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為穹頂,地為床兮勤耕不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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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為火兮,人間如煉……」
枯瘦喇叭睜開雙眼,說著一段意義不明的話,隨後抬起自己枯瘦的右手,用力捏了下,上面顯現出奧妙紋路,隨後深深笑了笑。
「百劫方得一大咒,這金剛不壞咒防禦雖強,可苦行一途卻是無窮無盡,當真是其樂無窮。」
「算算時間,昭信三人也該來換任務了吧。」
話音剛落。
三道人影從不遠處走來,為首之人渾身肌肉鼓起,像極了一些健美人員,身後一人一臉賤笑,一人體態瘦弱。
正是昭信、昭明、昭玄三人。
昭信行了一禮,「師叔,我等三人來此交接任務。」
玄涔嗯了一聲,打量了一下對方,卻是發現對方的身體似乎……有些虛浮。
「昭信,你懈怠了。」
昭信撓了撓頭,訕笑一聲:「這不是拉肚子嘛……」
玄涔面色一變,有些不耐。
「懈怠了……罷了,來來來,接我一拳,看看成色,若是出來讓你荒廢修行,那還不如早早歸去。」
昭信聞言拍了拍肚皮,沒有推辭,而是紮好馬步,額頭沁出冷汗,眼神飄忽。
「快點。」
玄涔有些意外,沒想到昭信竟然如此積極,要知道自己一拳下去,死倒是不會,但肯定會難受一會。
按照昭信往常的性子,不說推辭,最起碼也要墨跡一會,可現在竟然長進了。
當即欣慰道:「好,既然師侄如此緊迫,那師叔也不能負了師侄的心思,接好了。」
手掌攥拳,接著就要發力。
可下一瞬間,昭信臉部的肌肉瞬間變形,成了個一個書生模樣,臉色張狂。
「沒跟你說話!」
「什麼?」
拳頭遞到半空。
玄涔的視線便不由自主地偏移,看到了一道黑影和一個枯瘦的身體。
「那是……我的身體?」
「那人是誰……」
只見那人用手颳了下刀尖,嘖了一聲。
「金剛不壞?沒激活咒文也就那樣,也就比……砍豬骨頭一個德行。」
啪!
玄涔的意識陷入黑暗。
姜燦彎腰搜了搜對方的身,從腰間取出一塊引信,丟給三人。
「諾,北塔的引信和鑰匙,切莫打草驚蛇。」
周夋坐在地上,頭上的汗珠豆大,抱怨道:「大哥……你能不能快點啊,要是我真挨了那一下說不定會死的。」
「不是說不定,是一定會死。」
姜燦淡然,轉過身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姜燦的話,「一個時辰,北塔起火,房璣脫困,注意安全。」
小胖子所扮演的昭玄拍了拍周夋的肩膀:「屁精,膽子就針別大,走了。」
幾人來到北塔,沒時間觀察,小胖子便將油倒滿了一圈,隱藏著身形放了一個定時起火的陷阱,而後便追著姜燦離開的痕跡前去支援,而周夋則是做了交接,帶著食盒和狗蛋從一樓緩緩向上。
時不時路過一些高手身邊,周夋都是行禮,儼然一副尊敬模樣。
而那些高手也是不言不語,只是雙手合十,笑面以對。
……
幽暗籠房內。
房璣蹲在角落,靠著那絲不知從哪裡偷過來微光看著牆上的正字。
「最後一天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血賺。」
可就在房璣盤算著一會如何殺一個喇嘛的過程中,門口處的飯口傳來咚咚的敲擊聲和幾道人聲。
「我去看著門口,你抓緊開鎖,雖然看不出來你小子除了說話和腦子不太靈光外哪裡值得大哥信任,但大哥信你,小爺就信你。」
狗蛋點點頭,拎著食盒蹲在門口。
蓋子被狗蛋掀開,裡面那幽綠色的瞳孔從黑暗中探出。
「你是……新來的?」
狗蛋嘆了口氣,最後蹲下,將手中的飯放了進去,清了清嗓子,不再口吃,轉而神態大變,一把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掉。
「哥。」
嗡——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迴蕩,房璣的腦袋一陣嗡鳴,頓時一雙狼瞳顫抖不止,聲音顫抖。
「你……你怎麼在這裡?完了,都完了!我房家絕了!」
房璣頓時顫抖著坐在地上,發出撲通一聲:「我好不容易送走了你,在父親的手下保了你一命,你為何……為何還要回來!」
啪!
遞進去的飯被丟了老遠,碗筷被摔在地上發出脆響。
房璣恨鐵不成鋼的道:「你現在抓緊走,這裡你一個人根本什麼都做不了,我不想見到你,你現在抓緊滾……別說你是我弟弟!」
說罷房璣轉過身,對著牆角跪了下去,痛哭流涕。
「父親,房家一脈這次真的要斷絕了……父親!」
房惡呼了口氣,最後咬咬牙,對著內里不願搭理自己的房璣開口道:「哥,我現在不叫房惡,我現在是九邊野樓的小廝,只一個口吃的小子,本來想一直隱姓埋名的,可造化弄人,有人花錢雇了我來救你。」
「救我?」房璣的身體一顫,轉過身,「誰?誰會救我?本教怕是早就忘了我房家一脈!你身無魔性,只練刀術,如何確認?莫要讓那些人騙了!」
房惡頓了頓:「哥,那裡面有無相閣的後人……普天之下除卻無相閣,沒有人能替他人遮掩氣息,我能確定是教內之人。」
房璣瞳孔一凝,轉而笑了出來。
「呵呵呵……好好好,看來教內還沒忘了我房家!但你如此做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說著房璣站起身,揮了揮手,嚴肅道:「回去吧,告訴本教,我死後,那金身無人可得,你的身份我不說,沒人知道,若是有人猜出來了,你便把金身取了送出來,換一個安穩,自此九邊房家名絕,實不絕。」
房惡語塞,最後愣是一屁股坐下來,輕聲喚了一句哥。
「哥……自從我出生後測出沒有魔性,父親不讓我練武,甚至連一些粗淺的道理都不教給我,那時候我就明白,父不以我為子,那我便不會認他這個父親。
母親受父親的影響,同樣不喜我,自我三歲起就將我一個人丟在一邊,只給吃喝,不再見面,我也不認。
但哥你不同,你是個好大哥,偷偷教我武學,瞞著所有人,還在房家即將淪陷的時候將我送出,我認你是大哥……」
房惡抬起頭,鼻頭一酸,斬釘截鐵道:「我本不想趟這趟渾水,但我知道,我再不來,我哥就要死了……我們是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