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化神
「我的大寶貝兒!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擁有多麼強大的能量。」
陳富貴勾著王術先生的肩,兩人坐在爆裂劍的鍍鈦胸鎧上,搭起兩張沙灘椅,正對東南海岸無限好的風光—
一王術收到黃信以後沒有去兩儀盟報導,反而選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航道,來到了東南前線。
黃信送來的消息過於駭人,突如其來的委任狀打了王術先生一個措手不及,兩儀盟的前任揚善使突然要飛升至尊之位..
哦不,他還沒有合道,遠遠達不到五氣朝元的標準,三十六天罡議諸位理事成員給的說法,就是代理天相,離真正的至尊只有一步之遙。
天相是什麼職位?那是合道仙尊身死道消,還來不及選出下一位會盟的話事人,由各個門派意見統一選定的意見領袖,只要王術能爭點氣,化神階段的道途往前走那麼幾步,從三華聚頂到五氣朝元努力爬那麼一點點,哪怕像陸遠那樣拼好仙,借王家宗親的寶貝強行調度法天象地那麼他就是下一任洪德仙尊。
「昔日同僚突然躬身下拜...」
富貴摩挲著王術先生的肩膀,手法和眼神都透著一種猥瑣和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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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不遑多讓了,不光要看個人的努力,也要看歷史的選擇。」
王術先生完全沒這個自覺,他的政治嗅覺不夠敏銳,也想不通老祖為什麼要挑他這個「年輕人」做天相,受到璇璣星天神的青睞,就好像此前揚善使的工作得到了回報,平時積攢的功德真的爆了滿地金幣,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要把他砸死了。
「總管,不要再笑話我了...」
富貴:「我在笑話你?」
王術:「我想不通,這肯定是老祖的意思...」
說到此處,王術先生拿出兩儀盟的招貼告示,取來廣播仙緣的聖詔書,不論是仙界還是凡間,兩儀盟已經給王寶判了死刑。
「叔父(王寶)已經伏法,幾乎是先斬後奏。」王術看到聖詔書一起送來的靈玉圖錄誅仙大陣之中,五彩罡風好像凌遲處死的割肉刀剔骨劍,把洪德仙尊困在一根發紅的銅柱上,先用三昧真火烤熟了,再一刀一刀慢慢片成烤鴨。
整個過程緩慢且殘忍,可是王寶已經喪失五感,幾乎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元神從肉體泄露出來,馬上就變成誅仙陣里的純淨靈能。
「老祖和天罡眾靈官,地煞眾議事一起辦成這件事,要殺合道仙尊...」
王術心有餘悸,只覺得下一個犧牲品就是他自己。
「這幾百年裡,貪狼害他智昏,聲色犬馬大搞淫祀生祭,赤煉宗都要變成仙家妓院。」
「沒有人能治他,至少明面上他是洪德仙尊,他是王家代表,多寶商會的領軍角色。」
「我沒有想到,如此重要的人物,居然在短短几天時間裡,分身死絕,本尊神魂俱滅「」
。
「老祖要我上台?為什麼?我有這個能力麼?」
曾經的揚善使就是個自閉人,靠著父親在琳琅城的天工院項目吃飽喝足,大戶人家裡的小兒子。
他兩個大哥和小妹如今都已經自立門戶,小妹還在斗六仙洲開宗立派,就屬這個么子沒什麼出息,起先是叔父王寶喊他去監視澤德仙尊,這個工作也辦不好,早早結婚生子,過著渾水摸魚的日子—為什麼來武靈山打工?那還不是兩儀盟的工作太磨人..
王術這個揚善使乾的一點都不開心,念頭不能通達,整天做的奇怪儀式不夠真,難以說真話做真人。
來了武靈山以後當教導處主任,跟著開府總管在新設立的土建部來回跑,看著佩縣到七十二峰起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高樓,這日子也越來越有趣,璇璣星的天神帶來的創意那是目不暇接,各種各樣的花活看得王術心裡癢。
這位化神寶寶才五百來歲,按照盤古星靈能者的標準換算成地球標準,他剛開始讀博,想要獨立干一個大項目,化身都是從兩界門借來的劍傀,採取朱繡功煉造的器靈形態,一塊人肉都沒有,也沒轉世投胎的經歷一突然就跳到博士後畢業了?要進入社會了?直接送去兩儀盟最高政治局當天相?
「你幫過我,我也可以幫你嘛!~」富貴笑嘻了:「前兩年,我在武靈山七政殿裡忙到吐血,有王術先生幫忙。要是你回到兩儀盟,有什麼事情想不通,我來替你做決定咯。」
「噫!~」王術表情扭曲,他的腦袋瓜不算聰明,可是用腳趾頭想,猜都猜得出總管在謀劃什麼壞主意。
他就是一座好用的橋樑,老祖要用他來緩和武靈山的關係,使太陰殿與太陽殿再次回到同一個起點,維持這微妙的權力平衡。
武靈山的開府總管也是這麼想的,要把王術當成橋樑,既然兩儀盟把他送上天相的位置,那麼陳富貴就有干政的機會——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不是兩儀盟命令武靈山,要求武靈山,把武靈山當成好用的打手。
現在是太陰殿懇請武靈山,要購買武靈山的暴力。
同樣的,太陽殿也要出價,王術就是多寶老人的導購。
太乙玄門可以待價而沽,選擇合適的顧客,至少在武靈真君胎光尚存的十八九年裡,羅平安統率的屏山團和武靈團能跨洋作戰,火力能投送到六洲三島各個地方,如果把武靈真君兩位靠山請出來,寶萍與龍智給羅平安插上翅膀,這種暴力能輕而易舉的殺死合道至尊一不用考慮什麼戰損,這一回硫陳地方的戰報顯示,屏山戰團的傷亡率極低,武靈山方面受到王寶設計埋伏的前提下,頂住了多寶商會五十五位內門精英的圍剿,帶著王寶兩具化身和法天象地,加上白月魔王一鍋端了。
這是什麼情況?這是他理解的那個盤古星麼?
是一個夜晚,毀滅至尊所在大半個宗門的力量,順便把天魔也揍了。
太乙玄門每一個靈能層級的戰士都參與了這場戰鬥,前期整備工作充足,張淡戰團長甚至在大軍開拔以前就給各個班組的領袖打了預防針,要提防兩儀盟背刺,假想敵包括多寶商會的諸位「道友」一屯門地方的戰情指揮中心照顧傷員的效率非常高,小刀會本來就是一支精通醫療救護的隊伍。
至於後來發生的故事,兩儀盟官方給出的招貼信息,幾乎詳盡的描述了王寶至尊這幾百年來劣跡斑斑的惡行,包括赤煉選秀,霸人妻女,大無相門的走帳倒查六百三十三年,結合王寶仙尊採購奇珍洗錢,在兩儀盟吃裡扒外,又有許多平帳的黑鍋扣在這個犧牲品頭上。
胖墩墩的王寶可惡且可恨,可悲也可憐一如果說北原凡人心裡,這些靈根是上天派來凡間的神使,修行人最終都要成神。
那麼仙尊就是神靈的皇帝,是神皇。可是神皇倒下了,王寶的手足兄弟,他的宗門老祖,他的妻眷子女都要彈冠相慶奔走相告,好像歡天喜地過大年,擠不出一點眼淚。
耗費了那麼多仙人凡人的心血,養育出來的魁偉神像,最終竟然變成誅仙台的焦臭烤肉,這種資源的極大浪費,極大虛損,就像幾百年上千年精雕細琢的貴重文物破碎,價值萬億的企業突然垮台,炸開一個巨大的煙花。
「新的時代要來了。」富貴歪著腦袋,推了推眼鏡,眼神格外暖昧:「你還沒做好準備?」
王術:「確實有點...」
富貴:「怕什麼呢?」
王術:「我怕...我也變成這個樣子...」
富貴:「有哥給你撐腰,小王呀,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王術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一他或多或少接受了「小王」這個稱呼。
畢竟陳富貴是天上來的,是璇璣賜給盤古的至寶,這是天神,喊他一聲小王或許是抬舉他了。
現在他成了天相,來自於盤古星球修仙世家的尊卑概念又一次占據智商的高地,是不是以後他成了兩儀盟的老闆,富貴總管或許要放尊重一些了?
「總管,能不能別喊這個...」
王術唯唯諾諾,卻不敢明說真話。
「這個,這個...我身份不一樣了,要是三元法會再把你請過來,那麼多的同道...」
富貴笑出兩排大白牙,四顆犬齒好像吸血鬼那樣尖利。
「在璇璣星球,我們搭伴搞事業的,最珍貴的財產是什麼?你想知道嗎?」
王術低頭求教:「願聞其詳。」
「是穿著凡人的衣服上班,不用穿西裝,不用套著法衣,不用端著架子,不用披著皇袍,不用擺著一副臭臉給下屬看。」
「所有的工作,所有的政務要事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這個牢固的聯盟好像有我沒我都差不多一」
,一眾人各司其職,井然有序的管理著自己的事情,大家暢所欲言,有什麼不爽的就甩臉走人,去別的地方找一個新工作。」
「我不是至尊,我只是一個掌舵人,我說,我要賣一個標準,要大家齊心協力,爆發出驚人的才華來實現它。」
「我最擅長的本事是分錢,讓合適的錢來到合適的人手上,讓絕大部分人都認為自己的勞動得到了應有的報酬。他們願意讓我來分錢,甚至把我換掉了,要別人來分錢,他們反而會恐慌。」
王術只覺得不可思議一——為什麼?分錢這種事情,難道沒有人來爭?沒有人來搶?」
「這是我的蓋世神通。」陳富貴敲了敲爆裂劍的裝甲板,講起BBTB的台詞,神態是春風得意:「不能傳給你,商業機密喔。」
「我不要活得那麼累,就像你這樣戰戰兢兢的,去兩儀盟領一身天相法衣,然後在太陽殿做奇奇怪怪的儀式,好像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這是精神意念的極大浪費。」
「我沒有那種光環,沒有合道的身光籠罩在身邊,不用坐進廟裡當泥塑菩薩。與我志同道合的好兄弟一起,踩著拖鞋穿著背心,走在田埂邊看看越來越漂亮的村莊,越來越繁榮的城市,這一切屬於我?不,這一切屬於所有人一人們離不開我,人們需要我,我自然而然就變成了太乙玄門的天相。」
「所以你知道了,你該怎麼做?」
王術若有所思,他從沒有想過這些事——
兩儀盟有關於權力交接的內容,以往都在古老世家的內部輪轉。陸遠也不例外,他本來作為王家滲透太陰殿的工具,扳倒武靈山的好用傀儡,只不過後來變成了一發不可收拾的脫韁野馬,王家人失去了這顆棋子。
陳總管的這番話,在王術聽來依然有種奇怪的魅力,卻難以信服。
什麼叫人們需要他,人們離不開他,他自然而然就成了太乙玄門的天相?
難道這些功績不是陳富貴創造的?不是因為開府總管的能力?不是因為武靈真君的暴力?
他依然想不通,畢竟封建時代的仙門,就算是白手起家,也沒有哪個至尊真正來自凡間,最次的也是老貴族提攜,有世家青睞,要麼聯姻吸納,收為義子結成道侶,總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台階爬上去,這些助力不像璇璣星天神所描述的那樣簡單一新時代武靈山的創業班底都是一群什麼人呀?
玉衡派的外門弟子?五柳妖魔養大的人種人苗?
兩儀盟嫌棄的醜陋妖禽?西北矮子組成的假靈根兵團?兩儀盟眼裡的戰爭耗材?
在給武靈山收屍的時候,落下一些須彌芥子裝不下的垃圾器靈,玄奇坊里蹦出來這麼些東西,它們拼拼湊湊,竟然能煥發出如此神奇的生命力..
王術第一次來到佩縣,還沒有走進縣衙,只覺得這個又冷又乾的地方是一片垃圾場,在這裡出生的人是垃圾人,活不過三十來歲,長不到六尺高。幾十萬人也出不了一條靈根的卑劣種族。
富貴總管和平安道君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王術始終這麼想一要把這些功勞都歸納總結成璇璣星仙人的個人偉力。
陳富貴:「走吧,送我回山,我要回去見師兄。」
「東南戰事...」王術有些擔心,武靈戰團缺了主心骨,富貴總管要走,秦家軍怎麼辦?
陳富貴;「我剛才不是說了嘛?說清楚了都。」
玉蘭城麒麟郡,再到辛亥谷志流國,冬獵行動順風順水的結束了。掃平南海諸界的黑潮邪氣,鬼王退逃回東宇神州,下一輪的談判內容已經變成了玄燁仙尊的分身歸屬。
兩儀盟用來控制地方的寶貝是糧種和靈獸,是饑荒和天災。
但是正如陳富貴說的,它們也是靈能者不願意隨便交付給凡人的先進生產力,武靈戰團在烏龍江河東地區活動,已經把本屬於靈能者的生殺大權,把這些財富還給了深陷災難之中的蒼生百姓,一切都有合適的人去推動,陳富貴要分合適的錢,使人們離不開志流國,重新愛上這片豐饒的土地,再也不想投靠天魔。
「我有好多好多事!好多好多想法等著去驗證!」陳總管要回家,他已經迫不及待:「帶我回去吧!」
五月初五,七政殿,羅平安和陳富貴再一次碰頭。
富貴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平安虛脫瀕死的模樣,他幾乎心碎。
真武伏魔道君在硫陳地方透支了太多太多壽元,他的胎光晦暗,就像即將燃盡的蠟燭一這三米多高的巨人各處肌肉失去了光澤,身上的閃電疤痕越來越深,皮膚乾癟失水。
元精緩衝劑難以生效,武寰引擎在十二正經留下了四十四條骨刺,形態就像脊椎骨的增生棘突,帶著一股股結構複雜的神經鑽出皮膚,好像一個大蟲繭。
羅平安癱在七政殿的議事桌旁邊,整個內殿都清空了,留給他當病床他哪裡都不想去,就想等富貴回來。
「有個壞消息。」
陳富貴:「我看出來了。」
羅平安:「寶萍和武寰她們沒辦法,也預測不了我能活多久,或許三五年?或許十年?」
陳富貴沉默了一會兒,幾乎聽不到聲音,喉嚨擠出一些話語。
「你別嚇唬我...」
「說好要死一起死的喔...」
羅平安罵道:「他媽的你這個地雷男,我都沒想那麼多!我覺得我不會死!」
陳富貴:「怎麼搞的?」
總管只看到了武靈真君風光的一面,屏山戰團的戰報多是班組裡的偵查員用靈玉記錄下來的畫面,還有一些神鳥無人機拍到了寶萍仙尊求婚示愛的甜蜜橋段一富貴只知道平安受了傷,卻沒有想到能傷這麼重,或者說他也有一點麻木。
畢竟羅平安每一次從前線回來,都要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都是重傷瀕死。
「透支了唄...」羅平安滿不在乎:「屏山團有五百多個兄弟,分成三十六個戰鬥班組,同時調動十八副魂器繪卷,還有七把真武移魂法劍—我就是那個線程撕裂者,超頻超到冒煙。」
天魔解體法使羅平安擁有了怠速停功的能力,也帶來了極大的負擔,他的三魂七魄都要拆成碎片,變成戰友們的武器。屏山戰團能保持極低的傷亡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守護神時刻保護著他們,可以讓這些低能級的戰士放開手腳與異鬼決戰,另一方面是澤德仙尊幫忙,在撤退階段建起防波堤,構造避風港。
「天竹怎麼說?天竹尼師有辦法麼?咱們在四象盟偷吃了那麼多仙果,要她再去摘嘛...」陳富貴嘀咕著:「花錢買也行,她肯定寵你...」
羅平安從須彌芥子裡掏出提籃,青玉菩提已經嗑了一半多,朱果還剩干六顆。
「吃著呢。每逢三元法會,六十年割一次仙藤,我已經把四象盟一百二十年後的法會貢品吃掉一半了,好不容易保住小命。」
固本培元的材寶本來就少見,武靈真君能嗑那麼多增壽仙果,全是龍智大師在兜底。
富貴看見好兄弟身上的猙獰骨刺,這些東西好像癌症,在迅速消耗羅平安的胎光,短時間內找不到解決辦法,天魔解體法也保不住性命。
等了好久好久,就這麼僵著——
—羅平安問。
「你怎麼不說話了?」
陳富貴:「我等你說。」
羅平安:「說什麼呢?」
陳富貴:「你說了壞消息!總有好的吧?!」
羅平安:「王寶死了。」
陳富貴:「晦氣!這麼簡簡單單的死掉了!我還想把他頭蓋骨挖出來當酒碗!」
羅平安:「屏山團有十六個一等功,先登伏蛇城,築基合力殺元嬰老殭屍。」
陳富貴:「好呀..好...」
羅平安試探性的問道:「我活著回來了?」
「還有呢?」富貴只希望這是一場夢,冰冷的現實告訴他,他的好夥伴沒辦法再等一百年,沒有辦法一起深入研究廣權穀神道君的成果。
明明一切才剛剛開始,才剛剛開始。
就好像資本的原始積累總是伴隨著血腥掠奪,如果不能去掠奪別人,那麼就只能埋頭苦幹,燒乾自己的壽元。
這個昂撒混血回到紅旗下,再想想近代史,平安衝鋒在前,替武靈山打完了安身立命的戰爭,接下來的幾百年,如果不出意外,除了天魔和妖星能造成一些威脅,兩儀盟要被他們甩在身後,從此再不受羈絆一隻是這代價似乎太沉重。
「你別開玩笑...」陳富貴依然不死心,依然要追問:「到了分錢的好時候,你他媽告訴我,你開掛被封號了?可以共苦?不能同甘?這桃子我一個人吃?我是雷軍麼?我摘了它?」
羅平安:「早在洛陽溝,我就知道有這一天,這力量本來不屬於我,試想一下,誰能短短五六年就跨過別人一千多年的靈能修為?」
陳富貴:「除了寶萍和天竹,有別人知道這件事麼?」
羅平安:「不知道,沒有消息傳出去,魂器暫時都失靈,陸遠也受了重傷,他不知道這些事。
陳富貴:「天魔軍團暫時不會反攻東南諸界,烏龍江十六國等著中原仙盟冊封新的人族皇帝,他們都想做人了。」
羅平安:「這是好事。」
陳富貴:「我不接受,老羅,我不接受這個結果。」
這麼說著,陳富貴拿出大小王,拿出最後兩張撲克牌。
三昧戲法操縱著紙牌,使它們飛速旋轉,好像鋒利的圓鋸。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別和我開玩笑,你要說真話做真人的,你肯定趁著這個機會,想要作弄我—
」
「——從來都只有我嚇唬你,沒有你嚇唬我的,沒有這種事。」
「把好消息告訴我,不然我就自殺,我不要一個人呆在這裡。」
金毛藍眼的合資兄弟似乎動了真火。
羅平安這才掙扎著,把身上的骨刺都掃乾淨,只是輕輕一碰,焦爛的皮肉膨脹開裂,從裡面走出一個嶄新的小小人族。
這副三米三的血肉棺材裡,爬出一個精神奕奕的化神道君—羅平安從元嬰邁向化神的過程很簡單,他完成了守護神的工作,通過硫陳地的磨礪,沒有任何天劫來阻攔,似乎劫雷早就在封神台與衛明子一戰的過程中打完了。
「不玩了不玩了不玩了!」羅平安連忙去搶撲克牌。
富貴當場就紅了眼:「你媽的!操你媽!羅平安!操你媽!偷偷突破不告訴我?!操你媽!」
總管破口大罵,從沒有這麼生氣,從沒有如此憤怒。
「哈哈哈哈哈!別啊!哈哈哈哈哈哈!」平安捧腹大笑,三昧戲法去抓撲克,又使出定身法—
一寶萍仙尊對愛徒傾囊相授,塵沙緊緊錮住陳富貴的肢體,再也不許他自戕自害。
陳富貴:「你媽的!長本事了?!用你婆娘的神通來對付我?」
平安確信富貴的精神狀態逐漸正常,從這支離破碎的繭里,飛出來翩翩起舞的閃蝶。
他再也沒有焱鋒的地肥,變回了純種人族的模樣,要和狼耳朵告別,三米三的身高變回了一百八十一公分。
掌指手臂潔白如玉,更像是肥皂劇里弱不禁風的奶油小生,這副肉體看上去實在太娘們了。
「我的狼犬好夥伴呢?」陳富貴不理解:「你怎麼看上去像個人了?」
羅平安:「能說點好聽的不...」
陳富貴:「我不管,以後我丟骨頭誰去撿?!」
羅平安:「我本來就不撿那玩意!」
陳富貴:「怎麼好的?」
狼靈元神破體而出,它漂浮在羅平安身邊,與本尊尺寸相同,已經靈肉合一。
「起先是武寰引擎脹大了我的丹田,把氣脈都變成丹田的尺寸,我有化神中後期的真元儲備,多出來的法力可以支撐天魔解體的消耗,要付出壽元當燃料。」羅平安逐個解釋過去:「寶萍給我再造了一副肉身,按照她的審美標準,不許我提意見,捏了這麼個人她說這是訂婚禮物,但是辦不辦親事以後再說,她沒個准信。」
「我的元神和肉身能夠骨脈合和,能級早就爬上去了,自然而然踏過了化神這一步。
「」
陳富貴疑惑道:「有了新的身體,你還要吃那麼多的仙果?」
「舊的還有用,我現在的肉體強度啊,已經不如你了。」羅平安取來伏魔杵,把兩頭三棱刃壓在手指上,輕易割下一節指骨,又在岩龍吐納歸元法的作用下迅速復原:「新的身體都是盤古星的材料,我變成了本地女婿,再不是外星漢子,但是硬要說的話..」
羅平安勾勾手指,殘破不堪的舊身體爬起來,創口合攏血肉再生,顯現三華聚頂的形態,天魔解體法再次開始發揮作用,通過舊身來傳導分魂。
本尊與三頭六臂的半狼化身,同時具備金、土、火法力,小三元生生不息運轉自然。
太乙玄門的法衣慧劍自然而然漂了起來,傳出武寰的問候聲,這便是武靈真君的智能小助手。
「你好呀!黃毛!怎麼樣?怎麼樣?我捏人的手藝怎麼樣?」
富貴連忙應道:「嫂子你也好!你也好!特別棒!我看了都想談戀愛!」
羅平安倒飭著舊身體,把嶄新的五元鎧套上去,相當於開了個小號來養大號,暫時捨棄大號的數值,儘量減少大號的勞損。
如今三米三的巨大肉身可以時刻保持三華聚頂狀態,單獨掛起天魔解體的任務線程。
其他的神通都由新的肉身來施展。
「力量不多,但是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