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張強那廝,配嗎?

    上午時分,北城的天空一片陰霾。

    葛小軍扯著呵欠,邁著懶懶散散的步子,從華清池晃悠出來。

    從他命令女人去抹黑吳銘起,他已經在華清池呆了一天一夜。

    但葛小軍遲遲沒等來女人的喜訊,他猜想,可能是吳銘沉溺溫柔鄉、不讓她脫身也說不定。

    沒有繼續等,葛小軍坐上小汽車,回了他位於北城南邊的豪宅。

    葛小軍的豪宅占地頗廣,以墨黑雕花鐵柵欄圍成一圈,圈出一塊一千平方米的地。

    其中,以一棟灰瓦白牆的三樓洋房為中心。

    正前方是仿西式的園藝花園,現在是春天,正是鮮花綻放的季節,入目滿是奼紫嫣紅。

    斜後方是一個養了鯉魚的大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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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宅子已經修建許多年了,還能看出當年流行的仿西式風格。

    葛小軍覺得這宅子氣派,很襯他,便找他爹葛長雲要了一大筆錢,買了下來。

    葛家的錢,都是浩劫之後,靠葛長雲造假造出來的。

    此時,小汽車「嘎吱」一聲停在洋房大門口。

    葛小軍走下車,雙手插兜里,抬頭瞄了眼陰沉沉的天空,

    「什麼鬼天氣。」

    他朝地上啐了口,大步走進洋房。

    灰霾的烏雲在洋房上空翻滾,春雷陣陣,隱隱要下大雨。

    洋房斜後方的大池塘一片寧靜,湖面光滑如鏡面,泛著幽幽的綠。

    幾隻紅翅蜻蜓懸停在湖面上方。

    料峭冷風颳過,把湖面吹起陣陣漣漪,也把紅翅蜻蜓吹得東倒西歪。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天色暗下來,風越來越大。

    紅翅蜻蜓接連煽動翅膀飛走。

    但其中有一隻蜻蜓,好像察覺到湖裡有什麼東西,突然朝下飛去。

    紅翅蜻蜓緩緩降落在水面,它舒展細長的足部,前足輕輕觸碰水面,好像在逗弄著什麼。

    突然,水面一陣翻騰。

    好幾尾白紅相間的花鯉魚張大嘴、從水裡竄上來,爭相想吃紅翅蜻蜓。

    紅翅蜻蜓很敏捷,往上飛了點,狹長的尾部與花鯉魚的嘴堪堪擦過。

    見到嘴的食物飛走,花鯉魚們很快散去,沉入池水。

    紅翅蜻蜓意猶未盡,在半空打了個旋兒,又沖回水面。

    花鯉魚再次被吸引,平靜的池塘又一陣翻騰,跟煮沸了似的。

    紅翅蜻蜓仿佛嘗到了樂趣,避開魚嘴又回來,把寧靜的池塘攪得混亂不已。

    即使風越來越大,也無法吹熄它的樂趣。

    紅翅蜻蜓又一次俯衝沖向池塘。

    這回不等它降落在湖面,一條碩大的金鯉魚破水而出,一口把來不及反應的紅翅蜻蜓吞入肚裡!

    金鯉魚重重墜入水面,發出「咚」的一聲,也濺起四散的水花。

    幾分鐘後,水面歸於平靜,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與此同時,洋房裡。

    洋房內部的裝修可說是金碧輝煌,一眼看過去,眼花繚亂,眼睛都累得慌。★😝 6❾Ⓢ𝔥𝔲x.ᶜoᵐ 🍬🐙

    葛小軍剛走進客廳,擺在元代青花魚蓮紋罐旁的西洋電話機發出刺耳的叫聲。

    葛小軍皺了皺眉,收回往樓上走的腿,轉身走向電話,撈起聽筒不耐煩說道,

    「誰啊?」

    電話那頭一聽葛小軍的聲音,壓不住的火氣噌噌直往外冒,

    「葛小軍,你他娘的都做了什麼?!」

    葛小軍冷笑了聲,撈起電話機走到沙發邊、懶散躺倒,

    「喲,這不是咱們忙得電話也不接的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長、張強嗎?怎麼今兒個突然有空了?」

    正坐在辦公室里的張強滿臉煩躁,他伸手捏住鼻樑,隨後擺擺手示意秘書出去,耐住性子說,

    「葛小軍,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幹的事,波及多廣?我差點就要被調查了。」

    

    葛小軍翹起二郎腿,滿不在乎說道,

    「怎麼,你兄弟我教訓個把人都不行了?什麼時候我葛小軍在北城還得束手束腳了?」

    張強氣得一拍桌,忍不住充著電話吼,

    「你教訓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那個吳銘!還好你失敗了,我告訴你,他不是你能隨便教訓的人!」

    葛小軍氣笑了,

    「他算老幾?張強,你別這麼孬樣行不?好歹是北城數一數二的人物,說出去都丟我葛小軍的臉。」

    聽了葛小軍毫不知錯的話,張強滿腔火氣無處發泄,只能硬著頭皮咽進肚裡。

    他長嘆口氣,沉聲警告,

    「葛小軍,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動吳銘,他是你動不起的人。」

    說完,張強把電話重重撂了。

    洋房裡,聽著電話機里傳來斷線的「嘟嘟嘟」聲,葛小軍猛地把西洋電話機摔在地上。

    葛小軍臉色沉沉,雙手抱臂靠在沙發里,心裡煩躁不已。

    一個吳銘而已,那女的失敗也就算了,自個兒兄弟還大驚小怪來警告他?

    張強那廝配警告他嗎?

    要不是有他葛小軍,張強到現在還是個天天送文件的小職員。

    那吳銘,也不過是個鞋廠老闆。

    怎麼就讓一個副局長怕成這樣?

    難道吳銘背後有人?

    葛小軍越想越氣,忍不住站起來,一腳踢翻放在牆角的古董花瓶。

    稀里嘩啦一陣清脆響聲里,葛小軍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他盯著碎得稀巴爛的古董花瓶,心裡下決心要給吳銘點顏色瞧瞧。

    抹了把臉,葛小軍轉身離開洋房。

    當葛小軍坐上車時,烏雲密布的天空傳來一陣「隆隆」春雷聲。

    大雨,傾盆而下。

    頂著瓢潑大雨,葛小軍把車開得飛快。

    直到一座四合院出現在雨幕里,葛小軍才把車速降下來。

    葛小軍下了車,也懶得打傘,冒雨衝進四合院裡,用委屈的聲音嚷嚷道,

    「義叔,你在不在?」

    很快,四合院正中一間房間,有人從里掀開門帘,走了出來。

    「小軍,你咋來我這了?」

    說話的中年男人又高又壯,留著寸頭,五官粗獷,是個地道的北方漢子。

    一見葛小軍淋了雨,趙國義立即招呼他進來,

    「耶,你這傻孩子,淋雨幹什麼,快進來讓你姨給你擦擦!」

    葛小軍一見到趙國義,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趙國義是他爸葛長雲的生死兄弟。

    吳銘的事他不敢去煩他爸,但讓義叔幫幫忙還是可以的。

    別看趙國義住在這種毫不起眼的四合院裡。、

    他的本事比葛長雲要大了去了。

    可以這麼說,葛長雲的鞋業,三分之一靠自己努力,剩餘三分之二,就是靠趙國義這些好兄弟。

    趙國義在北城本事頂天,主要是他背景沾點紅,不管要在北城辦什麼事,報一聲趙國義的大名,就絕對能辦下來。


    等趙國義媳婦去廚房後,葛小軍端著碗薑湯,把自己來的原因一一道來。

    當然,這其中絕大部分的話,都是在抹黑吳銘。

    趙國義越聽越氣。

    他連緣由也沒問,只一拍大腿,「騰」的一聲站起來,

    「好啊,竟然有個這麼不是人的傢伙欺負我兄弟的兒子。

    行,小軍你在家陪你姨,我現在就替你去討個公道!」

    說完,趙國義和媳婦招呼了聲,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