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獅子大開口
別了老頭,任不在滿意的擠入人群,進了一樓,上到二樓,卻見二樓亦是人滿為患。想是來的不是時候了。望著這擁擠的人群,任不在有些發愁,便又上了三樓。任不在錢財本就是百味樓所贈,花起來自然就一點不心疼。
任不在看著兩個守衛,道:「哪個雅間最好?」
守衛指了指前邊,任不在笑著別過便向前走去。每間房外有女子守著的便是空著的雅間,沒有的便就是有人了。
似乎忘了守衛所指一般,任不在四下一掃,便選了一個白衣女子。正當他的眼睛望來時,那女子的眼睛便馬上迎了上來,嘴角似乎始終都帶著笑。竟使得任不在似乎也跟著笑起來。
女子款款迎上,施禮笑道:「這位一定就是任公子吧?」
任不在佯驚道:「姑娘認得在下?」
女子笑聲更甜,緩緩道:「公子初來時,小女子的眼睛可是從未自任公子身上移開過呢。」
任不在聞聲大笑,所有男人聽到此語也一定不免得意忘形。但是他心中卻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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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望著任不在一雙銳利而溫柔的眼睛,柔聲道:「小女子白露,任公子請隨我來。」
白露前面引路,任不在跟著,進了屋內。四壁書畫相協,任不在笑語連連,坐在椅上。白露侍立一旁,臉龐卻已泛著桃花。
「三樓都是些什麼菜?」
白露泡來一杯清茶,玉璧輕柔,竟似白玉雕成一般。看著任不在更是嬌聲笑語,掩嘴失笑,道:「三樓只有一道菜。」
任不在一驚,望著白露,問道:「哦?什麼菜?」
白露嬰寧一聲便順勢入懷,抱著任不在的喉頸,嬌聲道:「白露難道不是一道菜嗎?還是說白露比不上清靈和紅嫦兩位姐姐?吼嗯。」
語罷更是嬌喘連連,任不在眼角微跳,幸而這白露並沒有惡意。
任不在亦是抱著白露,湊到耳邊,輕聲道:「我來這裡是吃飯的,等我吃飽了,再考慮考慮吃你,如何?」
白露嬌聲笑道:「好吧。那我去替公子點幾道菜吧?」說罷便欲站起卻被任不在抱在懷中,看著任不在的眼睛更是嬌笑挑弄。一雙眼睛,竟似順從的貓咪一般,又如狡黠的狐狸。
「公子,怎麼?改變注意了?」
「不是,二樓菜單上嬌女一菜是如何吃法?」
白露笑聲更甜,輕撫著任不在的臉龐,道:「公子難道不知?二樓的女子都是不准碰的,最多只能陪吃一兩口而已。公子原來還沒動紅嫦姐姐啊?」
「哦。」
白露又接著道:「至於清靈姐姐,她就更不得了了,她不屬於二樓,也不屬於三樓,至今還沒人敢對她動手動腳。」
任不在心中一緊,將白露推起。
「哎!公子?」白露幽怨的看著任不在。
「去弄點菜來。」
任不在的話就如同利劍,冰冷的劍鋒使得白露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擦著身子,似乎置身冰窖一般。卻還是笑著道「公子稍等。」
這一等確實等上了一會兒,更是等來了陳志。
陳志方一進門便笑道:「小友別來無恙?」
任不在亦是笑道:「前輩今日神氣十足,想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陳志輕嘆一聲,坐到任不在對面,緩緩道:「那有什麼好事?還得仰仗小兄弟你幫我除掉心頭大患。」
任不在亦是嘆道:「難,婁武雙此人武功極高,而且做事滴水不漏,要想有近身擊殺的機會實在太難了。」
陳志低聲道:「老夫有辦法為小友近身婁武雙製造機會。」
任不在聞言來了興趣,探身向前,低聲道:「怎麼說?」
陳志與任不在耳邊低聲說道:「我在婁武雙身邊安排有臥底,你可以聯繫他找到近身機會,只要傷的了他我們就能夠殺死他。」
任不在微微點頭。隔間隔音效果本就十分不錯,二人商量此事卻還是忍不住低聲附耳。
「近身之後要做到出其不意,我到時候怎麼找到空隙出手?而且近身機會本就不容易。婁武雙此人十分謹慎。可不能大意。」
此時不能大意的其實是任不在,這種危險的事情自然不能答應的太快,任不在不能被懷疑才是最重要的,其次讓婁武雙詐死,這一環確實較難。好在任不在有一手秘密武器。
「任少俠放心,老夫保證能製造你接近婁武雙的機會,到時候你與那人一同攻向婁武雙。那婁武雙縱是三頭六臂也必死無疑。」
「前輩,若是在下一人之力殺死婁武雙,該當如何?」
「哦?」陳志雙眼發光,緊緊盯著任不在。任不在絲毫不懼,亦是盯著陳志。
須臾,陳志大笑!
「少俠是不是有什麼必勝的法子?」
「毒,見血封喉。」
「六環針,玉凝血。」
陳志聞言力拍木桌大聲道:「好!事成之後,老夫定邀少俠共治百味樓,如何?」
任不在坐下,淡淡道:「既然如此,還請陳志前輩表示點誠意。」
陳志不懂,問道:「什麼誠意?若是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反正咱們都是自己人了。」
任不在心中冷笑,緩緩道:「那兩隻小狐狸扎手的很.」
陳志會意笑道:「哦,原來是此事,其實那兩個丫頭能夠守身至今,也是靠的她們身上那點本事,既然少俠已是百味樓的人,我便與她們修書一封。還請少俠不要見怪。」
「在下對經營百味樓之事興趣不大,只要能混個不錯的閒職便就滿足了。」
「這是自然,想少俠這樣的少年英雄實屬罕見,百味樓每月供銀一萬兩,如何?」
任不在伸著手指頭,卻是比了個三字,陳志眼角不禁跳了跳,笑道:「成,就這麼定了。」
看見陳志笑得有些勉強,任不在又悠悠道:「婁武雙這顆頭可是值不少錢,前輩您應當知道的。」
「是。」
二人談笑一陣,白露已將酒菜上來,任不在見著菜色鮮美,便自顧吃了起來,陳志含笑離去,白露坐在一旁,深情款款的看著任不在。
不到片刻,任不在便已吃飽,白露投懷送抱,任不在卻將白露推開。
纖指曲展,紅唇輕咬,雙目含波,瞧著任不在,幽怨的說道:「任公子難道是覺得白露比不上兩位姐姐不成。」
任不在啄了一口清茶,長嘆道:「你應當知曉我最近有件危險的事要做,就不該引誘我。知道嗎?」
白露悠悠道:「知道了。」卻好似伸手擦著淚花。
任不在似乎不忍,上前輕撫,道:「別哭了。以後不是有的是機會嗎?」
白露聞聲欣喜的望著任不在,輕輕的「嗯」了一聲。
「這菜哪個廚子做得?能不能帶我引薦一下?」
任不在如此說著,白露卻似乎有點為難,左思右想之後便低聲道:「公子請稍後。我去試試。」
不到一會兒,任不在便見白露帶著身後一人走進。二人一前一後,似乎身後的廚子正對白露發著火,驚得白露已流出不知多少清淚。但是一進屋內,白露便瞬間擦掉淚痕,對著任不在笑道:「公子,這位就是你給你做菜的人,這位叫李軍。」
只見一個高大雄壯的漢子帶著一把菜刀,怒氣沖沖的走進,似乎火氣還沒撒盡,朝著任不在怒聲道:「老子還在忙著做菜呢!你小子要是不給個讓我滿意的理由,老子今天把你給做了!」
面對如此巨漢,加上如虎嘯一般的怒吼,任不在卻是安逸的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著這李軍。
白露見此更是擔心,拉著李軍另一隻沒有拿著刀的粗手,放在胸前,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麼。李軍在手碰到白露胸膛之後便也俯下身子靜靜聽了下。仍舊一副怒容,抽開了手,怒聲道:「呸,賤人,老子還嫌你髒呢。」
一口痰便已吐到白露晶瑩的臉上。任不在也是淡淡的看著他,李軍這才轉身看向任不在,道:「小子,別以為有點功夫就了不起,老子要不是看在龍游劍的份上,你踏馬早成了肉餅了!」
任不在沒有說話。
李軍見自己說了這麼多,任不在卻連一句也沒說,倒似碰著了鐵壁。不禁惱羞成怒,突得大聲一喝便揮刀砍來,竟是迅速無比,更有劈山之勢。刀勢如風,竟在一瞬間吹得屋內風聲響動,牆上字畫更是幾乎要落了下來,碗筷菜碟亦在跳動,無一不顯示著這一刀的驚人的速度、力量、角度和氣勢!
任不在見得此刀法路數,心中亦是暗暗稱奇。拿起一根筷子,在空中左右畫圓,卻是將那凌厲的刀鋒穩穩接住。刀刃劈在筷子上竟似劈在堅硬無比的鋼鐵上一般。風聲立止,字畫終於免於災禍。
李軍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臉上青筋暴漲,不停的鼓動著。手臂肌肉亦是在不停的跳動,卻是再難下沉一寸,筷子更是沒有一點傷痕。
見事不成李軍亦是知難而退,道:「哼!算你厲害。」
任不在笑了笑,道:「我知道前輩讓著小輩,所以沒有出全力而已。」
李軍聞言更是大怒,道:「輸了就是輸了,老子技不如人!走了!」
說走就走,這李軍竟如一股風,便已捲風而去。其實只是因為還有菜等著他做吧?
任不在站起走到白露身邊,拿出手帕在白露臉上仔細擦弄,道:「抱歉,或許我不該有這個要求的。」
白露看著任不在,眼中竟又閃出淚花,只是這淚花卻似乎有些不同。何處不同?任不在不知道,只是心中覺得他在面對白露時,只有此刻才真的覺得這才她是本來的樣子。
美人入懷,香玉滿堂。任不在卻更添新愁,縱是他自己亦不知自己這次是為何而愁。這種女子,他本是應該討厭的。然而,他不知道,他討厭的其實不是不潔的女人,而是那個幾乎將他們都害死的女人而已。
白露埋在任不在胸口,盡力的感受著他的溫暖與溫柔。只是總有分別時,任不在將她緩緩推開,白露眼中竟似流露出一絲恐懼。是患得患失?沒有得何來失?
任不在此時正走在大鹽城繁華的街道上,望來商販不絕,商鋪亦是熱鬧非凡。日光高照,任不在儘量感受著太陽的溫度。心中總是想忘記甜點之事,卻是比登天還難。
心中盤算著,此事以後,一定吃一個月的素,禁兩個月的食。不然自己一定會髒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