她……」
路明非好整以暇:「說的好像繪梨衣跟你一樣蠢一樣,如果我騙了她,她會真心想和我在一起?」
路明非摸著下巴,一臉詫異:「原來你是她姐姐嗎,我都不知道,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來把她抓回去關進那個小黑屋裡的呢……」
源稚笙聲音冷了下來:「跟你沒關係!」
路明非依舊笑吟吟的:「怎麼會跟我沒關係呢,她是我的,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我的……」
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而我最恨有人試圖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哪怕只是短暫擁有,也不可能有人能再讓她從我身邊離開。」
路明非的笑容冷得讓人打寒顫。
源稚笙怔了一下,她垂下眼帘,沉默了一會兒,像放下了什麼一樣呼了一口氣。
她翻手扔過來了一枚車鑰匙。
「開這輛車走吧,車在後門那裡,外面被一群混混堵住了。」源稚笙淡淡道。
她擺了擺手:「你可能覺得我像是甩掉了什麼麻煩的包袱,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想說一句話……」
源稚笙溫柔地注視著少女:「繪梨衣,就交給你了……」
路明非嘖了一聲,不屑道:「搞得和你是她媽一樣,我是不是還得叫你一聲丈母娘啊?」
源稚笙嘴角扯了扯:「你還是一點沒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