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無量無礙行
從天寶法袍的錦緞之中爆發出一片片璀璨火花,洪德仙尊命懸一線,脊椎大龍叫真武伏魔大劍砍裂了!
他的五臟六腑受到劍罡灼燒,右肺高度碳化,脾臟變成肉糜,躲在後腰的兩顆腎臟乾癟發臭,猛增的血壓帶著腸胃一起往體外潑灑一意識還沒離開肉身,閻王已經搖起招魂鈴。
「羅平安...羅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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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寶拽住了真武劍的棟樑,捏死了劍脊,可是從這屠魔利刃之中進發出來的恐怖力量使他不由自主的臥地癱瘓—
「——羅平安!羅平安!你不能殺我...」
他害怕了,幾乎嚇得喪膽,第二身沒有機會自爆,靈根受創的瞬間,朱繡功就不再庇護化身,本尊也喪失了自爆的資格,二十二、二十六、三十三節脊柱受損,後頸脊突的斷骨傳出劇烈的痛感,他的肉身足夠堅韌,不至於像鬼王那樣被真武大劍一分為二,能夠調度筋肉死死咬住這滾燙炙熱的鋒刃。
可是也僅僅止步於此,這身天寶法袍幫不了他,這身朱繡神功造就的血肉也不是羅平安的一合之敵,只要武靈真君來到他面前,在千尺範圍都是清晰明朗的開門時機,都是死門敞亮的處決時刻。
他的頭顱逐漸開裂,本來面骨還算完整,真武劍給洪德至尊做了一套修容手術,飽滿的天庭到高聳的鼻樑,這張經過朱繡奇功修飾的剛毅面容成了最後的盾牌,皮膚、血肉、
骨骼映照出一種奇特的淡黃色,這些鍛體材寶暫時保住了洪德仙尊的性命。
持劍進步,奮力下壓,羅平安沒有搭理王寶,他更在意山岩洞窟之外的追兵。
有大半多寶商會的門人嚇得僵立呆滯,包括內門的元嬰期、化神期長老,分門別院的魁首角色心智受創,武靈真君表現出來的蠻橫力量實在太可怕。
要論勇氣,這些封建餘孽哪裡比得上武靈戰團的夥伴們,猴王被敵人一拳擊倒,後來追進泥穴洞窟的法器也弱了七成!也不知道是害怕誤傷了王寶仙尊,還是單純的心疼寶貝,要等仙尊死了,再去琢磨工傷報損的事情。
「羅平安!羅平安!」王寶痛苦的掙扎著,他越是反抗,受到真武劍罡屠魔化書的真元灼燒,身體就越虛弱。
死亡不會缺席,這個王八蛋只會帶來無窮盡的痛苦。
「該還債了,仙尊。」羅平安難得開口說話,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個沉默寡言且不敢大聲講話的男孩子,一旦在搏命廝殺的流程中有了話療的機會,要麼是為了安撫患者的心情,要患者氣急敗壞心態失衡,要麼就是下達死亡通知書的時候,要患者家屬節哀順變把病理病因都說明白。
「我還有化身!我還有化身!羅平安!你想清楚!」王寶厲聲威脅道:「你敢殺我?!你敢殺我?!我要北辰部洲陪葬!倒要看看這些西北賤種的脖子,是不是和你一樣硬呢!?」
本來緊緊攥住真武劍的雙手還能發一些力,洪德仙尊當真是兩儀盟傳奇耐殺王,在比拼耐力的相持階段,支離破碎的肉身竟然能苦苦支撐那麼久。
可是這些話說出來,三昧摩地的護持法力從伏魔真武大劍之中源源不斷的湧現出來,金紅二色的佛光幾乎把羅平安照成了忿怒明王一「6
噫!噫!!!」王寶尖叫著。
劍脊燒出十根枯骨手指,連著掌心金光大作的肉筋一起融化。
大劍繼續往深處侵徹,武靈真君踩住了王寶的肩,奮力拖割施壓,王寶的靈根就斷成三截!
「哇嗚呀!哇嗚呀!你敢!你敢...」洪德仙尊眼中依然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依然不相信自己會這麼簡簡單單的死掉。
早在陸遠的化身被羅平安一刀捅穿頸動脈的時候,王寶只覺得這侍童實在軟弱,怎會被一個金丹搞得如此狼狽。兩儀盟有諸多化神同道,也在暗地裡取笑澤德仙尊,以為羅平安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碰巧借來天時地利,使陸遠跌了個狗吃屎。
可是現在呢?現在又如何了?
兩儀盟的太陽殿之主,天祿無上朱繡法洪德仙尊,升仙殿堂里無人敢抬頭對視的存在,哪個亂臣賊子敢傷害王寶的肉身?能讓神流一滴血?
王寶就是兩儀盟的靈能皇帝,是不可忤逆的存在,是絕不能質疑的權威,他哪裡能想到,御駕親征的緊要時刻,這些西北苦寒地的蠻族竟然倒反天罡,要刺王殺駕。
不過是兩儀盟養的一條狗!狗也敢咬主人?主人要狗死,狗怎麼能忤逆呢?
合道要化神乖乖聽話,化神怎麼能反抗?化神要元嬰自戕自害,元嬰自爆的速度慢了那麼一點,就是不尊重前輩。
如此說來,這些璇璣天魔壞了盤古星的規矩,他這個合道至尊不是白當了麼?
強大的思維慣性使王寶魔怔,仙元通鑑書寫的靈能規律早就被打破,廣權穀神道君寫這本書,本就是用來治理野蠻混亂的靈能社會,可是後來它變成了一種新的宗教信仰。
「白石皓皓,素衣朱繡!」
「法天象地!天人合一!」
王寶仙尊的元神離體,舍了本尊肉身。真武劍去追逐這虛無縹緲的陰神,乾坤袋鎖不住洪德仙尊的胎光,這股力量太強大!
屯門震盪山河破碎,來自岩土之中的靈脈元精受到吸引,構成新的內在天地一—仙尊使出法天象地了!?」
在雙月海灣附近徘徊的多寶門人驚聲尖叫,非但沒有增長士氣,臉上卻帶著痛苦焦慮的神情。
七位化神長老要操持仙舟速速遁走,沒有絲毫戀戰的意思,往北海方向靈氣盡失的區域逃竄,可是法寶卻當場失靈。
那一個個青嘴葫蘆、綢緞絨毯、飛天鐵馬、插翅木龍,構造法寶的材料都在頃刻間崩碎毀損,受到法天象地的強勁引力,往王寶所在的岩層匯聚。
有多寶商會的小輩躲在山林里死死攥住了須彌芥子,捂著胸口的玉佩,紅繩勒住他脖頸,幾乎要把他吊死!靈玉開裂以後爆了一地丹藥,搭建臨時驛站的材料也沒放過,全都往王寶仙尊的方向飛去!
「不不不!不!別呀!別!」
小老弟的舌頭吐出去六寸長,會厭全是爆開的毛細血管,吐出幾口膿血,只抓住了破碎的紅繩。
他的寶貝全都不見了,法衣的靈絡纏絲也抽離,任何與靈力有關的東西,全都要飛去仙尊那裡了!
再看多寶商會分門別院的傳功宗師,化神期的女修長老衣不蔽體,法衣和褻衣碎成破爛布條,她捂著零零碎碎的裙擺,漲紅了臉,又變回了赤身裸體的猴子。想用障眼法隱去身形,可是方圓百里哪裡還吸得到一口靈氣?本來姣好豐腴的肉體也開始乾癟,變成六七十歲褐黃色的折皺皮膚,失了神行法器以後,跌進山區里摔得口鼻溢血。
岩塊里拱出一隻巨大的肉掌!它攥住羅平安,脹裂土坡帶起樹根,金光燦爛的法衣漸漸成形。
王寶肉嘟嘟胖乎乎的兇惡面容從山石之中拱出來,這三百多米高的巨人一手摟著切金小鐮刀,一手提著黃金大秤鍋,兩耳垂肩掛住黑白二色的秤砣,從天地各處飛來的材寶在牙齒上抹了一層金粉。
「羅平安...」
緩慢且沉重的聲音在巨人的喉嚨里反覆震盪。
「真當本尊治不了你麼?」
每一次王寶使出法天象地,這朱繡法構造的材寶巨人要吞掉不知道多少靈能觸媒,缺損的地肥要從同門身上找。
另一位多寶商會內門親傳出身的化神元老奄奄一息,早就墜進深谷之中,這一千三百歲的老登捂著胸脊,眼中儘是惶恐,可是依然阻止不了法寶離體,左肋第四根骨頭刺破皮膚,本用來幫助行氣,改造關門穴的賦靈之物,這根人造骨骼就這麼飛去極遠方,變成王寶仙尊法天象地的淡金色唇膏。
是的,這是朱繡神功的定數根本,同宗同源的東西,存在於同一套系統中,使用同一種玄幻咒語。那麼法天象地索求的物質會優先整合這些資源,血肉瘟也是如此,這種天魔帶來的瘟疫更重視萬物歸一,它本來就是天魔孽種收集物質的高效手段。
王寶沒有在第一回合就使出法天象地,沒有用盡全力來對付羅平安,原因也很簡單。
第七能級的形態過於笨拙,無法完成精細操作,保持天人合一的狀態下,要操縱這身高千尺的巨大身軀,它更像是一種保命的手段,難以做到準確有效的追殺。
爆裂劍同樣有這種缺點,在面對速度極快的小型目標時,穀神道君的集群法劍構成了近防火力,但是這些火力只能用來自保,用來索敵。
洪德仙尊發動法天象地的代價太大,當他完全站起,多寶商會內門精英的傍身法器本命法寶,都要變成他的血和肉,變成這身錦繡天衣,變成毛髮和指甲—這是極其痛苦的過程,是門內道友耗費心血淬鍊幾十年上百年的寶物,逞心如意的兵器,或有器靈增持,或有愛不釋手的珍玩,有父親母親留下來的家傳遺物。
可是只要王寶站起來,法天象地要把它們全都磨滅粉碎,變成兩儀盟勢不可擋的神力。它是生殺予奪的權力,是封建餘孽跪拜的神像,他們手裡的武器,身上的衣服,酒食藥膳天材地寶,仙尊不給的,他們沒有資格搶若是有忤逆之舉,就要變回挨餓受凍不知廉恥的赤裸猿猴。
羅平安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他在王寶的手掌之間尋得一條夾縫,真武劍刺進法天象地的皮膚里,撐開了一點點空間。
王寶的眼神冰冷,再也沒有恐懼慌張的意味,失去了人身的桎梏,他變成了神—
來自人身的種種情感也在慢慢消散,力量暴增的同時,恐懼心自然就消失。
前恭而後倨的態度其實很正常,洪德仙尊瀕死垂危時苦苦求饒,要講條件說人情,本尊的肉體叫真武劍剁碎。
糾集多寶商會眾生共業之力,這些法器法寶構成的身軀,塑造法天象地的過程好比普通人中了幾個億的彩票,每一塊骨骼,每一根毛髮,都是靈能者辛勞半生的勞動結晶,再往下去探尋,是芸芸眾生嘔心瀝血耕種狩獵,來往生意,尋礦造田,交租繳稅,是無數的人們創造的財富。
他不再是人族人類,更多的東西,則是由丹藥、法器、靈石、元精、石母組成的混沌物質,就像盤古星球絕大部分社交場合里的稱謂,認人首先要認境界,然後是法寶,然後再是宗門出處,是功法神通輪到最後,人本身的意義也無限的淡化,璇璣星也常見,往往只要銀行卡里的一個數字,它來迴轉移,其中的奢侈品、車、房子、名牌包、手錶,認得這些東西,那麼人反而變成了附庸,人本身不再那麼重要了。
「小小狼妖!伏法受誅!」王寶的聲音好似洪呂大鐘,傳到羅平安的耳朵里,腦袋瓜就開始暈眩。
他幾平被震聾了,耳洞裡不斷噴出血,兩條腿好像初生的小鹿一樣瘋狂發抖,腦神經要先一步背叛他。
「放你媽的屁!要我投降?」羅平安拼死掙扎著,局勢似乎在一瞬間就陷入了難以扭轉窘境,但是嘴巴一定要硬:「做夢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寶仰天大笑,聲波傳遞到雙月灣的近海區域,掀起一陣陣洶湧浪花:「現在是我比較強,羅平安,你殺得死我麼?」
「那麼多的化身,你殺得光麼?」
「看來衛明子也是輕敵大意,被你這無恥小人偷襲得手,若是有法天象地相助,你傷不到他一根毫毛!」
王寶占盡優勢,又開始念叨羅平安的罪狀,本來招賢納士的說辭,都改口不算,變成兩儀盟的正義審判。
「傷了澤德仙尊,你要滅門絕種!害我陸遠賢弟喪智失魂,我該把你丟進醒神酒碟里催熟了靈根,造成一件珍玩法器!」
「要你受剝皮抽筋千刀萬剮的痛苦!三魂七魄都拆散了!用造化肉蓮捏幾個嬌滴滴水靈靈的姑娘出來,把你胎光、幽精、爽靈拆開了塞進去,這也是分身造化!是煉神化虛渡劫關卡!」
「哈哈哈哈哈哈!羅平安!哈哈哈哈哈!你要變成我的寶貝!哈哈哈哈哈!」
「我助你化神!我助你化神!如何?如何呀?」
「你感覺如何?!」
王寶仙尊的個人素質非常符合封建餘孽的個人追求,璇璣星有充滿生殖崇拜的羅馬帝國,有強權來姦污全世界,無論男女—
如果是女人,那麼直接降格成畜牲、財產、奴隸,轉化成非人的東西。
如果是男人,那麼把他變成女人,然後降格成畜牲、財產、奴隸,轉化成非人的東西。
兩儀盟的男同風尚不是靈能者的特殊癖好,不是個人主觀意願的追求,而是另一種標記領土的行為。就像猴王在猴子猴孫身上撒尿,搶奪它們的食物,朝它們吐口水。
從巨大的手掌之中擠出一顆黑乎乎的大狗頭,羅平安勉強從王寶的虎口鑽出來,他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平靜之中。
是的,他與這一團混沌難言的人形聚合物幾乎沒有任何話講了。
回想起廣權穀神道君的爆裂劍,那是由鋼鐵構造的法天象地。
二足全地形武器平台比眼前這栩栩如生頂天立地的人形生物要更像人,它的每一處機關,都是為了模仿人,適應人,幫助人族更好的使用工具。為了讓第五能級的化神修士擁有戰勝天魔的力量,它的設計語言充滿了人味。
「洪德仙尊?」
羅平安痴痴發笑—
一朱繡功的老祖竊走了妙光神山的力量,把這狠厲的大棒帶回猴群,創造出一尊邪神。
王寶頗感意外,看到羅平安掙扎著爬起,也不急著動手,聚寶盆金光迸射,九十九片金鱗封堵了羅平安神行飛空的所有路線。
「哦?你還有說話的力氣?那麼取悅我吧?」
「小狼妖,你要失去很多很多東西,你會後悔.——.」
「一死了之是你最好的結局,這種悔恨要持續幾百年,上千年罷?」
「如此好的材料,肯定要煉成不同形態的寶貝,要狠狠把玩呀...」
羅平安拄劍抬頭,從這個角度去仰望王寶,他的脖子都開始發酸。
五色先天從肉身之中四散逃逸,受到高能級靈能者的牽引,光是靠在這尊巨像身邊,他的真元都在迅速流失,要被王寶吸乾。
衛明子也有類似的合道神通,那種利用雷電斷開法器與神念連接的異術神通,對比王寶來說還是過於仁慈了——
,一洪德仙尊。」
海浪與颱風越來越暴躁,這聲音來自四面八方。
王寶警覺機警,立刻合攏聚寶盆,把羅平安死死護在懷中,只怕這戰利品被人奪走。
「何方妖孽?!」
青灰色的風暴中聚集水流,一道道水龍捲塑造出翠青色的俗家僧袍,水藻與火山灰聚在一處,逐漸構成黑中透藍的鬼怪佛母石刻雕像。
天竹尼師展開法天象地的速度非常快,黝黑皮膚油光發亮,光溜溜的頭顱長出一顆獨眼,她的修行法門來自波旬第六魔王,來自合歡奇功。
六條猙獰可怖的獠牙刺出畸形兔唇,她的豎眼占了整個頭顱幾乎有二分之一,就這麼水靈靈的盯著王寶,黑玉質感的指頭稍稍打開王寶的胳膊,從聚寶盆里揪住羅平安的耳朵,操縱法天象地也擁有細緻入微的精密手法。
王寶依然要來爭奪,搞臂阻攔的動作走到一半,黑石鬼母的指縫之中散射出一片氤氳水汽,煙霧繚繞奼紫嫣紅,它爬上王寶的法袍,浸潤法天象地的皮膚,王寶立刻感受到極強的欣快感,本來是夕陽西沉以後黑漆漆的天與地,神念竟然觀察到飽和度極高的色彩,波旬魔功迷了他的心。
羅平安回到天竹尼師的手臂,王寶才醒悟過來。
「女魔頭!你敢搶我的東西?!」
「洪德仙尊好厲害的定力。」天竹尼師單掌道佛禮,捻著一串數珠,不徐不疾應道:「看來小僧的神通迷不住仙尊...」
「你敢和兩儀盟唱對台戲?」王寶急眼,又開始打嘴炮:「龍智!你是中原人!羅平安拿著你的法器為非作歹!我大發慈悲沒有追究!你還要來管閒事?兩儀盟的事輪得到你來管?」
下一刻,洪德仙尊看到黑石鬼母肩頭的土黃光輝。
「寶萍?!」
他如臨大敵連連退讓,從屯門郊野一路退到天兵營地,踩塌了好幾座矮丘,停在獅子山的山腳,隔著三公里開外,靠在一條金靈脈附近才敢大聲說話。
「好!好!好!四象盟要和兩儀盟開戰了麼?!」
天竹尼師再次躬身行禮,總是克制忍讓。
寶萍落到羅平安身邊,看清楚羅平安身上的骨痂,這小狼崽又一次透支生命,武寰引擎要吃乾淨他的地肥,與王寶爭奪靈氣的過程何其艱難..
寶萍說:「你該休息了,武靈真君。」
「不行...」羅平安搖了搖頭。
「為什麼?」寶萍不理解,她發散神念遙視遠方,本來全神貫注盯緊了王寶散落在雙月灣各處的移魂法劍,都帶著九寰功的靈能潮汐。
她一下子醒悟,終於知道武靈真君的難處。屏山戰團有六支移魂法劍,還有十六副伏魔道君的繪卷,在天崩地裂的靈災環境裡,這些戰士不光要艱難求生,還得借用羅平安的法力來對付異鬼。
澤德仙尊需要羅平安的法力,這頭黑龍的鱗片鍍上一層泥石外殼,就不再害怕沸騰的海水,不再畏懼灼熱的泥流。
武靈真君竟然是保持著這種狀態作戰的?他真是個瘋子呀..
寶萍沒有說任何話,與天竹傳音入密—
一羅平安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這兩位合道尊者突然變臉。
天祿九寰承德仙尊抓住了羅平安的胳膊,另一隻手按住他腦袋,立刻就有什麼東西從天靈蓋溜走了!
「武寰?!」
皮膚再次脹裂,從一道道閃電形傷疤之中進射出更多的血,鎮元訣失效了!
羅平安連忙盤坐入定,神念要接管內在天地的氣脈修復工作,武寰被寶萍抓走了!
「洪德仙尊,小僧只是來看望徒兒,無意挑起紛爭。
王寶面露狐疑之色,不敢相信一—羅平安是兩儀盟名義上的戍邊武神官,與寶萍仙尊和龍智法師有師徒恩情。
可是這兩個婆娘出現在硫陳地,不可能是從地里冒出來的吧?難道早有設計?
很快他就不疑惑了。
黑石鬼母笑呵呵的說—
」
一靈災四起魔鬼橫行,兩儀盟與四象盟鬥起來呀,恐怕有傷天和,不打仗!不打仗的!只是要打死你而已。」
從屯門關卡的山石之中探出白骨掌指,后土娘娘的軀殼還沒來得及長出皮肉,發紅髮燙的地火熔岩構成了她的肌肉,發白的指骨暴露在外,真皮層黏連著一部分金元精塑造的大筋,勉強能發揮六成力量。
「轟隆!
」
王寶先是被這潑辣婆娘拽住袖子,緊接著剛拳神力搗中下頜,半張臉都打飛!
他臉上飛散出一團團法器破片,后土娘娘超過百萬噸出力的側踹打斷他小腿,打得腿骨刺出膝蓋,異形法器沒來得及成形,好像邪門大棒敲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地震讓羅平安的屁股墩離開了天竹尼師的皮膚,他幾乎騰空而起,脫離入定狀態看了那麼一眼——
一他的對象正在暴打王寶,靈肉合一狀態完美,武寰回到了寶萍的身體裡,可是沒有半點心魔害智的跡象。
天哪...
那是什麼玩意?
那是琴嗎?
后土娘娘舉起了法天象地構造的無量無礙寶琴,像是在舞台上砸吉他的搖滾樂手。完全忘記身後還漂浮著二十四橋明月傘,傘骨都是她的法劍,完全把修心養氣對抗妖星邪光的法寶當成了主武器—道璇入魔以後,寶萍幾乎忘記了法天象地的存在。
武寰和寶萍神念合一,琴箱轟碎了聚寶盆的金鱗,打斷了王寶的小鐮刀,自上而下敲開洪德仙尊的腦殼,把天靈蓋都打進胸腔里,打得獅子山移位,打得怒江多了三道河谷...
每敲一下,她就念一個字——
她不再是三千七百多歲合道太奶,似乎回到了二十七歲愁嫁的年紀,充滿了活力和幹勁,再也不端著架子,變回羅浮沙海毒藤谷第一美少女。
壞消息是,心魔占了上風,但是說真話。
好消息是,心魔確實占了上風,但是做真人。
「你!欺!負!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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