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爺爺,我不是孬種……」
想著,周夋甚至閉上了眼睛,面露安詳之色,直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若飄飄欲仙,耳邊傳來沙啞聲音。
「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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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夋:¿
我都死了怎麼還能聽到這個如同性冷淡的聲音?
周夋嘗試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天國地獄,而是姜燦的那張臉。
「大哥……你也死了啊?」
「死個蛋,照顧好他們。」說著姜燦手腕一松,周夋整個人掉了下去,摔了個瓷實。
他揉了揉屁股,看了眼周圍。
房璣與房惡已然被拉了過來。
蓋在沙礫堆里,不仔細看都不知道人在這。
而不遠處玄傾那黑的跟鍋炭一般的臉顯得如此鮮艷。
「你又是誰?!怎麼沒完沒了!」
姜燦揉了揉肚子,拎起素斬,指著對方道:「沒想到上輩子把你扭成麻花時候都沒見到的第二形態,這輩子一來就見到了。」
「看看血量,三分之二嘛……幾個人還挺能幹的,知道把關底boss留給我這個老大。」
「我來是為了救人。」
玄傾的大腦有些轉不過來,「你說的那些東西我聽不懂,但你想要救人是吧?好,那邊的用刀小子和魔教的那個騙子你可以帶走一個,現在抓緊滾,不然我就捏死那玩刀的。」
說著玄傾虛空一握,想要抓住房惡,可轉頭一看,僅剩的眼珠子瞪大。
不是,我辣麼大的一個人呢?
姜燦看見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個人用六隻手,看來大腦算力不夠啊,人在我手裡,你這個六手猩猩還在找?笑死了我了。」
玄傾咬牙切齒,手指攥拳:「孽障,安敢欺我!」
四道拳鋒若大山一樣傾軋而來,讓周圍所有建築為之一空。
姜燦收斂笑意,手放在刀上,絲絲寒氣綻放,不敢藏拙,對方的實力很強,即便現在血很殘,也絕不是姜燦可以大意對待的對象!
「蓮……河!」
姜燦低吼一聲,璀璨刀河若傾瀉而出,砸在玄傾拳鋒之上!
轟隆隆……
大浪拍岸山崩土折之音不絕於耳。
姜燦見刀光與拳鋒僵持,當即不再猶豫,欺身而上,雙手握緊刀柄。
忘我、思我、殺我、無我!
一連四刀劈砍而出,魔威蓋世若行雲流水,刀刀砍在對方身上,掀起驚濤血浪!
玄傾咬牙,抵消那刀河之後轉而翻手,一拳蓄力揮出,將姜燦打得節節倒退。
姜燦發狠,刀光璀璨,又是一刀斜撩在玄傾胸口,面色漲紅,腳下撲朔,雙腿用力夾在一處廢棄木棍之上,若飛鳥銜風。
「真是個屬王八的!」
姜燦罵了一聲,拔刀斬出鞘,渾身罡氣收斂,於空中旋身三百六十度,刀光若星光璀璨,自上而下劈出。
玄傾感受著身上的陣痛,直覺棘手不已,比之前那廢物魔教使者強到不知哪裡去,刀光凜冽真氣若鯨吞大河,又比那白瞳孔小子強大許多,身軀硬度也是比那自家咒宗練出來的半成品活死人強出一線!
必須再找機會蓄力出拳,不能耗!
可當他抬起頭,那璀璨刀河卻是自上而下,若瀑布掛天壓了下來。
一時之間渾身汗毛倒立,「必須接下來!」
背後手掌猛然用力,試圖夾住那刀刃,不讓其劈砍下來,可一雙卻是不夠。
轟隆一聲。
玄傾單膝下跪,被那刀光壓得喘不上氣,膝下土地愣生生入地三寸不止!
「死!!!」
「頂!!!!!」
玄傾嘴角溢出鮮血,背後又是一雙手搭在刀光之上,自己一雙肉拳也是接力。
三雙手齊齊用力想要將那刀掰斷。
可剛想用力,卻是發覺自己沾滿鮮血的那隻手已然毫無知覺,無法曲直如意。
「什麼?!」
玄傾抬頭,見到了姜燦的手。
那雙手此刻正如玄冰寒玉,散髮絲絲寒氣,冰晶正在蔓延。
一陣嘎子嘎子的聲音響起,那是他那雙被凍得手馬上就要不堪重負碎裂開來的樣子!
玄傾奮力起身,抬出一腳,將姜燦的身體踹了出去,倒飛老遠!
姜燦吐了一口血,面色扭曲。
反觀玄傾也是不好受。
背後的一雙手已經整個成了冰坨子,渾身的血都成了冰晶,絲絲寒氣正往著對方的傷口死命鑽去。
玄傾用手敲了敲胸口,一口黑紅色瘀血吐了出來!
「好多了……」
姜燦卻是顯得疲憊許多。
連走三處戰場,一刻不停的戰鬥,真氣早就見底,即便浩瀚鯨吞功與那丹藥再是神異也架不住姜燦這般的大壩泄洪龍頭放水。
躲在小土坑的周夋蹲在中間,看著自家老大這番慘狀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要輸了吧?!」
「想想辦法,想想辦法怎麼贏……可惡啊,死腦子快想啊!」
下方的喇嘛也是退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兩人這戰鬥餘波將整個北樓廢墟都近乎打成齏粉,實在是不敢過於靠近。
可這戰場戰果也是讓這幫喇嘛心生喜悅。
「好啊,就知道玄傾師伯是無敵的!」
「那是自然,不過是魔崽子一個,怎能敵得過玄傾師伯?」
……
玄傾緩緩走近姜燦的身前不遠處,疲憊神色難掩,可眼中欣賞卻是更多:「你身上沒有魔性,周身氣息清澈,看你如今年紀就突破後天……死了怪可惜的,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玄傾啪的一聲握緊手掌「一個是死,一個是加入我咒宗,無上師最愛天才。」
姜燦抬起頭,不耐笑道:「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被我打得功體崩碎近半的人竟然會說這種屁話,這你都能忍?你不會是因為老婆給你戴帽子然後忍不了才出家的吧!
我看你小子就是饞我身子,想把我也當插槽插進你的身體,成為第六根手臂!」
說著,姜燦站起了身子提起素斬,輕喝一聲:「再放屁就斬你!」
玄傾嘖了一聲,活動了一下背後僅剩的手臂,面色惋惜道:「可惜了,不能不全手臂可是要廢我很大功夫的……」
話音未落,在玄傾的餘光之中,姜燦的髮根隨著手部點在身上穴位的動作開始變白,上衣破碎,肌肉脹起。
「便宜你了。」
原本還枯竭的真氣如開閘一樣迅速回升,璀璨刀河再次出現橫過脖頸。
姜燦收刀,電光火石之間玄傾人頭落地。
「說了,再放屁殺你!」
說罷,姜燦將刀插在地上,一隻腳踩在刀柄之上,怒吼道:「四個老禿子伏誅,不滾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