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究其責任

  現在要把目光再次放回皇城,西北地區的問題已是板上釘釘,朝廷也是束手無策,而更麻煩的事情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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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勛和陸蕭兩人,連夜見駕,不惜動手打倒了虎賁將士,甚至兩位老人把魏澄都撂倒了,看來二人有緊急情況。

  「臣!趙勛!陸蕭!叩見皇上,驚擾陛下,但任責罰!」陸蕭和趙勛二人跪在瑤妃的寢宮外請罪。

  今晚陸雷是在陳瑤這裡過夜的,陸雷也沒多說什麼,打著哈欠,但他臉色難看,想必也是驚擾而不滿,揮手讓瑤妃沏茶,自己癱坐在太師椅上。

  「皇上!兵部六百里急奏!北方突降大雪,已有數萬百姓被凍死,大雪也阻攔了長城守備軍的支援。」趙勛著急不已。

  還沒等陸雷開口,陸蕭又接過話:皇上,這是王毖所設想的叛軍意圖,由於大雪問題導致長城守備軍支援不濟,王毖擔心渝平關失守後,叛軍會轉向西南進攻護原關!直逼中原!」

  面對二人著急的表情,陸雷深吸一口氣道:北方大雪這是天災,戶部已經沒有多餘的糧食了,至於王毖所想的,哼!」

  憤然的陸雷一把推倒瑤妃剛剛沏好的茶,怒罵道:王毖向朕保證半年之內平叛,現在還不到一個月,才到渝平關他就開始擔心丟失城池!」

  看著陸雷發怒的模樣,陳瑤只能重新泡好茶,簡單的打掃一下,便自覺的退下。

  「這~」陸蕭和趙勛頓時語塞,陸雷的話已經說明他對這兩件事的看法。

  戶部沒有多餘的糧食,也就是說北方被凍死的百姓沒法救,沒法管。至於王毖,丟城是死,半年之內沒有平叛也是死!所說的叛軍意圖,在陸雷看來只是藉口罷了。

  「可皇上!護原關是咱們中原地區最後一道防線,王毖也是為了未雨綢繆,老臣建議~」陸蕭還想開口辯解。

  陸雷直接起身就發火怒罵:建議什麼!?朝廷還有多餘的人馬嘛?戶部的糧草還有多少?現在已經是冬季,今年已經在南方強征過一次稅收了,還要再來一次嗎??」

  陸雷從來沒有對陸蕭這樣說過話,這樣發過脾氣。

  陸雷攥緊拳頭,眉中擰成了一個疙瘩,但又無奈平緩下來,品了一口茶,示意陸蕭和趙勛起來。

  陸雷也沒說什麼,令人找來一張地圖,看了一眼說:護原關那裡有三道最堅固的城防,分別是,洛城、西京、護原關!傳旨王毖,半年之內不能平叛就自裁謝罪!長城守備軍十日之內不能抵達渝平關者,按救援不力,嚴辦!」

  「這~是!」陸蕭和趙勛只能遵旨。他們心裡也明白,並非陸雷冒火,而是北境受災百姓人數太多,戶部沒有餘糧救助,而王毖未戰就在預示最壞打算,這會嚴重影響到了士氣和朝廷的威嚴。

  不過隨後陸雷還是下了一道旨意:傳旨川蜀的督府,從川蜀徵集糧草棉襖,運往北境支援災區。」

  「是!」得到這個旨意,陸雷和趙勛也只能退下了。

  川蜀之地一直都是魚米之鄉,哪裡的糧食儲備充足,但這也表示,大衛朝已經動用了最後的儲備,如果西北的戰事一直拖延下去,大衛王朝將會被戰爭徹底拖垮。

  「不行!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瑤妃!更衣!」陸雷突然要走,陳瑤雖然想勸阻,但也無奈,只能準備龍袍,她心裡明白,一介女流怎麼可能留住眼前這位帝王了。

  換上龍袍,陸雷沒有看陳瑤一眼,甚至沒有一絲動作,只是帶著許褚跟魏澄就直接出宮,直奔造物處而去。

  看著離去身影,陳瑤攥緊了單薄的睡袍,眼中除了無奈和淚水,也只剩無盡的嘆息,在這寒冷的冬季,偌大的寢宮顯得更加淒涼。

  陸雷馬不蹄停,騎著藍鬃在夜晚的皇城一路狂奔,甚至到了造物處的大門都不下馬,夜晚,造物處已經熄火,所有工匠都在休息。♡♢  👌💢

  造物處的侍衛見到陸雷,連忙下跪問候,可陸雷直接雷霆大怒:讓白林滾出來,所有工匠也給朕出來!」

  「是!」侍衛害怕不已,急慌慌把休息中的白林和工匠們從睡夢中叫醒。

  一聽皇上來了,白林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袒胸露乳的就趕來接駕。而一看陸雷還是騎馬來的,外加那攥緊的馬鞭,白林知道出大事了。

  「臣白林,叩祝吾皇聖安!吾皇聖安!」白林和工匠們紛紛跪下,可迎面而來的是陸雷的馬鞭聲。

  馬鞭抽打地面的響聲,讓白林心裡是跌宕起伏,只能驚恐詢問:皇上,有何要事嘛?」

  陸雷心中憤怒,連胯下的藍鬃都感受到了陸雷的怒火,在哪裡不停走動。

  

  「白林,朕讓你們鑄造的東西,進展如何?」陸雷語氣中充斥著不滿。

  「回皇上的話,因此物沒有實物,工匠們都無從下手!」白林顫顫巍巍回應。

  「什麼?混帳!」陸雷直接怒罵,手中的馬鞭都要抽向白林了。

  好在一旁的工匠開口:稟~稟~稟皇上!小的們正在努力趕工,其中那個黑色的粉末我們已經調製出最好的比例,還望~還望皇上恕罪。」


  調轉馬頭,下了一道嚴旨:一個月後朕要看見實物!如若不成,白林!別怪朕把你九族都扔到邊關去!駕!」說完陸雷便策馬離去,但他並沒有回宮裡,而是去陸蕭的府邸。

  白林看著離去的陸雷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從陸雷的言語來看,一定是北疆出了大事,白林藉此也表示懷疑,陸雷讓自己造的東西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陸雷駕馬來到陸蕭府邸,陸蕭和秦斌的五子已經跪在門外接駕,許褚和魏澄也是早就到此。

  寒風瑟瑟,陸雷不禁想到,陸蕭可是自己太皇叔,自己剛才在皇宮的語氣太重了,連忙下馬扶起陸蕭。

  恭敬抱歉道:太皇叔~朕剛剛在皇宮語氣重了,還望太皇叔見諒。」說著陸雷甚至要鞠躬行禮,陸蕭連忙制止。

  「皇上!您言重了!」陸蕭眼角已有淚痕,這是對君主尊卑,也是對晚輩的疼愛。

  陸雷拉著陸蕭,親切說道:既然太皇叔也覺得王毖的擔憂是未雨綢繆,朕想聽聽太皇叔的建議。」

  陸蕭讓秦斌沏好茶,再讓薛成拿來一張大衛的疆域地圖,最後準備幾枚棋子,開始了他的講解。

  從地圖來看,只要渝平關不丟失,那麼叛軍將永遠被阻攔在關外,但渝平關要是丟失,那麼整個北疆將徹底淪陷,這一點是早就預判到了的。

  可這並不是最壞的情況,上一種的情況,最壞之下也只是北疆丟失,中原和南部這些物產豐富之地依然在朝廷的手中。

  可如果按照王毖所設想那樣,渝平關丟失後,叛軍不席捲北疆,而是調轉劍鋒,渡黃河、占西南、居高臨下,虎視中原,甚至進攻中原門關護原關的話,那麼朝廷這個中央集權將受到毀滅打擊。

  這便是王毖和陸蕭所擔心的,可從地圖來看,渝平關丟失後,就算叛軍要調轉劍鋒攻占西南,可西南地勢險要,更有秦嶺等山脈構成的天然屏障,應該是不可能攻入的。

  「不!有可能!而且是極大的可能!」秦斌突然開口道,陸雷表示疑惑,秦斌卻找來一張川蜀之圖。

  「陛下請看!」秦斌指著一張川蜀的地圖一個位置說道:陛下,這裡有一條古道,建立在崇山峻岭之間,此路是前朝時期修建的,這條古道可以從川蜀毫無阻攔的越過秦嶺等山脈。」

  看著秦斌指的那條生死之路,陸雷終於想起來了一句話,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要是渝平關真的失守,那麼叛軍很有可能攻取川蜀,虎視中原!

  明白事態的嚴重後,陸雷下了一道旨意:傳旨川蜀督府,嚴加搜查從此路進入川蜀之人凡有抵抗者,可以當場斬殺!」

  「陛下!既然要讓川蜀地區籌集糧草和棉襖支援北疆,不如就讓他們從這條路北上,即可大大縮減時間與路程,也能讓更加控制住這條古道。」

  秦斌的建議得到了陸蕭的讚許,也得到了陸雷的認可。控制了這條古道,川蜀無憂,護原關無憂,朝廷也將無憂。

  現在陸雷可以鬆一口氣,可戰爭是充滿意外的,或許陸雷的擔心是多餘的,但朝廷的無憂確是多想了。

  現在再把目光轉移到北疆,大雪紛飛,千里雪地,刺骨的寒冷正一點一點吞噬受災的百姓。城中的百姓還好,有高牆擋著寒風,可受災的災民卻束手無策,沒有糧食、沒有棉襖、沒有柴火、他們只能接受死亡,接受變成一尊尊冰雕。

  寒風雪地中,支援的十萬長城守備軍正全力進軍,迎風面雪而行,人還好說,冷了大家就擠在一起,可補給就成了問題。

  大雪不光帶來了寒冷,還帶來了消耗,行軍時間拖延一天,就要消耗一天的糧草,麻煩的事還未終結。

  禍事終於發生了,北疆的災民居然做出了偷糧之舉,方越和糜霖所攜帶的大軍糧草,在兩天之內遭到了災民數次偷竊,甚至災民不惜和長城守備軍發生鬥爭。

  在飢餓和死亡面前,一切道德、法律、都是空話!

  當後世之人談論此景時,這責任究竟該誰負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