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過分了,怎能做如此之事?」許昌,一個大族家中,一位老者知道了那件事兒後狠狠的在訓斥青年。
「父親過濾了,孩兒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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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麼?你還敢頂嘴?真當郭祭酒是傻子不成?你呀,就是為父以前太過寵愛你,導致你看不起任何人,德祖啊,這事兒於我們何干,都說了是所有世家,你……」
沒錯,事件的策劃人就是楊修,送信的那個探子,旅社的掌柜,乞丐,這些都是楊家的人。
「父親難道真以為是所有的許昌世家?父親在仔細看看這封信如何?孩兒照著原信一字不錯的臨摹了一遍。」楊修沒有多解釋,只是讓老爹再看看。
楊彪雖然有些氣憤,不過事情畢竟發生了,現在倒要看看,自個兒兒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於是楊彪在仔細的看了看。卻還是看不出什麼名堂,然後疑惑的眼神看著楊修,意思是你小子敢不好好說話,讓你老爹丟臉,你就完了,老夫要吊打你。
然後作為兒子的楊修讒笑了一下,指著信件第三行和第四行的開頭一個字。只見上面分別寫著「弘,農」
「這,這。」楊彪的手顫抖不已。
「父親知道了吧,這是一封藏頭信,郭奉孝真以為本公子看不出來?」楊修不屑的哼了一聲。
「所以,那郭嘉的意思是…」
「是的,要對付我們了。」
「什麼?難道他不怕世家們反麼。」前太尉楊彪頗為驚訝,這是不像是郭嘉的風格,或者說曹老大的風格,曹老大要做事肯定找個好藉口,沒有藉口曹老大絕對不會動的,否則就不是陰謀了,而是直接強推。
「怕什麼?他又沒有對付所有人,咱們弘農世家,手裡還有力量嗎。」楊修冷笑一聲。對於老爹的話語很是不屑,老爹太過時了。
不過楊修說的也對,弘農世家手裡確實沒有力量,全都是一群耍嘴皮子的傢伙。
「所以…」
「郭奉孝已經不行了,只要送信的人死了,這事兒誰都不知道,然後,我們慢慢來。」
楊彪沉默了,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你做的不錯,但是以後還是要注意,不要如此衝動。」
既然郭嘉快不行了,那楊修的做法是正常的,這種事郭嘉肯定不會讓很多人去做,只會安排一個人,現在中間的那個人還在,傳信的人已經死了,只要找個法子讓中間那個人也消失,那麼這事兒就會這樣過去了。
只是,該如何做,還需要仔細謀劃一番。更何況,還要先找到中間那個人再說。
「曹公,回來了。」
站在二樓酒館和阮瑀喝酒的黃襄,喃喃自語。
「師弟,此去江夏,雖然事情有些曲折,不過好歹江夏還屬於曹公,師弟何必憂慮。」阮瑀倒是很清閒,所以時不時地找黃襄喝酒。
「呵呵,師兄,我可沒憂慮,只不過曹公這次回來的有些快啊,只帶了少量的精銳,大軍還在路上呢。」
「哦?那又怎樣?」要說知識,阮瑀是有的,只是沒想到這些花花腸子上,都用來做學識了,所以不是很明白黃襄的意思。
但是黃襄臉色有些不好看,因為前不久從江夏回來之後,老管家來報,說是有兩個黃射帶來的侍衛不見了,連帶他們的裝備啥的,這可不是小事。
在這種緊要關頭,校事府的臥底說郭嘉死前傳出過一封信,曹老大又輕兵簡行的趕回來,沒有鬼才怪了。
「得,師兄你慢慢吃,小弟還有事,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兒師兄記得通知我。」
看著阮瑀迷離的眼神,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應該不會喝多吧。
「兄長,你在給我說說,你那兩個侍衛是什麼情況。」
眼見黃襄一回來就急吼吼的問這個事兒,老爹黃祖也隱約感覺到了不正常。
「射兒,趕緊給你弟弟說一下。」
黃射一愣,這個貌似不是很嚴重的事吧,有人不想繼續做軍士了,不想做護衛了,這很正常啊,所以當初離開的時候黃射也沒多想。
「呃,父親,襄弟,那不過是兩個普通侍衛罷了,才跟了我不過一兩年,自從咱們一家團聚之後,他倆就離開了,好像是表兄弟,你知道的,這種事兒很正常,所以為兄也沒有多想,隨便交接了一下就放他們離去了。」
「父親,兄長,那兩個人消失了,這才不過五六天罷了,孩兒著人去他們家鄉打聽,發現全家都消失了,父親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問題。」黃襄說道。
黃祖作為老江湖,畢竟是能夠陰死江東猛虎的人,絕對不是浪得虛名。
「這麼說起來,這種緊要關頭,曹司空急忙忙地趕回來,確實有問題,但是襄兒,現在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很大的事吧,總不至於這兩個人會去暗殺曹司空吧……」說到這裡,卻看見黃襄臉色鐵青,黃祖也是一愣,難不成,真有這種可能?
「襄兒,難道…?」黃祖的語氣顫顫抖抖。
「暗殺到不至於,他們沒那個本事,不過普通的侍衛罷了,怕就怕,被栽贓,要知道他們倆的裝備也不見了,這才是重點。」
「但是,這種栽贓未免也太容易看穿了吧,曹司空不是這種不明事理的人。」黃祖又想了一下。
黃襄揮手讓下人退了出去後,才慢慢說道:「父親,看不看得穿是一方面,但是,曹司空堅持要相信呢?父親可知道,孩兒正處在關鍵時期,很容易受到曹司空的懲戒。」
這點黃祖倒是沒想到。
「怎麼說?」
「冀州新定,為了安撫當地的局勢,曹司空勢必要招募冀州當地的世家出仕,這樣一來,壓制潁川世家的勢力就不僅僅是我們荊襄世家了,為了麾下勢力的平衡,曹司空肯定要壓制一下吾等,方便給冀州世家讓路,而此時,我黃家一旦失利,蔡家必然也會進行打壓,世家的本質父親也是知道的。」
「我知道,父親想說,蒯家不會坐視不理,唇亡齒寒是嗎?」
黃祖點了點頭,是這個意思。
「可是父親,恰恰就是如此,一旦吾等荊襄世家起了內訌,國朝的權力高層將沒有我們的位置了,那個時候再想起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沒錯,這就像原本歷史上的魏蜀吳三國爭霸一樣,荊襄世家算是蜀,潁川本土世家是魏,而新附的河北世家則是吳,本身就弱小,再內鬥的話,以後他們將沒有任何話語權。
曹老大本就是個聰明之人,世家之患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一旦有藉口了,他把妨礙他的一切會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