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村長!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一穿著破衣爛衫的消瘦女人跪在地上,雙手抱住一尖嘴猴腮拉著三歲孩子的禿頂男人,哭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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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目光陰翳,面容抽搐,手裡抱著以年歲不大的小孩,任由孩子哭鬧,用力抽了抽腿,見那女人死活不放,這才語重心長道:「栓他娘,放手!咱白毫村一百多戶就那麼些人,家家戶戶都出了丫頭小子,莫說是你這樣的破落人家,村東頭趙大牛家怎麼樣,比你顯赫不知道多少,該出錢出錢該出人出人!」
那女人哭的涕泗橫流,跪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哭喊出聲,鬧得那村長一時之間也是不好收場,:「撒手!」
「不,我不撒,我家就這一個孩子,俺男人前些年為了村子進山打獵為村子除掉了個大蟲,就留下這一個種,你們不能這麼做啊!」
那村長聞言也是頓時怒了。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男人非得進山殺那大蟲的孩子,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咱們村子怎會多了這麼多人死於非命?今天你不給也得給!」
那被稱作村長的男人也是頓時心一狠,一腳踹在那女人後背,位置有些偏,正好揣在後腦之上,只見一口血吐出,那女人雙眼瞳孔渙散,霎時間暈了過去。
一邊幾個輕壯漢子見狀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順著道邊靜悄悄的走了。
……
那女人迷迷糊糊之間只覺得身體晃晃悠悠,恍惚間眼睛睜開一道縫,從縫隙之中見到一個面容姣好的姑娘,只聽那姑娘身邊似是有人埋怨著。
「老大……真是多管閒事,遇到這種事不該交給官府嘛……」
那姑娘嘟囔著嘴,大聲道:「隊長要怎麼做還用你說,路見不平能幫則幫,也算是給你那個臭嘴積點陰德了!」
「水……水。」
小鈴鐺頓時發覺此人已經醒了,連忙遞過去一杯水,囑咐道:「你腦後出血過多,此刻不宜喝太多水。」
那女人嗯了一聲,強忍著抿了一口,睜開眼看了眼周圍,這是自己的房子,而周圍所有人身上穿著的都不像是普通人該穿的常服,而是各個勁裝披身,一行五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武器。
她的燕子咽了口唾沫,看了眼床邊的小枕頭,一時之間泣不成聲。
小鈴鐺關切道:「你這是怎麼啦?莫哭莫哭。」
姜燦聞聲也是走了過來,遞過去一個白面饃饃,沉聲道:「大姐,不必哭泣,我等一行乃是江湖遊俠,路過此地,見大娘倒在地上,面目含淚,這才詢問周圍鄉親,找到了這裡,非是什麼強人野盜。」
姜燦一番勸導之下,那女人反而越哭越起勁,過了好一會才抽泣著鼻子,強行挺起身體對著二人跪拜了下去。
「賤婦,陳巧謝過……謝過諸位恩公,看諸位恩公都是有本事的,心肝又好,還請諸位恩公大發慈悲,救救我兒!」
一邊坐在鍋台上喝著涼水吃饃饃的小胖子聞言也是開口不忿道:「你看吧,我就說了不該管這種事,平白耽誤日子,要我說,咱們就該直接……」
周夋白了對方一眼,敲打了一下隨後開口道:「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大哥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小胖子這才努努嘴,不再說話,只顧著吃手裡的白面饃饃。
姜燦啞然,看了眼那女人最終嘆了口氣。
「大姐,若有難處說上一說吧,我等也不是什麼武林高人,能耐一般,但若是路見不平,該管的我們也會管。」
那女人這才止了涕泣娓娓道來:「謝過諸位恩公,這事還要從一年前說起,一年前俺們白茂村鬧了大蟲,吃了人,那畜生見了人血滋味,便屢屢下山擇人而嗜,我家男人是村裡的獵戶,據說祖上打過大蟲,便在村民請願下進了山。
之後一把火便將那虎冢中的老虎一家燒死了,但我家男人也因傷重……就……就撒手了。」
說著,陳巧又是傷心垂淚,小玲但剛問言眉頭蹙起,也是用手背拍打了下陳巧背後,這才順了順氣,繼續道。
「說來也是我家男人造孽,放火燒了那虎仔子後村里便怪事不斷,先是夜半家畜丟失,再是有行人心肺被掏走,後來村長見事嚴重,便湊了二十兩銀子,去見縣太爺,卻因為錢不夠,所以縣太爺沒有見到,反倒是拿著錢找了個據說是崆峒這樣的高門大派的道長。
道長說了,這妖孽是那母虎索命,因此前來索求人命報仇,要每月獻上一童男或是童女,否則此恨不止,血債難清……
我家栓子是我那早死的冤家唯一的血脈了,卻被村長搶去,我不給,他媽就搶,我……我也是沒辦法……求求諸位恩公了,賤婦陳巧定然當牛做馬以報各位大恩。」
姜燦大概也是明白了,這陳巧家中的孩子估摸著也是被村長強搶了去。
當即眉頭蹙起,面帶悲切。
心中痛恨極了這世界。
母子分離、恩將仇報,這瀚海之中竟然沒有一對孤苦母子容身之所?
姜燦剛要答應,身邊宋屠卻是搭了搭他的肩頭,顯然是搜集好情報,回來匯報。
此事耽誤不得,先是寬慰一下跟著宋屠走了出去。
「情況如何?」
宋屠深吸一口氣,面色有些凝重:「組長……事好像沒那麼簡單。」
「此話怎講?」
宋屠頓了頓:「三使徒之前走過的痕跡我都暗中探查過了,的確留下了線索,可處處都指向這山內,我順著線索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了一座巨大的建築還有一個奇怪的符號,散發的氣息像是本教的某些秘法,咱們之中只有周夋見多識廣又有師承,知道教內隱秘,應該能認得出來。
為今之計,我覺得咱們還是快點行動為好,現在三使徒大人生死不明,那奇怪建築也快要竣工,恐怕慢一步三使的生還機率便越少。
至於這女人……組長,聽我一句,這種事既然縣衙不管,正道盟總該是管的,咱們身負任務,實在耽誤不起,再一個,咱們也幫不了,搶了村長家,村人愚昧便會將咱們的轟了出去,倒是打草驚蛇不說,這女子在村里也算是混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