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鍾府。
說是府邸,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原本的官宦房屋罷了,鍾繇肯定不會在這裡安家落戶,他的家人都在潁川呢。
房屋很大,作為曾經的政治中心,長安當初都是士族林立,但凡是房屋都是世家大族或者豪強的,那些苦哈哈的房子早就毀了。
「仲禮,坐,屋舍簡陋,到也只能讓仲禮受累了。」鍾繇撫了撫長須。
「哈哈,元常先生還是客氣了,黃某人也不是什麼不能吃苦的人,再說了,您這裡的晚餐可是很豐盛呢。」
「仲禮喜歡就好。」鍾繇搖了搖頭。
「先生,荊州的消息您應該也收到了吧。」黃襄說的是曹老大的慘敗一事。
鍾繇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黃襄為什麼提這茬兒,不過還是順著他的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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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當初確實是昏迷過一次,雖然不久,但也是讓吾等心驚膽顫,而且主公的頭疼症狀也是越來越嚴重了。」有些話,黃襄畢竟不能直接說,交淺言深,他跟鍾繇又不是那麼熟。
曹老大的身體,不僅僅是曹老大自個兒,很多人都在關注,特別是想要下注的一群人,潁川士族首當其衝,理論上說,他們選擇曹丕是正常的,因為曹丕有著天然的優勢,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荀彧一直都壓著所有人,不允許和曹丕接觸過深。
陳群都是私底下悄咪咪的聯繫呢,陳群還給他來過信,也想勸說他也站在曹丕這一邊,不過因為鍾繇一直遠離許昌,對很多人不了解,所以就沒有太著急。
哪知道這會兒黃襄也提起了這事兒,難不成,主公的身體真的已經差到如此地步了?
其實這就是誤會了,曹老大還沒有這麼虛弱,不過身體不好肯定是有的。
「此事或許是仲禮多心了,主公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並無大礙。」作為兩個交情並不深的人,很多話都不可能說的那麼直白,誰知道另一個會不會轉手就把自己賣了?
當然了,黃襄也是點到即止,有些事兒讓鍾繇知道就行了,他自己自然會去查證。
於是大傢伙兒也不多說,一起吃起了飯,四菜一湯倒也顯得很豐盛。這年頭,也只有世家子弟能吃得這麼好了,平常人可都是兩餐的。
金城,太守府。
韓遂聽到信使傳來的消息之後,果然是有了小心思,這不,馬上就招來了閻行。
「彥明,此事你怎麼看。」
「主公早已有了定奪,某相信主公。」閻行是什麼人,心思賊亮堂,他知道,韓遂這個人主見性很強,這句話並不是問他的想法,而是想知道他的心態。
「你啊你啊,還是要多思考思考,既然曹公對司隸不太用心,某覺得,咱們還是可以替曹公管理管理的。」瞧這話說的多新鮮,還替他管理,直接說打就行了唄。
「主公說的是,閻行甘為先鋒,請主公下令。」閻行肯定不會點明,反倒是一副你說啥我就怎麼做的姿態,很是讓韓遂滿意。
「那這樣,你先帶兩萬大軍前往富平駐紮著,等吾後續指令。」
「富平?主公,不是應該和馬騰將軍先匯合麼。」
韓遂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貌似很是為閻行的智商感到憂傷。
「匯合做什麼?給他做炮灰?我們能夠配合他就可以了,但是沒有必要聽他指示,明白?」
「是,主公,閻行明白。」
……
「果然還是簡雍先生厲害,韓遂那廝馬上行動了,正好,吾的大軍業已準備就緒,三日後直奔司隸。」馬騰哈哈大笑的說道。
簡雍笑眯眯的撫了撫須,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讓馬騰差點口水直流,沒辦法,馬家其實和孫家是一樣的,對謀士是特別渴望的,畢竟武將幾個二不缺。
自己就是比較厲害的武將了,再加上大兒子馬超年紀輕輕就已經威震西北了,二兒子馬休,三兒子馬鐵都也算是武將了,還有侄兒子馬岱。要數的話馬騰能數一溜出來,但是靠譜點的謀士,是一個也沒有。
也不怪他對簡雍非常渴望了,人家簡雍也算是個謀士嘛。
不過馬騰也只是想想罷了,光明正大的撬劉皇叔的牆角,他還不敢,當然了,暗地裡也不敢。
十日後,長安政事府。
閒來無事的黃襄每日都和鍾繇一道下棋,象棋,剛開始的時候那是每次都能贏,後來就慢慢的被反超,吊打,一度讓鍾繇沒有玩下去的欲望。
你沒看錯,就是鍾繇,換誰和一個臭棋簍子一塊兒下棋,下久了也就不想玩了,但是,頂不住黃襄一直找他,還總是以正當的藉口,學習書法,這一點倒是說到鍾繇心坎上了,書法這東西他還是自認很厲害的。
直到。
「報…」一個傳令兵急匆匆的趕過來,大老遠就聽到了聲音。
「稟報衛將軍,侍中,右扶風告急,西涼大軍襲來,請將軍和侍中定奪。」
黃襄和鍾繇兩人互相看了看,輕輕的放下棋子。
「元常先生,那我就先過去了,元常先生還是立刻著人向主公匯報一下。糧草物資也還需要元常先生多多關注了。」黃襄用看似很輕鬆的語氣說道。
鍾繇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行,仲禮你先去吧,整個司隸地區的五萬大軍都交給你了。其他的不用操心。」
黃襄邊走邊向傳令兵說道:「傳令各軍,馬上集結,直奔槐里。」
「是,遵將軍令。」
黃襄來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了,所以對於大軍的到來絲毫不奇怪,奇怪的是,韓遂居然也會出動。
這很簡單,就能看明白,韓遂要是不支持的話,馬騰是不敢動的。
「韓遂,哼哼,你倒是越活越傻了不成?」黃襄自言自語。
大軍一路長奔,不過五六日的功夫就到了槐里,而前線的幾個小縣城已經失守了。
「衛將軍的到來,想來那些叛軍灰飛煙滅也只在旦夕之間了。」槐里縣,右扶風太守和幾個當官的一副吹捧的嘴臉。
黃襄倒是沒有當真,自嘲的笑了笑。
「黃某倒是不敢如此放肆,西涼的精兵強將還是很厲害的。」這種緊要關頭黃襄是在沒心情和他們商業互吹。
「對了,對方有多人少?」
下面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這事兒他們還真不知道,君子不坐危牆之下,這種事兒,官老爺怎麼可能知道呢。
「難不成,諸位什麼情況都不了解?」黃襄神情肅穆,這群飯桶,能幹什麼事兒。
「去,叫個知道的人過來。」這關口,也不是懲治他們的時候,這事兒也不歸黃襄管,不過一旦戰爭開啟,屬於軍管狀態的話,黃襄就能以軍對方面的條例幹掉他們。
「末將見過衛將軍。」過一會兒,總算有個將領被帶過來了。
「你是何人?說說看,前線是什麼個情況。」
底下的將領倒是實在,也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至於會不會被這群『君子』報復,呵呵,他倒是沒想那麼多。
「回將軍,末將是東縣縣尉,末將有罪,東縣丟失,是末將的責任,西涼大軍約有六萬左右,其中約有兩萬騎兵,末將一看事不可為,只能帶著縣城裡的軍隊突襲,並且沿途向各縣城示警,可惜末將只帶出來了一兩百人,請衛將軍為吾等報仇啊。」底下的將領一副悲傷的語氣。
黃襄走下主位,慢慢的扶起了他。
「罷了,此事非戰之罪,本將不怪你,起來吧。」
「末將謝過衛將軍不殺之恩,只要衛將軍下令,末將願意作為前鋒來贖罪。」東縣縣尉胸脯拍的響亮,甭管是不是真的,至少這個態度讓黃襄很滿意。
兩萬騎兵,才是黃襄關注的重點,整個司隸幾乎一馬平川,兩萬騎兵所帶來的威脅絕對要超過十萬步兵,要是真的在平原上作戰,黃襄敢保證自己這帶過來的五萬大軍一個衝鋒就會被衝垮。
「傳令各部,加緊加固城牆,準備好各種守城物資,咱們,會一會他西涼精銳。」黃襄擲地有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