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璣將那金骨的作用娓娓道來。
「大人可知先天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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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燦微微蹙眉。
「難不成將大骨熬成湯喝了就能立地先天?」
房璣聞言一笑,顯然是被姜燦的奇思妙想給逗到了。
「上使真是幽默,不過也相差不多,先天者,突破迷障,重塑肉體,返老還童,而想要突破則需要與自然達成和解,那金骨乃是金身之寶,內涵佛理、咒理,吞服後可為那先天瓶頸增添三成機會。」
姜燦頓了頓,舉起手問道:「一根肋骨就那麼強,要是整個金身都吃了豈不是吐蕃咒宗人人都是先天?」
房璣搖頭,「不可能,一份肋骨蘊含道理拿來用如他山之石,多了便是棄了腳下之山,攀登他山,此後再無可能窺見先天一二。」
姜燦摳了摳耳朵,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眉頭微蹙,顯然是有些心動,可想了想之前拿紫極玄光參,腦殼就發痛。
一時之間再不起貪心,只擺了擺手:「好嘛,這下又少個bug。」
姜燦抬起頭:「說這麼多,你依舊沒告訴我那金骨現在在哪。」
房璣沉默一陣,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弟弟房惡又看了看姜燦,最後無奈一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姜燦看得滿頭問號,「你這是做甚?我不喜歡這一套。」
房璣跪地磕頭,雙手杵在地上,傷口因劇烈的活動撕裂,一滴滴綠色血液滴答滴答地跟沒關緊的水龍頭一樣掉在地上。
「請恕我無禮,房氏多年鎮守九邊,數代未曾回教,我曾聽父親所言,凡是本教中人,不敬天地神佛,不畏鬼怪妖魔,只對魔主大人不敢有絲毫違背,也是魔性所在,請大人對魔主起誓保我弟弟平安,屆時金骨自然奉上!」
房璣說的誠懇,就讓姜燦啞然,姜燦站起身,低眉嘆了口氣。
恍惚間想起來了二十一世紀時每一個父母,都是這樣,不問子女是否想要,只一味默默奉獻。
「我可以立誓,但我還是想問……如此犧牲為哪般?」
房璣抬首一拜,那雙充滿獸性的瞳孔看著房惡卻是泛出溫柔。
「吾弟自小沒有魔性備受壓迫,但不知身具魔性如你我者如毒藥,不若冷其漠其,因此我父自始至終不願提起,裝作厭惡,甚至連名字都起了個惡字,但每每無人時,我父與母便掩面而泣,在陰暗處看著自己的孩子。」
「如今吾弟鳥入青雲,平凡一生,已然算是積德行善,如今父母皆仙去,我這個當哥哥的還連累他又回了這趟渾水,事情終了,吾弟可不計較,可我這個哥哥不行。」
「大人只要等待三年,九邊稍定,我死前定給大人書信,屆時見我死了,金骨自能入手。」
「飢……再拜大人恩德!」
房璣作勢就要拜下,姜燦抬住對方的肩膀,只是搖搖頭笑了笑。
「空頭支票啊,當真是不夠意思,這樣吧,九邊多年牧馬坐草,更是將咒師輸送,斂財不少,房家雖然糜爛,但多少萬兩銀子還是能拿出來的吧,我要銀子,金骨我家公子,風魔大人要。」
房璣眼神飄忽,「我……這,唉——」
姜燦拍了一下房璣的肩膀:「知道你信不過,但房璣,我也信不過你,三年……你要是中途死了我找誰要帳?或是應了你,我中途出了點意外,豈不是又多了個在我墳前拍手叫好之人?」
房璣疑惑,「請大人教我。」
姜燦頓了頓,看著地上的弟弟和房璣,笑出聲來:「事我應了,誓言可以說,但你欠的不光是我,還有我家公子,這樣……我來做保,引你入教見我家公子,拿回九邊後房家由我家公子庇護,明面上還是聽命長老院,但實則聽調不聽宣。
我家公子與我有指令,你有生之年必須回應,你弟弟我可以保證,就算我家公子不保,我自要是活著一天,有信必至。」
房璣沉默了一會兒,腦子很亂。
姜燦的條件十分誘人,又有兜底,只要自己不說,即便把天捅破了也不可能知道那金骨藏在哪了。
但風魔……
並非名聲不好,而是太溫吞了。
溫吞到了在其他弟子面前顯得中規中矩,而在魔主弟子手下,中規中矩就是弱小。
可現在自己又有什麼選擇呢?
房璣抬起頭,牽住了姜燦的手,「一言為定。」
姜燦也是一笑:「什麼馬都難追。」
兩人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小胖子與周夋的聲音。
「老大,我們回來了,快快找些吃飯的地方,我的肚子要餓扁了!」
「豬精!吃吃吃就知道吃,沒看見山要燒起來了嗎,沒等你吃完呢,宋屠和馬玲就死了!大哥,別聽豬精的,你們這一架打的,不知道哪把帶著火星的房梁打飛了,山要燒起來了!」
「屁精,我趕羚羊,找個縫就他娘的呲我一句!」
宋屠與小鈴鐺也是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掌,示意自己還活著,就是很累。
姜燦看見兩人還是這麼有精神不由得無奈一笑,「見怪,手下不怎麼上得了台面。」
房璣也是笑了笑,轉而背起房惡,還不忘將那把菜刀放在腰間精心保管。
姜燦嘆了一口氣,活動了下還有些痛的身體開口道:「HE結局達成,走吧,咱們也得先把事結了,然後回家包餃子吧。」
小胖子聞言問道:「欸?我們要吃餃子嗎?」
姜燦沒有回答。
一行人屁顛屁顛地在前面走著,關係融洽,不像是殺手教眾,反而像是一幫遊俠行俠仗義之後團聚一家。
這副畫面讓房璣愣了神,下意識地念叨了一句:「或許教內沒我和爹想的那般壓抑……」
房璣背後的房惡似是被這包餃子的酸臭味熏到,沙啞道:「哥……咱們活下來了?」
「嗯,活下來了,誰都沒死。」
「那咱們現在要去哪?」
「回家。」
「家……不是早就沒了嗎?」
「那得看你想回哪個了,有哥在的地方是家,有老闆娘在的地方也是家,聽上使說你娶了個寡婦?」
房惡聞言,無力的手臂跟抗議似的晃蕩了一下:「老闆娘就是老闆娘,不是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