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風波未平異變起
月色更深,晚風更冷。
銀光撒在路上,就如一泓秋水。
兩個人就站在水上。
任不在笑了笑,道:「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點動身吧。」
婁蘭道:「那些姑娘不是故意要害人的,是嗎?」
任不在嘆了口氣,笑道:「如果是故意的,我可能早就發現了。」
婁蘭不再說話,跟上任不在,快速向客棧奔去。
突然任不在似聽到不遠處有人急急掠去,速度很快,方向卻正是遊子客棧所在。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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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在低聲說罷早已迭空飛去,飛了片刻,便隱隱看見那人,卻正是屠夫張!婁蘭輕功也不差,緊緊地跟在後面,也看見那黑夜中肥碩的物體正在高速飛動,落在房檐之上居然也沒有什麼聲響。
見到屠夫張在此,任不在如何不驚?也不顧婁蘭是否跟得上,只留下句「你在城北門口等我!」便閃電般掠去。
卻說屠夫張自逃了神霄三劍客的追捕,心中十分痛恨,自然要實施報復。雖是如此,心中卻更是痛恨紅嫦與清靈兩個女子,與任不在呆了這麼久,居然沒有下毒,想必早已準備反水。
心中想到此處,肥碩的臉變得更為猙獰可怖。牙齒也似乎磨出「格格」的聲音。正在飛躍間,便見身後掠來一人,屠夫張不用回頭,便已知曉此人定是衝著自己而來,腳下再一用力,著地的房梁瞬間被踏爛,風聲更急、更響!屠夫張早已遠遠飛出。就如飛躍的飛彈一般,直射不遠處的遊子客棧。
任不在如何會讓他得逞,亦是使上絕頂輕功,老鷹一般向著屠夫張衝去。屠夫張輕功實在妙極,如此沉重的身子所施展的輕功世上恐怕都少有人及,任不在輕功卻更不差,更何況屠夫張如此肥胖,無論重力、阻力,任不在都沾了不小的便宜,騰躍之間已拉近了距離。
二人距離越來越近,屠夫張卻也距離遊子客棧越來越近。清靈他們住的是天字二號房,正在最邊上,此時深夜,屋內卻似乎還亮著燈。
是思人未眠,還是夜裡怕黑?
二女仍坐在桌上,發著呆,渾然不知自己已有性命之憂。
清靈正愁眉不展,忽聽得奇怪的風聲,望著窗外,緩緩道:「今晚的風,好急啊。」
紅嫦卻不搭話,只是發著呆。
清靈也似自語一般,然後便沒了下文。
突然月色下寒光閃閃,顯是幾道暗器自窗口想二女射去!數枚暗器還未透過窗戶,自一旁也射出數枚暗器。
「叮叮」幾聲輕響,屠夫張早已遠遠掠去,似乎並不在意是否殺掉這兩個女子。但是在他飛走的同時屋內便響起了紅嫦的尖叫聲。
「清靈!你怎麼了!」
聲音尖細而急促。任不在在躍起追逐屠夫張的瞬間便決定落下,空中展了身子,一個翻身便入了房內。只見紅嫦抱著倒地的清靈,正在找著傷口,但是那裡找得到?
任不在搶身上去,紅嫦已回過頭來,見得任不在又驚又喜,慌張道:「公子!快,快看看清靈。」
紅嫦扶起清靈,任不在接過,二人就兩邊扶著,任不在上下打量著,正在找那傷暗器所在。
路無金也瞬間出現在屋內,道:「我記得是打掉所有的暗器了,怎麼會?」
任不在本不想發怒,此時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低聲斥道:「你只知道聽風聲!有的暗器是藏在暗器里的。你應該知道的!」
說罷在清靈身上仔仔細細的找著。路無金卻也不再說什麼。正待轉身,任不在卻又低聲道:「對不起,我太容易動怒了。」
「沒事,快看看這丫頭中了什麼毒!」
任不在終於發現在清靈胸前的衣服上有一處顯得有點奇怪,似乎是被什麼撐起的一般,伸手將衣領拉開一些,果然一根十分細小的針正插在她的胸上。傷口處開始泛著烏黑,似乎又透著紫色,又有點血紅的顏色,正慢慢擴散!
任不在趕緊將細針取出,對著紅嫦急匆匆說道:「快!幫她把毒吸出來!」
紅嫦不等任不在說完便將清靈衣領拉開開。任不在趕緊別開眼光,路無金也早已消失。
不到片刻,紅嫦終於將毒吸出,任不在斟來茶水,道:「涑口,一點毒液也不能留在口中。」
看著任不在關心又焦急的面孔。紅嫦紅著臉笑了笑,接過茶水,涑了涑口,將口中毒液吐出。任不在又斟了幾杯,待到第三杯茶水時,紅嫦都已忍不住笑道:「公子,已經沒事了。快看看清靈妹妹吧!」
任不在嚴肅道:「這可是七彩神蠱!大意不得!」
紅嫦聞言不禁奇道:「很厲害嗎?」
只是她還未說完便被任不在打斷,道:「快涑口,別咽口水知道嗎?我先看看清靈!」
任不在扶著靠在桌邊的清靈,見清靈呼吸微弱,卻還沒有將死之兆。低聲道:「路無金,斷腸散!」
紅嫦正涑完口,聽得任不在這句話早已驚呼出來,道:「公子!斷腸散可是要命的毒藥啊!」
一個白色藥瓶已出現在任不在的手上,任不在道:「現在只有斷腸散能夠為她續命!快打點水來。再晚可能會出事情。」
紅嫦趕緊用另一杯茶杯,盛了茶水,為任不在送來,道:「真的嗎?斷腸散可是江湖上令人談虎色變的存在。」
任不在搶過紅嫦手中茶杯,將瓶中白粉倒了一點。將清靈抱在懷中,低聲道:「快喝下這個,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任不在還未動口,清靈便微弱的撐起身子,搶著將這杯毒藥喝下。
看著清靈,任不在不禁怔了一怔。又喃喃道:「斷腸散雖然劇毒,但是卻是目前克制七彩神蠱最好的良藥。」
也不知他是說給清靈聽,還是說給紅嫦聽。
正在這時,屋外又掠進一人,卻是婁蘭。紅嫦當知道清靈的性命保住了便鬆了口氣,見著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落在屋內,有些驚奇,道:「這麼晚了,姑娘來這裡幹什麼?」
婁蘭看了看清靈,又看了看紅嫦,低聲道:「她們就是百味樓的兩個姑娘?」
任不在點點頭。
婁蘭又接著道:「看來是屠夫張那傢伙想殺了這兩個叛徒了。」
語聲中似乎有點奇怪,任不在卻並未在意,只是低頭看著清靈,把了把脈,封住了她身上幾處穴道。然後才匆忙說道:「事不宜遲,我先走一步,路無金,幫我照顧她們,叫公孫芷帶著她們去百草谷。」
語聲未絕,自遠處飄來,人卻早已出了窗戶。婁蘭也迅速掠出,急道:「這裡道百草谷有好幾百里路,我們騎馬會快些。」
任不在卻有些不耐煩:「我飛的更快!」
五字說完,任不在便早已沒有了蹤影。
婁蘭呆了一下,便馬上尋了匹快馬,縱馬出城,並吩咐守衛在為後面幾人放行。便騎著馬趁著月色和冷風,趕向百草谷。
屋內路無金已走到旁邊屋子,扣著門,道:「游讓。」
游讓似乎也沒有睡,只是坐在凳子上在發著呆,呆呆的望著身前桌上燈火,方才紅嫦那一聲居然沒有驚到他。
路無金見沒人應聲,便輕運勁力,門栓開裂,「嘭」的一聲,門邊已打開。
游讓這才受了一驚,看著路無金,奇道:「怎麼了?」
「走,我們去百草谷!」
游讓並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一絲不快,便道:「我們現在動身?」
「是!」
百香閣。
蠟燭還在滴著淚。七位少女都坐著,只是神情似乎有些憂鬱。沈歡坐在最旁邊的凳子上,臉色難看,似乎滿肚子怒氣。
任不在走後,她幾次想離開,卻被公孫芷冷冷攔住,鬥了三次,沈歡都被公孫芷手中木劍制住。即使她用了腰上的赤紅軟劍也是一樣。
坐在那裡,不住地發著牢騷。
七位少女似乎都有些害怕這個穿著一身赤紅的小女孩。視線一但瞟到沈歡便如受了驚得兔子一般,遠遠閃開。
沈歡感受到這些少女的反應,道:「我怎麼了嘛?你們好像很怕我。」
寂靜的屋子內突然蹦出聲音,七位少女都似乎吃了一驚。紫女望著沈歡道:「我們只是看小妹妹你這么小,但是武功卻高的嚇人。」
沈歡卻似乎被人餵了一口泥,忍不住道:「剛剛那個躲在房檐上的叫公孫芷的姑娘,不是比我更厲害?」
眾女正不知如何回答這句話,大門便被推開了。路無金推門而入,衝著房檐上說道:「任不在帶著一姑娘趕去百草谷。我們也趕緊動身了!」
說罷便忽然消失,只是遠遠傳來一句:「我先去備輛馬車。」
門口緩緩走進一個人,卻正是游讓。
紅嫦早已偷著溜走,騎了一匹快馬便向著城外趕去。
七位女子聽見任不在的消息,盡掃一片陰霾,都不禁展出笑容。沈歡聽聞任不在消息,心中雖然欣喜,卻面不做聲,向著外面走去,邊走邊道:「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公孫芷如一道虹光,射在沈歡身前四尺處,看著沈歡,卻並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樣子,道:「你現在只能和我們一起去百草谷。」
「為什麼?」
「因為你身上的千年醉還沒有完全消散。」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沈歡的眼神反而變得有點冷。
公孫芷並不在意,只是接著道:「你現在的實力,還是和我在一起的好。」
沈歡氣得牙癢,卻也無可奈何,又道:「我可是合歡宗的妖女,跟你們在一起,不怕污了你的名聲?」
公孫芷卻笑了,道:「合歡宗也有好人,我卻只知道,你是個好女孩。」
她顯然看見沈歡手臂上漏出的一點朱紅,守宮砂。
沈歡急忙遮住手臂,一雙眼睛似乎帶著怨念,但是臉頰卻似乎紅了紅,冷冷道:「一個女孩子盯著其他女子的守宮砂看,羞不羞。」
路無金找來的馬車很大,拉車的馬也很健壯有力,能夠拉著馬車飛馳。婁武雙此時駕著馬車,游讓坐在他的身旁。
馬車內十分寬敞,七位少女有五個坐在一邊,另一邊坐著兩個,公孫芷和沈歡坐在一起。馬車很快,但是也很顛簸。出了城後,車子裡很快便三三兩兩的擠作一團,只有公孫芷與沈歡紋絲不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