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申凱交代完讓崔偉國對付吳銘的計劃後,便揚長而去。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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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崔偉國一個人久久坐在書畫室里,一臉沉思地盯著牆上。
牆壁上,掛著他收藏了多年字畫珍品。
而此時崔偉國正前方的,是一幅書法作品,同樣也是元代的。
其死者若愚,其囚者若活,而其輒去者若背叛,非忠也。
元代,劉壎。
「唉……」望著這幅字畫,崔偉國內心十分複雜,不由得深深嘆息了一聲。
這一聲嘆息,是剛才在白申凱面前就想發出的。
只是他一直忍到了現在。
「死者愚、囚者活、去者叛……皆非忠也……呵呵呵呵……非忠、非忠也!」
狂笑聲漸漸響起,崔偉國的情緒徹底釋放出來。
他把自己書桌上的東西一把全掃到了地上。
白申凱現在要讓他崔偉國採取冷暴力的手段去對付吳銘,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原則和底線了。
然而剛才在白申凱的面前,他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必須答應,要是不答應的話,這白申凱肯定就轉而開始對付他了。
現在崔偉國已經把自己給逼上了絕路,只能夠寄希望於白申凱在身上。🎉✌ 👻💲
但就因為他答應了白申凱,才讓他現在的內心開始如此的糾結。
吳銘……
崔偉國其實對吳銘是沒有怨恨的,甚至他還知道,這吳銘對自己有恩。
之前呂嘯宇的話還歷歷在耳。
的確,要不是因為之前吳銘的幫助,現在他早已被王秀宏給玩死了。
不僅如此,吳銘從跟他崔偉國合作的這段時間以來,他們為九陽酒的努力和付出,全都是肉眼可見的。
並且所取得的成績,都是崔偉國之前不敢想像的。
「唉!」
想到這,一股濃烈的愧疚之情便湧上心頭,隨即崔偉國又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手上緊緊地攥住了椅子把手,指甲都快陷到木頭裡了。
事情弄到了今天這一無法挽回的地步,崔偉國很清楚都是因為他之前沒經受住白申凱的挑撥和誘惑。
跟那吳銘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吳銘作為被背叛的那一方,之前在崔偉國辦公室里跟他就解約一事對峙時,態度還十分真摯,給了他最後的體面。
所以崔偉國這下還得繼續不講道義去坑害吳銘……他實在是難以下手。
崔偉國內心的愧疚,慢慢地變化成了憤怒。
他憤怒自己現在的處境,憤怒自己毫無任何解決的辦法。💙👽 69ᔕhυא.匚Ⓞm 😝😝
現在他一直被白申凱推著朝一條終點並不明確的路上走著。
怪白申凱?
很明顯,要是沒有白申凱的出現,今天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他肯定還會跟吳銘好好的配合著一起將九陽酒做大做強的。
但是崔偉國很清楚,要是他再堅定一點,甚至早一點把這事情告知吳銘他們,那事情就不可能走到今天這地步。
活該!我真特麼的活該!
崔偉國的表情開始有點猙獰,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啪!
崔偉國一不小心,踢到了掉在地上的搪瓷缸子,這是他剛才發泄情緒時,自己掃落在地上的。
腳踢缸子發出的脆響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只見崔偉國忽然表情僵硬,目光朝前一抬,隨即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向前邁去。
非忠……抱歉了,吳銘……我只忠於我的酒!
不是你不好,是你賣酒,不如白申凱賣得好!
而且……我已經上了白申凱的賊船,我……已經不能回頭了!
我已經,下不了船了!
崔偉國走到那幅書法前,又抬頭看了一遍。
其死者若愚,其囚者若活,而其輒去者若背叛,非忠也。
崔偉國露出自嘲的笑容,他抬手就把它給拆了下來,隨手丟進了柜子裡面。
眼不見心不煩。
崔偉國一瞬間想明白了,他糾結再多也無法挽回現在的這個局面。
而對他來說,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繼續跟著白申凱走下去。
除此之外,其餘一切都是浮雲。
崔偉國臉上之前愧疚的表情頓時消失無蹤,轉而是一副下定決心後的堅毅。
「呼!」
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後,崔偉國便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拿起電話準備聯繫廠裡面。
握著電話話筒,崔偉國還是猶豫了一下。
「別傻了,你現在已經沒得選了,那吳銘現在是已經不會再相信你的,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
崔偉國激動的自言自語了一句後,還是打起了廠裡面的電話。
「小何,我這邊家裡面突然有點事情,這幾天暫時都回不去廠裡面了,之前的行程安排全部給我往後退,有人問起來,就說我請假了。」
崔偉國的語氣冷靜了下來,開始給自己的秘書吩咐道。
這是之前白申凱讓他這麼做的。
要是崔偉國不在廠子裡面的話,那很多業務都會被動得停擺,這直接也會影響到吳銘他們,而且因此對吳銘造成的壓力絕對不小。
而且崔偉國不去酒廠的話,就不用面對吳銘,這樣他也不會過多感覺對吳銘有愧疚。
「啊?廠長您這邊沒事吧?您這邊準備請幾天呢?因為最近……廠子裡等著您來處理的事情還挺多的。」
對於節假日都從不缺勤的崔偉國,這突然說要請假不來了,多少讓他的秘書都感到了驚訝。
「你別管這麼多,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請幾天不一定,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就會回去。」
崔偉國語氣不耐煩的回了何秘書一句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話筒後,崔偉國如釋重負一般,渾身放鬆的靠在了皮質的辦公椅上。
他現在已經能夠想像得到,往後他不在酒廠的這幾天,吳銘他們肯定會心急如焚,遭遇很多他們無法解決的困難。
而往後這幾天,崔偉國準備直接拔掉了家裡的電話線,然後大門緊鎖,閉門不出。
一直為酒廠累死累活,全年無休的崔偉國,也算是想利用這次機會,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白先生,這邊我已經跟廠里請好假了,這邊就等著您那邊的好消息了。」
給白申凱打電話,告知自己的進度後,崔偉國掛斷了電話。
而電話另一頭,白申凱的嘴角,則是勾起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好。」他笑道,「呂嘯宇的事,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