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參見曹司空。」自從打破鄴城之後,陳琳以及眾多的官員啊、士族啊都被曹老大俘虜了,當然了,這些人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曹老大不想落得一個苛待的名聲,這年頭,你可以苛待那些泥腿子,沒幾個人會出頭,哪怕是多麼好的官員,最多也就是說一句,如此有些不妥。
但是你如果敢苛待士族,呵呵,他們的輿論能夠馬上讓你的『名聲』傳遍天下,然後你就完了,洗不白了,這個道理曹老大懂,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明知道士族會造成尾大不掉,依舊沒有除掉士族一樣,當年的兗州之亂就是因為曹老大很不滿兗州士族的作為,恰好這個時候名士邊讓冒頭了,於是曹老大就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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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兗州士族當年也想換個老大,因為曹老大太嚴厲了,這個嚴厲是相對的,起碼曹老大對普通民眾很好,這就相當於一戰時期,兩邊都想幹仗,但是找不到理由,於是就有了著名的塞拉耶佛事件,那麼這個時候出頭的邊讓就算是自我犧牲了。
「孔璋啊,起來吧,這幾天還習慣吧。」
陳琳笑了笑,習不習慣也就那樣,除了不像以前那樣可以隨意出入之外,一切沒啥區別。
「回司空,尚好。」陳琳道。
曹老大點了點頭表示很滿意。
「孔璋啊,你是有大才的人,閒賦在家也不是個事兒,倒不如來幫曹某,整治書文如何?」曹老大很直接,因為他知道,跟什麼樣兒的人說什麼樣兒的話,這些個河北世家,只能夠出仕自己,當然了,還是需要給個台階的,畢竟大家都是要臉的人。
陳琳當然不笨,既然沒有選擇隱居,那麼為了家族的長久,跟著曹老大混也是應有之義,所以很當然的。
「琳,願為明公效犬馬之勞。」
「既如此,孔璋可為軍師祭酒,與阮元瑜一塊兒替吾掌管書記室吧。」
對於這個位置,陳琳很滿意,軍師祭酒當然是個扯淡的稱謂,畢竟這個是曹老大專門為郭嘉設立的,什麼意思呢,軍師自不用說,不過軍師一般都沒什麼權利,但是在郭嘉這兒就不一樣了;至於祭酒,古代饗食是需要用酒祭祀神靈的,這事兒一般都是長者或者尊者去做,後來就指代首席了,也就是說,郭嘉是曹氏集團除曹老大之外的最重要的人。
只不過陳琳這個軍師祭酒肯定沒這個權利的,陳琳當然懂,不過重要的是掌管書記室,這可是近臣了,雖然還有一個阮瑀在,但這不重要,大家都是士林中混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行。
「孔璋來了,司空怎麼說。」辛家,自從袁譚戰敗,辛毗就跟著曹老大了,而且很是被曹老大看中,委以重任,議朗兼侍中,這也是近臣了。
而這些,都是郭嘉的意思,為什麼?當然是為了抗衡愈發強大的潁川士族了,雖然有著荊襄士族,但是郭嘉知道,荊州那幫人還不足以對抗潁川士族,所以,郭嘉告訴曹老大,只有盤子大了,底下的人才不會一條心,這樣有便於管理。
「司空招募了某,任軍師祭酒一職。」陳琳撫了撫須。
辛毗輕輕端起一杯茶,不是送人的意思,只是方便思考罷了。
「孔璋應該知道曹公的意思。」
「知道,當然知道,這事兒很明顯,就是不知道,做不做得好啊。」陳琳嘆了一口氣,郭嘉這個是很簡單的陽謀,所以大多數士族是看得懂的,但是之所以是陽謀,很明顯就是讓你知道是坑,也只能往下跳,除非,你全家隱居。
陳琳知道,新一輪的戰爭即將開始了。
「咳咳,把這封信件送到許昌,快馬加鞭交給荀尚書。」郭嘉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了,但是依然強打著精神,他希望,為曹老大做最後一件事。
校事府的下屬快馬加鞭,在五天之後趕回了許昌,然而,這個探子回來之後居然不是直奔尚書台,而是前往了一家旅社之內。
「掌柜的,有沒有上房?大爺風塵僕僕的從北邊趕來可累的不行。」探子貌似偽裝的說道。
掌柜的眼睛精光一閃。
「有有有,這兒有幾間,客人看看?」
「天字第九號。」如此對話在旁人看來很正常,但是對於探子和掌柜的來說,從一開始就是暗號了,首先是『北邊』,其他的字眼都不行,其次要選定『天字九號』這個房間,平常時候這個房間總是有人的。
然後掌柜就親自帶著客人去房間,一般這事兒都是小二去做,不過,天字號的客人嘛,有錢,掌柜的親自出馬也不無不妥。
「先生,需要趕緊向公子稟告。」進來之後探子很謹慎的小聲的說了一句。
掌柜神色凝重:「發生了何事?」
「小的是聽從上司的命令,聽聞是郭祭酒直接下的命令,要把這封信件送給荀尚書。」
掌柜的接過信件,小心翼翼的打了開來,這種只用紅漆漆好的東西,很好偽造,只要不把信件弄破就行。
上面雖然寫了很多文字,但是中心就一句話,希望荀彧調遣軍隊,包圍整個許昌的世家,當然了,暗中進行,等曹老大大軍回來再做安排。
「嘶。」掌柜倒吸一口冷氣,這可是大事啊。
掌柜的也不敢耽誤,馬上讓送污水的人轉交給一個乞丐,而後乞丐就晃悠悠的到處乞討,碰巧碰到一位管家,然後管家就會拿著信件,一切都是那麼的隱蔽。
「公子,有急事。」
一個年輕人仔細的看了看,神色愈發凝重起來。
「讓那個傳信的人去城外找一個破落之地,然後……」
「是,公子,老朽明白了。」
年輕人冷笑了一番,這點小伎倆,以為我真不知道,郭奉孝,也不過如此。
於是在任何人不知道的情況下,這事兒,就突然到了離許昌城幾十里路的一個破落道觀就截止了。
「咳咳,主公,嘉已經安排了一切,主公只需帶領大軍回朝就行了,咳咳,這封信,主公,主公回去之後務必仔細端詳。」說完,無力的手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奉孝?奉孝?」曹老大的聲音很是嘶啞。
「來人,快來人,叫醫師過來,快。」
虎痴大步離去,提著隨軍的醫師就飛奔而來,只是,一切都晚了。
「主…主公,郭祭酒、去、去了。」醫師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說道。
只見曹老大身體晃了晃,還是許褚眼疾手快,在曹老大到底之前一把扶住了,否則曹老大肯定摔個底朝天。
「主公?主公您怎麼了?狗才,趕緊瞧瞧主公。」許褚踹了一下醫師,幸好,沒用力,否則肯定一覺就能踹死醫師,人家許褚可是號稱可以倒拉九頭牛的人。
「許將軍勿憂,主公只是傷心過度,修養一陣就好了。」醫師到底是有些本事的,不是糊弄人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