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村長,你和你家人撿回了一條命。」
啪!
兩人被打暈了過去,姜燦從房梁之上跳了下來,陳巧與王老弟的面容頓時也是變回了原樣。
周夋為對方點了個贊:「鈴鐺你這演技沒得說,特別是那哭戲,真是我見猶憐,給小爺看的一愣一愣的。」
小鈴鐺揉了揉臉蛋,埋怨道:「你這法子真是太費肌肉了,我感覺我再變一會都要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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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燦笑了一聲,接過兩人手中的羊皮紙,看了看上面的擰巴字跡,參照了一下剛才村長的話,一時之間脈絡也是清晰了起來。
原來,這村長與那陳巧死了的丈夫之前曾有過一段蜜月期,兩人是同年的兄弟,在陳巧亡夫進山之前曾保證過陳巧一家人的吃食,但後來村里年輕人少了,地也就荒了,他又新娶了一房媳婦,新媳婦管的嚴,也就不讓送了。
這一點的確是這村長的錯。
之後便是像陳巧說的,村中出了多起人命,死相悽慘,缺了心、肝脾肺腎的,整個人就剩下一身皮肉架子的,蹊蹺無比。
縣太爺也見到了,可始終是答非所問,沒了辦法,才去找了道長,看了風水陰陽。
那道長也是崆峒派弟子出身,只不過學武無所成,便學了一身畫符超度的道術。
來了便說每年一個孩子。
第一年這個時候獻了一家,過後一年倒是真有用,可只頂事了一年,之後又是獻了三家。
這第四家按照抽籤,卻是抽到了他自己家,婆娘死活不願意,最後也只能出了個餿主意。
陳巧家裡的孩子三歲,也算符合要求,家裡又沒有頂事的,自己老來得子,也是捨不得這個親兒子,索性便昧了良心。
那老道叫名揚子,現在在村外挨著大山的小山處開了個觀,經過這場法事名聲大噪,也算是名利全收。
現在那孩子就正在前往那道觀的路上,由村裡的幾個青皮受了錢,壓著前往屁縫溝子交接。
姜燦收起羊皮紙,吩咐兩人將屋子擺放成原樣,掃了痕跡,幾人這才開著陰影功,潛藏氣息來到野外。
三人在一處樹叢內站定,兩邊是視野在夜間極差,卻是那幾個青皮的終點站,也是羊皮紙上所說的,與那刀刃約定的交易祭祀品壓換之所。
周夋呼了一口氣,看了眼周圍的環境,道了句:「大哥,你說那傢伙這麼害怕鬼,這世上是不是真有鬼的存在?」
小鈴鐺用手肘懟了周夋一下,嗔怒道:「你這傢伙沒話找話是吧?大半夜的說這些幹什麼,怪瘮人的!」
姜燦頓了頓,心想道,自己都穿越了,重生了,鬼這種東西應該也是存在的吧,但就算存在應當也不會跟畫本子之類文本記載的不太一樣。
不然這個世界早就該亂套了。
想到此處,姜燦不由得自嘲一笑。
自己可是無神論啊,怎麼穿個越就疑神疑鬼的?
二十年的古代生活難不成真把自己同化了?
當即開口道:「我不知道,但我想就算這東西存在,只要做事不愧於心,那這東西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但行好事,莫問鬼神。」
周夋聞言嗯了一聲,小聲嘟囔道:「大哥,咱們是魔教啊,做好事不該是正道盟那幫道貌岸然的傢伙乾的嗎?」
姜燦頓了頓開口道:「魔教是別人叫的,我們可都一直自稱聖教的來著,何必妄自菲薄呢?也有可能我們心中對魔的定義不同吧,我心中的魔並非邪魔,乃是魔幻,極盡於道的魔幻。」
周夋聞言也是默默道了句:「這話倒是像是從小爺的師祖爺爺嘴裡說出來的。」
忽地,小鈴鐺輕聲道:「別貧了,來人了。」
三人連忙收斂氣息,看著不遠處的火把如夜色之中一條大蛇一般蜿蜒前進。
「老三,到地方了,咱們休息一會就往回趕吧。」
三歲的小孩被架在一個木製籠子內,蜷縮成一團,那叫嚷著想要休息的青皮無賴看了眼籠子內的小孩子,又走到撂挑子的青皮旁邊踢了一腳。
「別他娘的睡了,老四,這地方邪性,陰森森的,不如趕緊離開。」
老三看了看周圍,語氣稍顯忐忑,身體不自然地顫抖道:「我總感覺今天這山屁溝比往常更加陰森,似乎這附近不止咱們兩個,或許……或是那母大蟲就在附近,咱們還是走吧,若是出了事,剛從村里拿的錢豈不是又名那沒命花?」
那被稱作老四的青皮無賴聞言也是有些心裡膈應,這才起身,有些不滿道:「行行行,也不知道你怕什麼,這條道咱們走了不下十次了,從小到大就這比較安全,你這傢伙……算了,抓緊走。」
兩人這才一前一後離開,姜燦看著周圍,閉上眼睛,和周夋的真氣如同草蛇灰線般感應過去,沒有一絲意外波動。
頓時對著周夋施了個眼色。
周夋見狀也是走到那已經哭暈了的小孩子身邊,扒拉一下瞳孔,將身上衣服脫了下來,對著二人道:「大哥,小爺這把可是去了,你們可記好了,這個模樣是我留的記號,若是出了事,你們可得來救小爺。」
姜燦聞言也是點頭:「安心,就算你死了,你大哥我也能給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出來。」
周夋也是笑得呵呵一聲。
不多時那小囚籠之中,周夋已然變成了那副小孩子模樣,清了清嗓子,聲音變得稚嫩了一些:「咳咳……我叫……我叫王栓子,今年三歲了。」
姜燦與小鈴鐺對視一眼,小鈴鐺也是帶著陳巧之子回了家,留下姜燦一人在原地保持警戒。
現在孩子已然脫困,那村長想必明天醒來,看見那斷指和牆上留下的警示也不會再對陳巧如何。
如今萬事俱備,只等這勞什子仙師出場。
他倒要看看,那仙師到底是個什麼造物。
不多時,不遠處一個舉著火把,渾身明黃的身影從一邊竄了出來。
那人腰間掛著一把鐵劍,長穗八卦鏡備在胸前,看著有些滑稽,但其面色卻是十分嚴肅,想必就是這仙師了。
那仙師穩穩走到小籠旁,看了一眼周夋變作的王栓笑了笑。
山羊鬍抖動了起來,沉聲道:「第四個……快樂,五行俱全,七傷破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