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昭信師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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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信頓時頭上沁出冷汗,擺了擺手:「怎麼可能,一定是我忘帶了……我這就回去找……」
「不必了……」玄涔一手攥拳,喃喃道:「昭信師侄,我記得你的橫練功夫已經破入一流,錘鍊至刀槍難傷的地步,即便外人頂替,這功夫卻是說不了謊,接師叔一拳,真假自然知道。」
昭信咽了口唾沫,看了眼周圍,地勢開闊,顯然已經避無可避,只能咬著牙,挺了挺肚皮,紮好馬步。
「來吧師叔!」
玄涔嗯了一聲,枯瘦體格移動,一手往前遞去,速度緩慢至極,讓昭信稍稍放了點心。
可那枯瘦拳頭剛與他的肚皮接觸,一股巨力猛然爆發,拳勁瞬間穿透昭信的身體,昭信身子猛然一躬,單膝跪地。
玄涔眼神一凌,摸了摸手掌,狐疑地看著對方,顯然三息之內對方若站不起來,那便痛下殺手!
可下一刻,昭信的身體站了起來,伸了下臂膀。
「師叔見笑了,昨夜拉肚子,腿部無力,一個恍惚沒站住。」
玄涔嗯了一聲,受自己一拳竟然沒有吐血,看來不似作偽。
「那引信你便回去慢慢找吧。」
就在此刻,昭明轉手便將一塊木牌從腰間隱蔽處取了出來。
「呵……師兄怕是忘了,這引信在你昨夜飲酒醉醺醺的時候就放在桌子上了,我怕丟了便收了起來,給……師叔。」
玄涔接過,摸了摸上面的紋理。
「好,你們的任務結束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午時去北塔外圍做看守吧,至於拉肚子……那便取一份美人藥吧。」
說著玄涔取出一個藥瓶,丟了過去,昭信接過道謝。
三人告退。
路上三人有說有笑,而昭信卻是臉色越發紅潤,可下一刻昭信的手捂著肚子。
「不行了,我還得走一趟,你們先回。」
沒等兩人回話,昭信便跑沒影了。
昭玄撓了撓光不溜的腦袋,納悶道:「九邊的肉這麼有勁?」
昭明搖了搖頭:「不必擔心,美人藥乃是咱們淨土的神藥,以美人猛童製成,包治百病,等師兄回來後吃了藥就會好不少。」
……
無人草叢處,昭信的面部肌肉一陣聳動,不多時便變作周夋的模樣。
周夋後背重重砸在一邊的樹幹上,一口血猛地吐了出來,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不由得苦笑一番,心有餘悸。
「天殺的,斷了……這老禿驢真是有勁。」
「要不是特訓之後小爺的肌肉多了不少,內功護體,不然還真扛不住這一拳……那個苦行僧……太強了。」
姜燦與小鈴鐺也是趕了過來,見到慘狀,小鈴鐺當即拿出銀針與金瘡藥想要敷在對方傷口,可周夋拒絕了。
「你現在不治,再劇烈引動,一旦刺破內臟,那就是回天乏術。」
周夋強忍著擺了擺手:「不能用藥,那味道太重,一聞就能聞出來,鈴鐺,你不是有能封閉痛覺,之後一股腦全都爆發的針法嗎?來,小爺受得住!」
小鈴鐺看了眼姜燦有些猶豫的表情,隨後毫不猶豫將針扎在對方的穴位之中並將手放在了周夋的腹部。
只聽咔嚓一聲,肋骨復位。
姜燦有些吃驚,原本自己還在猶豫是否繼續這份任務,可現在小鈴鐺竟然會毫不猶豫地將這種比刑罰都痛苦的治療手段用在同伴身上。
當真是可怕。
小鈴鐺站起身,對著周夋囑咐道:「傷口暫時不會發炎,但不能劇烈運動,現在的你感受不到疼痛,所以一定要加倍注意安全。
記住,任務第一。」
周夋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笑了出來,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那是,小爺是誰啊,保證完成任務!』
「對了,明天我和另外兩個禿驢要去一個叫北塔的鬼地方做外圍看守,裡面可能有大秘密。」
「有個叫玄涔的和尚,據說是什麼苦行派的高手,若是碰上要小心。」
姜燦點了點頭,看著離開的周夋有些擔心,「小鈴鐺……你真的變了好多,若是以前……」
「若是以前,我一定不忍下手……但這是命令啊,隊長,你說的,任務第一。」小鈴鐺轉身離開,徒留姜燦一人站在原地。
姜燦揉了揉腦子,默默道了句:「也許吧。」
……
時間轉瞬即逝,第二日周夋便又以昭信的身份來到了一處十分隱蔽的塔樓之下。
昭明看了眼周圍,將手中引信交接,三人接過禪杖,聞聽了一些交接事項便留在了原地。
昭玄提著食盒,走了過來。
「師兄,咱們是不是該給裡面的犯人送飯了?」
昭明看了眼天,的確,到午時了,該給對方送飯了。
他伸出手,將對方手中的食盒接了過來。
「我去吧,裡面的人不簡單。」
昭玄不情不願地遞過去,顯然是想要從裡面看看能不能自己偷吃一些,但拗不過昭明,只能伸出手將食盒遞了過去。
就在兩人交接的時候,昭信從半空中接過食盒。
「昭信師兄?」
昭信掂量了一下食盒,嗯,還挺實誠。
「我去吧,咱們三個裡面我功夫最好,要是出了什麼事也好及時脫身,昭明最為機靈,在外面若是有個風吹草動,也能及時知會。」
昭明思量了一會,最後也是點點頭。
「一切小心。」
昭信接過食盒,推開了樓門,其內的裝飾十分簡陋,但一些器物之上明晃晃的刻著魔教的標誌。
顯然,這是教內的東西,這棟樓說不定也是教內的資產,只不過現在被用作關押犯人。
昭信踩著台階,將手中的信物一個個的遞過去,核驗完成後才能過關。
一共七層,每一層都有三位一流高手防護。
不可謂防守不嚴。
終於,昭信來到了頂層,入眼是一根根有手指粗細的鐵柵欄,而內里則是十分昏暗。
昭信咽了口唾沫,小心地將手裡的食盒打開,順著門下的口子往裡遞飯,一雙眼睛賊溜溜的觀察著周圍。
忽地,一雙手搶似的抓過他的碗,昭信低頭一看。
一雙像是狼一般充滿野性的眼睛與他對視。
「你……是新的送飯的?」
那人聲音沙啞,像是硬從聲帶中擠壓出來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