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棋子與執棋者

  「皇上駕到!眾臣早朝!」

  隨著齊喜的聲音,一天的早朝開始了,陸雷先命令禮部和戶部立即著手爾維族返鄉之事!


  而獨孤明為主的,則是表示應該立即出手抓捕,以穩定局面,並指明:鈍刀子割肉,越割越疼,不然晚些動手,以免製造不必要的混亂。」

  雖然陸雷已經讓陸蕭寫信,並表示要對董藍兩家出手,但問題在於,這次董安和藍柔柔牽扯到的只是他們背後的家族,而其他家族並不清楚是否與青佛教有來往,如果貿然出手,後果多少有些麻煩。

  最後陸雷還是選擇了周昆的建議,還是召見各大家族的族長,警告一下,收集證據要是明確了,再動手也不遲。

  現在的唯一主要目的是從董安嘴裡得知的信息,青佛教有一千多人暗藏在青佛山,青佛山離皇城不到二十里,真的是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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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趙勛和王毖表示:區區一千人何足掛齒?只需皇城四軍其中一支軍隊就可以掃平。」

  可陸雷卻沒有贊成,一千人說多也多說少也少,掃平他們只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罷了,而陸雷所擔心的是,這青佛教在皇城經營這麼多年,只有區區一千人,怕說不過去了,而且你能保證朝廷官員跟青佛教沒有任何關聯嘛?

  這麼多年,朝廷現在才知道青佛教的存在,他們的人脈,他們的關係網,他們所控制插手的行業事務,這些朝廷一概不知。

  西北,江南都有他們的勢力,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又不是不懂。即使陸雷有心但又無力。

  「皇上!」是王守仁開口了:啟奏皇上,既然皇上暫時對青佛山不開戰清掃,不如先派人探查,青佛山畢竟是青佛教的根據地,緊憑董安一句話就判斷敵方人數,著實有些草率。」

  「說得對~」陸雷也是微微點頭,從董安的話中得知,他和藍柔柔只不過是青佛教里的一個小蝦米,消息的準確性還有待考證。

  這件事說了半天,還是擱置了下來,而這次的擱置,也導致幾天後徹底激怒了陸雷。

  下朝之後,一個人急忙忙的趕往城西,這個人在街上繞來繞去,最後駛進了一到偏僻的小巷,來到一座府宅。

  「咚咚咚!」幾聲敲門聲,開門的正是那個給青佛教怪物開門的老僕。

  老僕探出頭四下張望了屋外,便笑著說:大人~您來了?快請!主人已經恭候你多時。」

  那人從懷裡扔出一張銀票,足足一百兩,老僕也是笑的咧嘴,連忙招呼:大人!您請,您請。」

  那人來到屋內,屋中已經沏好了茶,早已等候他的到來。🔥🍮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屋內常年沒有陽光的照射,窗戶用黑布遮住,屋中唯一的光亮則是那微弱的燭光。

  「你們青佛教真是膽大妄為啊!居然用董安和藍柔柔做誘餌,想讓皇上進攻你們青佛山!」那人端起茶,細細品了一口說道。

  屋內傳來蒼老的聲音:膽大?我們不過是幫大人成就霸業的奴僕罷了,豈敢豈敢!」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也有一股嘲諷。

  「哼,你們究竟要做什麼?」那人重重放下茶杯,語氣十分不滿:刺殺皇上,已經是死罪,又故意拋出董安和藍柔柔,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大人何必動氣了?這人~天生就是棋子,而棋子自然是有他的用處了~」

  「說的好,可是這兩顆棋子牽扯出了董藍兩家,這成本有點高啊!」

  「大人真是聰明,越高的成本自然也會得到更好的利益。」

  二人之間的對話更像是商人之間的談話。

  忽然那人似乎明白了什麼,接著燭光可以看見他的冷笑「拋出董藍兩家這份肥肉,看來你們的目標不是皇帝,對吧?而是鎮江王陸蕭!」

  「啪啪啪~」隨著一陣鼓掌聲,蒼老夾雜著喜悅的聲音「大人真是聰明,昏君應該讓您來做刑部尚書。」

  「您們的膽子真大啊,刺殺皇上,只是幌子,目標原來是位於江南的陸蕭。青佛教,你們真的不怕死?」

  「哈哈哈~大人說笑了,如果沒有我們幫助,大人又怎麼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再說,大人心裡也明白,陸蕭可比其他大臣可怕多了。」

  那人臉色陰沉了下來,有絲忐忑問:你們有把握幹掉陸蕭嘛?」

  蒼老的聲音也遲疑了,「沒把握~但是有機會,陸蕭的恐怖,我比誰都清楚,陸蕭不死,你我的下場都不會好過。」

  「陸蕭一死,昏君身邊能用的人也就沒多少了,到時候昏君也就只能依靠大人您了~」

  「哼!即使陸蕭死了,趙勛、王毖、張盛還在,皇帝不再是以前的皇帝了,不然你們派去救人的人怎麼會被龐明等人全殺了?」

  「哈哈哈~大人~我早就說過,這人生下來就註定是棋子,死一兩個棄子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哼!希望你們能遵守你們的承諾,告辭!」

  看著離去的身影,蒼老的聲音低語道:昏君有大人您這種忠臣怎麼可能不亡了?」

  皇宮中,陸雷正和陸蕭下棋,這似乎成了二人的習慣,每次下完朝,陸雷都會和陸蕭下上一盤棋,順便討論一下政事。◦•●◉✿ 69𝓈ᕼⓤχ.c๏ᵐ ✿◉●•◦

  「皇上,您的棋藝越發凌厲,殺氣凜然啊~老臣要招架不住了。」

  「太皇叔說笑了,朕雖然攻勢凌厲,但太皇叔步步為營,再這樣下去~朕也只好棄子落敗了。」

  「皇上嚴重了,雖然老臣步步為營,若皇上找到妙手,那老臣也就必敗無疑了。」

  二人雖然說的都是棋盤上的,但心裡卻想的是其他的事。

  「國丈獨孤明有些不守律法,看來得和他好好談談了。」陸雷重重的落下一子。

  陸蕭也臉色沉重的望著剛剛陸雷落子的地方,緩緩出手,落下一子,「獨孤明和麗韓使者好像頗有往來,這種事情已經超過他戶部尚書的權限了。」

  「聽聞只是貿易的往來,朕對這個倒不是沒興趣,朕擔心的是~」陸雷沒有開口,而是呆呆地看著棋局。

  「皇上擔心的是?獨孤明和青佛教、沙古國甚至本倭這些都有聯繫。」

  「嗯~都說丞相學生滿天下,依朕之看,獨孤明才是一隻八角章魚,那都有他。」

  「那皇上的意思是?」

  陸雷放下手中棋子,大喊道:齊喜!」

  「奴才在~」

  →

  「傳旨!雪貴妃,加封為皇貴妃,傳旨劉川 給獨孤明之子獨孤郎加封為六品知縣,隨便給他找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知縣。」

  「是!」

  「皇上您這是~」陸蕭沒明白陸雷這兩道旨意的意思,「皇上,獨孤郎可是獨孤明的心頭肉啊,您把他調里皇城?」

  「這就是在跟獨孤明談,獨孤雪只要不給她皇后,皇貴妃還是貴妃朕都給,而獨孤郎嘛~哼!」陸雷冷哼一聲。

  「朕就是要獨孤明明白,有些事要是挑戰了朕的底線,那麼朕要他明白什麼叫家破人亡!砰!」陸雷下了最後一步棋,這步棋就是妙手,這手棋強迫防守的陸蕭和陸雷決戰。

  旨意馬上就下達了,此時獨孤雪正在御花園賞花,得到這個消息可謂欣喜若狂,皇貴妃~再進一步就是皇后了,現在她的身份可比李蘇溪等人高出了兩個階級,以後在宮內這些妃子都等向她行禮。

  「給皇貴妃娘娘請安!」獨孤雪心裡那叫一個美啊。

  那還有心情賞花啊,連忙前往御膳房,準備做些小吃給陸雷送去,以謝皇恩,說不定乘機還可以和皇上……獨孤雪心裡的算盤打的好好的。

  可高興的不止她一位,吏部的指令一下達,獨孤郎就得走馬上任,偏偏吏部尚書是劉川,劉川和獨孤明可是死對頭,有機會自然要往死里整。

  再說了劉川是按照陸雷的意思,把獨孤郎整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還不簡單?隨便找了個偏遠的地方,就把獨孤郎安排到那去了。

  當然就這樣簡單的安排一下,自然不符合劉川的性格。劉川連忙找到周昆商議。

  周昆一聽,還有這等好事?不好好整一下獨孤郎,氣一氣獨孤明那老王八蛋,豈不可惜?

  二人一商議,直接拍板,連忙給陸雷上摺子,表示在狼西(廣西)的靠近大海有個縣,叫懷柔縣,不如就讓獨孤郎去哪裡任職?

  原本二人還有些擔憂,因為剛剛上摺子時,聽宮裡的太監和宮女說,獨孤雪被陸雷加封為了皇貴妃,二人還在考慮要不換個好一點的地方。

  結果陸雷理都沒理二人,直接回了句:懷柔縣就懷柔縣吧,你們是管理吏部的,這種事情你們決定就可以了,不用在乎獨孤郎是不是皇親國戚這些。下去吧,別打擾朕和太皇叔下棋。」

  「是!」周昆和劉川戰戰兢兢的退下,隨後二人互看一眼,一陣狂笑:哈哈哈!獨孤明,你個老王八蛋,看老子整不死你那寶貝兒子!」

  懷柔縣靠近大海,離皇城甚遠,而且哪裡還有海盜出沒,把獨孤郎扔到那,獨孤明不氣死都是假的。

  旨意馬上就下達到了獨孤家,三天後,獨孤郎就走馬上任,這是皇帝的旨意,獨孤明和獨孤郎也不敢抗旨,只能接受。

  這下可把獨孤郎他老媽給心疼死了,「我苦命的兒啊,你咋受這份罪啊~我的兒啊~老爺要不您去求一下皇上,給郎兒換個地也行啊~狼西這麼遠,您讓我這個當母親的怎麼活啊~老爺~」

  獨孤郎他媽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啊,眼淚不停掉,哭啼啼的求著獨孤明去求一下皇上。

  獨孤郎也是傻了,自己昨天還在逍遙快活,今天就要就自己滾去當知縣,這叫什麼事啊~

  獨孤明更是一臉黑,看著哭啼啼的內人不由心煩怒吼:別哭了,這是皇上旨意,浪兒和我敢抗旨嘛?沒看見剛剛劉川傳旨時那得意的樣,這都是劉川和周昆算計好的,求皇上?皇上金口玉言,下了旨那還有更改的!」

  獨孤明也沒法,在家裡閉著眼沉思了一會,嘆了口氣,還是起身準備出門。

  「爹您要去哪?」獨孤郎擔憂詢問道。

  獨孤明臉一黑,回首就是一頓罵:我能去那?你個不中用的,你老子我給你寫信,寫給狼西知府,讓他照顧好你,你給我記住,去了哪裡就是天涯海角,別在哪裡一天到晚吊兒郎當,做些業績然後再滾回來!」

  「是!」獨孤郎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唯唯諾諾的,挨了自己老爹一頓罵,老老實實的收好行裝。

  獨孤明寫了兩封信,一封是給狼西知府的,另一封則不知道是給誰的。

  「老張!老張!」獨孤明連忙喊來管家。

  「老爺有何吩咐?」

  「老張!少爺走後,你馬上派人去把在狼西的一些不重要的產業給過戶到狼西知府名下,再去咱們的銀號裡面,取三十萬兩銀票連夜送到狼西知府府上。」

  「知道了老爺,老奴親自去。」

  「好!」獨孤明忙的不可開交,把自己兒子的事處理好了後,自己又穿好官服,準備求見皇上,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調到這麼遠的地,不心疼才怪。

  可當獨孤明一到皇宮,聽到自己的女兒被封為了皇貴妃,這腿就不聽使喚,不敢踏進皇宮了,只好打道回府。

  「爹您怎麼了?」獨孤郎看著憂心忡忡的父親,心疼的詢問道,還倒上一杯茶。

  獨孤明手揉著頭,一臉的無奈:你妹妹被皇上封為了皇貴妃,這個時候去求皇上,必然會影響到你妹妹,你啊~」

  獨孤明仔細看了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眼中中充滿了不舍,其實獨孤明心裡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相比起劉傑和陸浩炎來說,要聽話的多,做什麼都是低調行事。

  哪有父母不疼自己孩子的,「浪兒,爹跟你說,你啊,到了哪裡一定要好好做事,跟各方官員都打好關係,爹會在朝廷上想辦法幫你,明天爹和你妹妹說說這事,讓她也幫幫忙,你自己也要把握機會做出一番事業來,好早日回來。」

  獨孤明眼中泛著淚花,說道了幾句就不再看獨孤郎了,摸了摸眼淚就離開了。

  「爹~」看著離去的父親,獨孤郎心裡五味雜陳。

  「劉川!周昆!你們敢陰我,老子整不死你們!」獨孤明想起劉川的嘴臉,心裡那個氣啊!

  「太皇叔!您可知道朕為什麼要讓劉川去給獨孤明傳旨嘛?」

  面對陸雷的詢問,陸蕭會心一笑:皇上把獨孤郎調到狼西,又讓劉川去傳旨,劉川的背後是周昆,這無疑會激起了獨孤明和周昆的矛盾。」

  「呵呵說的對,這二人朝廷上上勢力過大,不消磨一下行嗎?剛剛齊喜傳來消息,說獨孤明都到了皇宮了,卻又打道回府了,真是個老狐狸!」

  「皇上故意加封雪妃娘娘為皇貴妃就是為了堵住獨孤明的嘴,恩威並施,老臣佩服。」陸蕭越來越看好眼前這位皇帝了。

  「哼!劉川、周昆、獨孤明、朝廷的每一個大臣都想做這執棋者,可惜了~除了朕其餘的都是棋子!」

  「老臣也是皇上的棋子啊!」陸蕭這話雖然不甘,但也無可奈何,這就是皇家!

  「不!太皇叔不是棋子,您是朕的親人!跟亞琪一樣!」

  「這~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