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收到老爹曹老大的旨意的時候,曹熊是一臉懵的。
曹老大剛剛成為了魏王,那麼就不可避免的一大家子舉行盛大的宴會,當然了,都是自家人,沒叫曹老大的臣子們,不過也是很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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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曹老大最喜愛的兒子曹衝去世之後,曹老大就非常在意家人,所以很喜歡這種其樂融融的場景。
而其中,能和曹老大坐在同一桌的只有曹老大同輩的幾個兄弟和正室妻子卞氏。
曹丕、曹彰、曹植都坐在左下方第一桌,還有一些個其他的後輩們,曹熊,當然也在這一桌。
宴會是非常其樂融融的,甭管這些小輩們互相怎麼不對付,但是在長輩們的面前,他們都是一副和睦相處的樣子。
「來,三弟、四弟、五弟,咱們喝一杯。」敬完曹老大之後,那就是私人空間了。
曹丕作為現如今所有兄弟姐妹們的大哥,當仁不讓的要照顧弟弟妹妹們。
「二哥客氣了,應該是弟弟們敬你才對。」你以為是曹植說的?
不,曹植那個驕傲的性格才不會對曹丕有好臉色,不噴他就不錯了,那還是看在曹老大的面子上,曹彰嘛,一臉笑咪咪的表情,看不出啥。
所以,這話是曹熊說的。
曹丕也不在意,甚至於曹植越是這樣,他約高興,這當然不是他賤,而是因為曹植這樣子做,會讓曹老大不高興,而曹老大一旦不高興,那曹植就會離世子的大位越來越遠了。
不過,看著曹熊,曹丕還是很欣慰的,總算有個尊重我的弟弟,曹丕心想。
酒過三巡,曹老大起身,走向了曹丕他們這一桌,讓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了起來。
曹老大點了點頭。
「今兒也算是很高興了,看著你們長大,孤覺得曹氏中興有望啊。」
「多些父王(大王)誇獎,兒臣(臣)等必不負眾望。」
拋開這些虛頭八腦的,其實曹老大有些無奈,他更希望的是自己兒子叫自己『爹』,不過,曹老大這種多愁善感也只是那麼一瞬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責任,到了一定的位置,很多事情並不是以自己的意志為主。
「罷了,說些高興的,子才(曹熊的字,杜撰)前些日子也加了冠禮了,看來也是需要歷練歷練了,子才你認為呢。」曹老大一臉和善。
這是很正常的,做了魏王,掃清了一些扯後腿的小世家和豪強,雖然現在國朝還沒有完全『回歸』到自己的麾下,但是不慌,曹老大認為時間還是有的,偶爾的享樂也沒什麼,畢竟自己拼搏了大半輩子了。
曹熊先是一愣,接著滿臉欣喜地說道:「孩兒全憑父王做主。」
曹老大很滿意,不虧是我曹孟德的兒子,有擔當。
「既然如此,子才你就先去秘書省做個副官吧。」秘書省,還真就是相當於秘書,當然了,並不是給曹老大提包的秘書,而是整理文書,把重要的文件送給曹老大,一般文件留檔就行的機構。
丞相府下轄尚書省、秘書省、侍中寺,這是曹老大為了轉移權力的做法,雖然權力本就在曹老大手上,但是以前總歸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尚書省不多說,基本上大小政事都是它處理,最後匯總給曹老大,而秘書省就是負責檢查,首先當然是檢查哪些需要給曹老大親自過目,哪些只是存個檔就行,要不然的話,曹老大一天天啥事兒也不用幹了,就看文書就行了,而侍中寺,簡單說就是天子的書童外加勸諫的作用,基本上就是虛職,甚至於現在很多官員都有『侍中』這個加銜。
所以,當曹老大說完這句話之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親這是想幹什麼?要把老五也列入考察的人選中麼?」曹丕暗自沉思。
也就只有曹丕有這個心思想到這些了,曹彰、曹植就沒心沒肺的說了句恭喜恭喜,然後曹丕緩過神來,也笑著臉說道:「五弟,看來咱們哥倆以後要一同為父王效力了。」
曹熊的眼神透露出強烈的興奮狀態,但是還是一臉謙虛地說道:「熊還小,以後還需要二哥多多照顧了。」
「哈哈哈哈,五弟不要謙虛,咱們互相共勉。」曹丕並沒有大包大攬,相反,一副我看好你的神情讓曹老大很滿意。
「這才是我曹孟德的兒子,兄友弟恭,互相幫助。」曹老大欣慰的點點頭,就回到了首席。
曹植看著這哥倆,心中很是不平,曹丕是現在的老大,做了個五官中郎將也就罷了,曹彰也是哥哥,所以有個北軍中郎將的職位是這樣曹植也認了,反正三哥是支持自己的,而且還是武官,問題不大。
但是你曹熊才十六歲,就做了秘書丞,我比你大,憑什麼我就沒有官職。
什麼?平原侯,靠,說的好聽,沒毛用,誰愛要…我也不給,爵位我要,官職我也要,大抵這就是曹植的想法。
不過,曹老大當然有自己的思量,曹植雖然才氣過人,只是,他並不適合做官,書生氣太重,這樣的人能夠成為文學大家,但是顯然不能夠治理一方,更別說在中樞工作了,所以,曹老大這樣做也是為了曹植好,避免他混在體制當中,磨蝕了靈氣,以及被某些人針對,主要是曹植的性格讓曹老大感覺到有些頭疼了。
太隨性了,其實你看一個人好的時候,隨性可以稱之為灑脫不羈,但是看他不好的時候,隨性就是不遵守規矩,顯然,曹老大現在就有這麼個想法開始冒頭。
不過,曹植不知道啊,曹植覺得這肯定是有人在老爹耳邊說了壞話的結果,所以老爹才不給官職他,而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曹丕。
「哼,你就是怕我會成為王世子是吧,曹子桓。」曹植暗自想到,臉色恨恨的看著曹丕,搞得他一臉莫名其妙。
這一切,都被同桌的人看在眼裡。
夏侯兄弟們都是神色尷尬,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怎麼辦。
曹彰還在吃自己的東西,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大愚若智。
只有曹熊,面色平靜,小酌著酒。
「二哥,四哥,你們也不過是痴長我幾歲罷了,這世子大位,我未必沒有機會,更何況,你們還這麼水火不容,咱們,走著瞧。」想罷,杯中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