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燦的身體瞬間緊繃。
對方出生就是頂點。
那傢伙出生就是魔主……
也就是說……自己最終要面對的不是一個副本中的人機魔主，而是要面對一個玩家魔主……
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姜燦咽了口唾沫，最後看著孫聖，問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我……是否可以相信你？」
孫聖啞然一瞬。
本以為姜燦會問更多關於魔主的信息，再不濟也是問接下來該怎麼做，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問了這麼一個充滿感性的問題。
他嗤笑一聲：「你小子真不像個魔道，但這還真是你小子能說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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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懶散道：「你丫愛信不信，接下來怎麼做，不用我教你了吧？對了……教丫賣個乖，回九邊野樓之後，花一百兩銀子雇個人。
最後任務結束後的半個月，帶著你的隊員，去聽萬物的聲音……如果你心態要崩了，多想想你背景故事裡的那傢伙。」
「我知道了……」
姜燦回神，發覺自己的意識已經再次回到了身體之內，他下意識摸了下頭髮。
原本突破後變得生機勃勃堅韌烏黑的頭髮此刻已經灰敗，手感像是甘草一般，若是用點力恐怕都能從中間斷開，他對著眼前的面板豎起中指，笑罵了句：「不是自己的車蹬著可真不心疼啊……狗日的。」
【情侶空間結束，您與AI對話時間到達極限324秒，戰鬥模式·AI制封禁32.4天，接下來的時間內，您無法召喚AI代打。】
姜燦嘆了口氣，一時之間太多的信息在他的腦海里迴蕩，還要預留出一部分時間為接下來的任務做個規劃。
可是真讓人頭疼。
咔嚓……
「什麼東西碎了？」
姜燦環顧四周，剛才的異響吸引了一下他的注意，可當他抬起刀，刀身的景象讓他不由得哭笑不得。
此刻的姜燦，臉龐與肉身都像個用膠水拼湊的瓷娃娃一般，簡直一碰就碎。
「原來是我自己要碎了。」
沒有痛苦，沒有哀嚎。
姜燦的身體那無匹的力量正在潺潺溜走，他連忙將素斬還有身上的裝備放入背包。
多次的死亡，讓姜燦明白。
這個破遊戲死亡是會掉落裝備的，只有裝進背包才能保存到下一環節，他走到火堆里，小鈴鐺的身旁，將其手腕上的鬼面金蠶絲取了出來。
不愧是價值五千的寶物，經過這番戰鬥與火燒，就是一把鋼刀都該卷刃了，可現在鬼面金蠶絲仍舊堅韌。
「都準備好了，但身體崩解的速度有些慢啊。」
姜燦的身後傳來呼喊。
昭玄與昭明二人帶著一些未曾清理的追兵來到了現場。
兩人看見地上七零八落的師叔師伯，頓時跪下悽慘地狼嚎。
一眾喇嘛看見姜燦之後，先是害怕，再看到姜燦一身的裂痕，顯然是強弩之末，咬牙切齒的怒吼著。
「還我昭信師兄命來！」
「為死難的師叔伯償命吧！」
「魔鬼！！！」
姜燦轉過身，雙手攤開，歪著脖子問道：「你知道什麼東西你不用力拿得住，用力了反而會流走嗎？」
那幾個小喇嘛面面相覷，對姜燦的話不以為然。
昭明雙眼赤紅呵斥道：「兀那惡賊，死到臨頭竟然還要妖言惑眾？！」
眾人抬起手上零碎咒文，發瘋似的向前衝鋒，可只是一眨眼幾人的四肢便統統被扭得不成人形。
姜燦蹲在地上，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是你們的師叔師伯啊……呵呵。」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劇痛讓他挨個發出慘叫我，聲帶好似要被撕裂一般。
「殺了我！」
「痛痛痛！」
「惡魔！魔鬼！！！」
姜燦略帶惋惜地道：「本來還以為能直接扯散你們的胳膊，沒想到力量的流失太快，來不及了……」
幾人眼中的姜燦拾起地上的一截削尖了的木棍子，緩步走到幾人身前，面部扭曲地猶如地獄爬出來的阿修羅一般恐怖。
「別……別！」
「滾開！」
姜燦沒有對著幾人下手，而是右手擺了一圈，微微彎腰，紳士一禮。
「諸位，時不我待，咱們下回合再見……」
撲哧！
木棍插入腦袋，姜燦的身體頓時碎成一地，而那一隻早早碎了一半，缺了一節指頭的手掌在地上幾經跌宕，滾到了火堆中小鈴鐺跪著的身旁。
見此一幕，幾個喇嘛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嘴唇顫抖，吐出一句。
「瘋……瘋子！」
……
漆黑空間。
一雙眼睛醒來，那黑色身影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渾身止不住的抽搐，罵了一句。
「靠啊……沒想到戳腦子快是快，但痛是真的痛啊……」
姜燦沒有理會面板上的『江湖險惡……』而是先稍作休息，用手學著孫聖之前解封全部實力使用的手法。
「先雲門……後通三脘……最後力貫天靈……」
可琢磨了好一會兒，姜燦還是沒學會，前半部分還好說，可後半部分姜燦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恐怕到時候用這種方式開放潛力會差許多。
「沒道理孫聖行我就不行啊……算了，先復活吧，還好之前每日存檔我都在刷新，不然真回到開頭，可是麻煩壞了。」
「春秋必成！」
……
時間倒退。
姜燦的身體自然地擺成一手依靠桌子一手推著銀錠的樣子。
這裡是九邊野樓。
老闆娘給本來還有些難為情的說著自己的心裡話，也看到了這位兇狠客官心中溫吞柔軟的一面，可當她再抬起頭，這位來歷不明的客人雙眼就透露著一股濃濃的死氣。
「客……客官，你這是怎麼了？」
姜燦回了回神，看了一眼老闆娘錯愕的眼神，轉而將背包中的銀錠一股腦地拿了出來。
百十兩銀子被擺得滿滿當當。
那老闆娘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客客客官……你這是幹什麼？」
姜燦聽著對方有些磕巴的話也知道對方是動心了，頓時目光灼灼看著老闆娘，將對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闆娘有些慌亂的將團扇蓋在胸脯，「客官……我這是黑店……」
姜燦輕咳一聲：「老闆娘不必多心，我只是想跟您借個人。」
老闆娘有些為難，但最後也是噙了噙嘴唇，略帶僥倖地問道。
「我？」
「是狗蛋。」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