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柔情輕觸井底波
正說著便燕子般掠出。任不在虎豹般跟上,潭中小房已著了火,四處火光沖天,將潭中映得通紅,遠處著火的房子外,似乎有數人打鬥,赫然便是神霄三劍和方才錢元身後的三個高手。還有十餘個高手合圍住神霄三劍,三劍客死死護住身後的柴房,不讓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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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在對婁蘭低聲道:「小心那個瘦長的黑衣女子,她的長刺很陰險。還有長刀男子也很難對付,大刀矮子更是危險。」
他話將說罷,便見與矮子對陣的執著玉劍的男子頻頻受傷,轉眼就要死於刀下。她身後柴房中似乎顫抖著站著一個瘦弱的女子,一雙手指已只剩皮包骨,正是那錢佳佳。
這裡只有那個小柴房還沒有著火,似乎是特殊材料建成的屋子。
婁蘭輕身一躍,便長刀開合,救下玉劍客方玉。
那矮子與婁蘭接刀,似乎力量不足,被婁蘭逼得向後倒去,卻在倒地的一瞬間向著一旁手執軟鞭劍劍客砍去。
這一刀實在是出人意料,更是難以躲閃,就在眾人都以為他便要失去自己雙腿的時候,任不在突然出手,一招飛花捻葉,直打那矮子身上。
這一招的位置與速度把控的十分完美,那大刀矮子見勢不妙就勢在一滾又滾到一邊,向著另一人砍去,任不在又是一招飛花捻葉,將那矮子逼走。
二人來不及與任不在道謝,只能苦苦支撐,鬥著身邊高手,和那些蒙面高手死斗。
那矮子刀客見任不在兩次壞了好事,正想上前,卻又被婁蘭與方玉擋住。三人交戰一起,那矮身刀客卻似乎還能堅持。
任不在此時已看出這三人路數,也猜到其身份,道:「蟲谷五蜂怎麼會幫屠夫張這種畜生?滾地刀邱於不在洞裡好好待著,難道還怕你仇家找不到你不成?還有那個長刀客仇封,你不在關外,跑到中原來幹什麼?」
這三人見任不在一一說出他們的身份俱是大驚失色,手上動作一緩便給了別人可趁之機!任不在捏著幾片葉子,當著飛刀一般向著一旁十許多蒙面高手打去,儘是打在他們的管用手腕。
那些人反應不及,被這暗器所傷,不由得叫聲慘呼,頓時便哀嚎一片。手腕鮮血留下,另一隻手捂著手腕,或倒在地上打滾,或是站立不住坐在地上,又有的一個不小心便落入水中。神霄三劍客壓力瞬間降低,又見有如此高手坐鎮,如何不喜,手上使著劍招越來越凌厲,這三人身上傷痕漸多,不得持久,正欲尋機脫身,卻被任不在自地上撿起的三塊石子打中腳踝,身子方才燕子般掠起,便如死豬一般沉下,婁蘭站在一旁看著任不在,一雙眼睛裡不知閃著些什麼。
神霄三劍客見三人倒地迅速上前,點了三人穴道,便押了起來。
任不在轉身看了看一旁正在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錢佳佳,不覺失笑到:「姑娘,可還記得在下。」
錢佳佳羞紅著臉點了點頭。眼淚瞬間便溜了出來,哭聲道:「公子,我爹爹早就死了,那個爹爹絕不是我的爹爹。他他吃人.」
還未說完,便有一陣衣袂之聲,聲音方到,那肥胖的身子便已遠遠飛來,巨大的身子自空中向著錢佳佳撞去,就像撞向地球的隕石一般。
眾人都被這突然變化和錢元那肥胖的身子驚呆了,動也動彈不了。
任不在當機立斷,馬上掠到錢佳佳身前,將錢佳佳推到屋內,沉勢運掌,使得正是八卦游龍掌的招式「白龍越海」,要將錢元引到旁邊。
「咚!」
一聲巨響,錢元山一般的身子砸向任不在,任不在雙掌微運,將勢道一偏,便引著這股巨大的衝力向著旁邊衝去,只可惜這次衝力實在太大,世上沒有幾人能夠將這力道引開,任不在學的八卦游龍掌本也不像(擔心被人看出)。所以只是偏了一點點,不過縱使只是偏了這一點點,任不在也已經滿意了。
接著就是一連串聲響,錢元將任不在斜斜撞下,本來堅固無比的地板頓時被撞出一個巨洞,二人都直直的撞入水中,激起水花濺了眾人一臉。
婁蘭衝上去看時,那胖子居然自水底一躍而起,正欲抓住婁蘭,卻被婁武雙及時趕到,長刀直搗黃龍。錢元不敢怠慢,竟在空中使出了一招「燕子三迭」向著一旁急飛而出!
婁武雙正飛起追趕,錢元肉身中居然發出無數暗器,「噹噹」數下,婁武雙全部打落,但是錢元也已消失不見。神霄三劍客卻跟了上去。
回頭望去時,見得錢佳佳正怯生生的走出來,兩行淚水激流,望著方才撞出的洞口,失聲痛哭、
婁武雙心中鬆了口氣:「只要錢佳佳沒有事就好。」
走上前,低聲道:「錢小姐,放心吧。這位少俠武功高的很,一定沒事的。」
錢佳佳只顧著哭,也沒有理會婁武雙,一雙乾枯蒼白的手指瞬間便已濕了。正哭了數聲,突見洞中飛出一物,帶出無數的水花,濺了眾人一身,幾乎就要濕透。錢佳佳受了一驚,跌坐在地上,卻見任不在渾身濕透,站在身前不遠處。
淚水流的卻更加厲害了。
是高興的淚水,還是別的什麼?
錢佳佳想衝上去,怎奈身前那口大洞將二人分開,她眼睜睜看著任不在笑著與婁武雙他們說話,與那個非常美的女子說話。然後他轉了過來。
「姑娘,真的抱歉,沒能抓住你的殺父仇人。」
任不在面色有些難看,或許是因為他看見這憔悴乾枯的女孩,和她止不住的淚水吧?
錢佳佳想拼命的搖頭,卻似乎身體不聽使喚了。
任不在轉身道:「錢元豺狼虎豹,不能讓他活著。」
婁武雙嚴肅道:「神霄三劍客追了上去,錢元,哦,不,屠夫張已經受了重傷,又消耗太多內力,他逃不了的。」
又轉身對著婁蘭道:「小妹,你現在就和任少俠連夜趕去百草谷。我」
婁蘭打斷道:「我知道,這大鹽城出了這麼大的事,都需要你來處理。」
婁武雙感激的看著婁蘭。但是眼中卻有一層憂鬱。
「走吧。」婁蘭望著任不在,似乎語聲中多了點溫柔。
「哦,嗯。我們先去幾個地方,很快。」任不在心中想著她們,卻又想著婁蘭為何會突然變得這麼溫柔。
想必是同病相憐吧?
任不在如此想著。
月已看不見了。
火卻燒的更旺,婁蘭拉著任不在的手,任不在也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似乎不忍放開。縱身輕躍,便消失在火光之中。
錢佳佳淚眼朦朧的望著任不在消失之處。代理良久。
婁武雙輕嘆一聲,道:「我若是個女子,想必也會被任不在這種英俊俠士迷住。」
確實如此,長得英俊,雖然穿著不怎麼樣,卻也蓋不住他身上的光輝,加上那一身神奇的武功。
「錢小姐,先和我去惠氏堂吧?婁某會保護你的安全。」
婁武雙低聲說著。錢佳佳這才緩緩看著婁武雙,道:「我我以後怎麼辦?」
婁武雙柔聲道:「若是不嫌棄,婁某先照顧姑娘,等錢府重建,我再送錢小姐回來。怎麼樣?」
錢佳佳只是哽咽著說道:「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婁武雙柔聲笑道:「因為在下本就是為了錢府失蹤之事來的,姑娘的不幸都是在下造成的。所以,在下希望能夠好好報答一下姑娘。」
錢佳佳擦乾了淚水,看著婁武雙。
婁武雙會意,掠身過去,將錢佳佳抱起,乘風而去。
離了火光沖天的錢府,任不在和婁蘭見外面趕來許多人,都在一旁運著水滅火。二人自黑暗中掠出,便來到清冷的街上,遠處還傳來陣陣的吵雜之聲。
婁蘭和任不在走著,手卻似乎都不願鬆開。
待聲音小了,婁蘭才問:「我們去幹嗎?」
任不在說道:「我還有很多朋友都中了毒,我要帶她們去百草谷解毒。」
婁蘭秋水般的眼睛突然結了霜,變作堅冰,冷聲道:「你那些朋友都是女的?」聲音卻遠比她的眼睛、比她的臉、比她的手更冷。
她抽回了手,任不在也不勉強。
「我的朋友有很多,男的女的都有。」
「中毒的卻只有女的是吧?」
任不在奇道:「你怎麼知道的?」
話將說完,婁蘭右手已扇了過來,「啪」的一聲,任不在臉上又印了一掌紅印。
這次任不在沒有還手,只是傻傻的摸著自己疼的發燙髮紅的臉,明顯這次下手非常重。
婁蘭的聲音變得更冷,似乎就要將整個天地化作冰窖!甚至帶著些輕蔑,道:「我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輕浮的人。」
說罷便已轉身,道:「我自己去百草谷,用不著一個整天拈花惹草的人帶著我去。看著都髒。」說著還將雙手甩了甩,似乎要甩掉什麼一般。
任不在馬上拉住她,說道:「你一定誤會了。其實,只要你知道去百草谷的路,不和我一起也沒關係,我知道你武功很高,江湖經驗也很不錯。但是這其中誤會我還是要解開的。」
任不在不喜歡他喜歡的人誤會他。
婁蘭止步,看著任不在,道:「快解釋。我趕時間。」
最後一句,似乎說的非常重,帶著一絲不耐煩。
任不在緩緩道:「你一定以為我是何那些女子接觸,所以將我的毒傳給她們的,是吧?」
「哼!」
「哼」有時候也是一種回答。
「有兩個女子是百味樓的人。百味樓行事你應該猜得到。這些女子都被百味樓下了毒。所以才能讓她們唯命是從。」
「什麼毒?」
任不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說道:「還有七個女子是屠夫張,也就是那個錢元在毒龍潭買的毒娃。那些毒娃本來是他用來對付你哥的,誰知你哥閉門不出,他無計可施,後來我卻被他算計了。」
「毒娃?什麼毒娃?難道我們中的毒就是這個毒?」
任不在點點頭,看見婁蘭臉色還是冰冷,便已知曉她一定還有誤會。繼續解釋道:「當時屠夫張請我吃甜點,尋常毒我一聞就能知曉,哪怕是無色無味,只要參進食物中,我都能夠察覺。誰知甜點就是毒娃做的,我雖然沒有碰她們,但是卻還是中了毒。」
婁蘭又挽住了任不在的手,柔聲道:「對不起。」
任不在感受著她的溫柔,深井泛起一絲漣漪。心中卻似乎開始升起一絲愧疚,對公孫芷的愧疚。
他似乎第一次真的對除了公孫芷以外的女子動心。縱使是沈歡,他也知道,他對沈歡更多的是一種奇特的感情。其中包含著無限的愧疚和憐惜,還有曾經共同經歷的一絲奇妙的感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