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都值得一試！」
羅伊當即把妮莎找來，簡單吩咐了一下。
不久之後，新生的莫斯耶尼西世界就多出了一個崇拜黑洞的不起眼小教派。
所謂莫斯耶尼西，正是莫斯尼亞與阿納耶尼西的融合體。
羅伊利用自己神力將兩者融合，裡面生存的萬物得以躲避滅世浩劫，獲得新生。
從此，這個世界有了新名字。
本來法師們統治的地盤，沒有什麼深厚信仰基礎。
但在經歷戰爭動盪過後，放任不管，可能會信奉了外來的神祇或者魔鬼，惡魔。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乾脆先立下巫師掌控的教派，也當做是神秘學的試驗場。
安排完這些，羅伊來到另外一處荒星，試驗新得的黑洞術。
這一次，他並沒有動用高階化身，而是利用白堊體進行嘗試。
在安嘉麗和阿忒迪雅等人的注目下，羅伊伸出手掌，托舉黑球。 那宛如虛空漩渦一般，被黑色霧氣所纏繞的小球，擁有著吞噬一切的空洞質感。
但卻並非真正引力大到了足以吞噬光線的程度，而僅僅只是一種空間扭曲所造成的幻覺。
只有自然天體級別的黑洞，才能做到連光線都無法逃逸。
所以，平常法術構造的黑暗法球和類似的空洞，都僅僅只能算是模仿它的贗品。
但這些東西所擁有的力量，依舊不可小覷。
當羅伊驅動自己精神力量，把它激活起來時，這個原本只有雞蛋大小的黑洞便快速放大。
等到脫手之後，襲向前方，更是飛快膨脹至數米的半徑大小。
虛空的力量一下便把周圍數十上百米的沙石泥土，還有各種測試用的物件都吞了進去。
龐大的引力場瞬間爆發，絕大部分物質都在其中高度壓縮，凝成了鑽石般的碎屑。
「成功了！
全新構型的巫術「黑洞術」！
這個法術實現了徹底的奧秘加持，擁有了法則力量的附加渠道！」 「這個東西，看起來像是法師那邊的所謂超魔專長？
好些轉化為巫術專長的，早就已經有類似的加持。
但是「黑洞術」，還有與之關聯的「引力術」，一直都沒能普及，所以僅僅只能作為某些高級巫師，甚至大巫師的秘技！」
芙麗雅在一旁觀看著，開口點評道。
羅伊道：「沒錯，但是從今天開始，我將能夠正式將其巫術化……
普及給麾下巫師們！」
話雖如此，想要以這樣的巫術形式來實現，卻也沒有那麼容易。
羅伊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製作成為特定的武器或者道具。
這些外物，反而更加容易承載這樣的功用。
羅伊伸出手，憑空凝聚金光，召顯鍊金神力。
在虛幻的遊絲構造下，一個半透明的，金光閃耀的鍊金台呈現。
絲絲縷縷的光華在陣中凝聚，構造出「煉成陣」的基礎結構。 然後便是各種各樣的【本源術式】注入其中，填充發動鍊金所需的資訊與力量。
等到這一切都差不多完成後，一枚如同金色琥珀，但是內里封印著漆黑如墨的晶石的寶物，就此凝鍊出來。
那是以【赫爾墨斯的密封】封印了羅伊自身魔力，而那魔力又構造黑洞術模型，以術式維持基本結構的寶物。
或許按照元素寶石的命名法，這東西可以稱作黑洞寶晶，是模仿之前那種法則實體的贗品！
羅伊還在其中加上了保險機關，以及激活裝置等巫陣。
「這樣一來，就是真正的「技能石」了。
用自己的魔力激活之後，拋射出去，很快就能如同反物質炸彈那樣，引發大規模的以太虛空塌陷，形成微型黑洞！」
這種級別的微型黑洞，遠遠沒有達到消除自蒸發的臨界點。
所以，它在吞噬能量與物質之後，很快就會趨於消散。
這算是一次性的攻擊性道具。
「那引力術呢？按理說來，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進行炮製吧？」
芙麗雅帶著幾分好奇問。 羅伊承認道：「確實大同小異。」
他隨後再次進行嘗試，驗證了這一點。
果然，隨著過往曾經試驗過的「引力發生器」相關成果的應用。
能夠承載引力場的特殊道具也被造了出來。
它同樣被輕鬆小型化、武器化，做到了媲美法師那邊水準，甚至部分核心指標有所超越的地步。
……
「羅伊大人授發的秘典？」
「我看看，黑洞和引力類巫術……
這是咒法系的力場法術！」
尼赫布爾巫師塔內。
塔靈空間中。
一眾巫師和鍊金門徒再次收到了全體通告的消息。 剛開始，眾人還以為會是什麼敵人侵襲的緊急事件。
結果接收通訊之後，意外發現，竟然是與兌換秘法有關的部分。
七塔聯盟的巫師，大多都主修血脈或者機械鍊金等法術。
元素巫師、咒印巫師，也各有自己的門路。
算來算去，唯有阿斯特羅洛吉亞巫塔的占星術士們所學和它沾得上邊。
不過，銀月女巫會中，一些法術源於天體，引力相關。
倒是讓盧安娜等人看到了幾分可以觸類旁通的價值。
「這和我們掌握的巫法，「暗月之潮」有些聯繫！」
她讓人兌換了全套資料，琢磨起來。
羅伊對此事的態度是順其自然。
他只是把這個領域的種子播下，任憑它生根發芽。
也沒有過於依賴和強求。 他在這之後，把更多的興趣放在了其他的戰利品上面。
比如魔導產業的復產。
還有與亞奇尼拉相關的消息。
就在這時，塞尼奧爾那邊突然傳來一個消息。
「羅伊大人，瓦森德想要見您。」
「哦？他終於下定決心了嗎？」
這段時間以來，各方斡旋頗多。
羅伊也略用了一番心思，想要招納格龍和瓦森德等傳奇法師為自己所用。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也不妨嘗試。
不久後，羅伊便來到關押瓦森德等人的所在，是莫斯耶尼西的天外，荒星改造而成的太空要塞中。
這裡的周圍填滿了人造紅晶，到處都是禁魔力場，周圍還有塞尼奧爾，斯特雷婭姆，神聖銀月，紐特隆號等多重互不統屬的守衛。
****** 監牢深處，一個特製的密閉房間中。
瓦森德正在用餐。
他坐在長長的餐桌前，一群侍者依次擺上豐盛的食物和美酒。
旁邊還有多名美麗少女服侍。
當他目光投向自己屬意的食物時，這些訓練有素的少女便及時將其取來，夾放在專用的瓷盤中。
如果不是瓦森德堅持自己來，只怕就連送入口中，都可以代勞。
羅伊推門走進房間，瓦森德和侍者們的目光一起投了過來。
「你們先退下。」
跟隨在羅伊身後的塞尼奧爾看了一眼，下令說道。
侍者們停下動作，和少女們一起退了出去。
塞尼奧爾朝羅伊點點頭，也跟著走了出去，關上房門。
「羅伊閣下。」 瓦森德嚼完口中食物，放下刀叉，不緊不慢道。
微微皺起的眉頭，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實際上並沒有表面展現的那麼平靜淡然。
「我聽塞尼奧爾說，你想要見我？」
羅伊在餐桌的另外一頭坐了下來，開門見山道。
「沒錯，承蒙閣下不棄，這一年多以來，多次邀請我脫離法師陣營，加入巫師。
我思慮良多，覺得還是應當以忠誠為本，不做那背信棄義，背叛陣營之事。」
瓦森德斟酌著，說道。
羅伊微微皺眉：「你專門把我叫來，就是為了拒絕？」
瓦森德道：「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訴閣下，想要我背叛陣營，並不現實。
您想想，像我們這樣的傳奇法師，一身榮譽，還有傳奇要素與施法造詣，全都維繫在奧術體系內。
這就好比魚離不開水。
一旦上岸，或者從淡水去往海域，必是取死之道。 就算我再怎麼感激閣下看重，也絕無可能叛變倒戈，轉成巫師。」
羅伊道：「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傳奇法師轉修巫術。
以你們掌握的知識和奧秘，轉為同等的大巫師，並不難做到。」
瓦森德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以前的奧術體系，還在發展階段，遠沒有當代這麼繁榮與複雜。
我們都在這條道路上走得很深，與奧術體系的綁定，也遠比過去任何時代都要深刻。
我相信，閣下也不希望看到，我們轉換過來之後，就降級成了五級甚至四級的大巫師。
更何況，我們還各有親友故舊，弟子門人在亞奇尼拉。
一旦改換陣營，牽扯諸多，又該怎麼妥善處置？」
羅伊聽到這裡，快速思索起他言下之意。
瓦森德的話雖然很軟，看起來好像在說，承蒙器重，感念自己招攬收買他的嘗試。
但態度卻是無比堅決。 而且他所言也在情在理。
是從客觀上面分析，像他這種傳奇法師，難以改弦易轍的原因。
自己之所以想要招攬他，無非就是為了六級傳奇，還有對應大奧術師的知識與能力。
轉換不順利，又或者暗藏心思，不甘不願。
都將使得招降失去意義。
但是話又說回來。
這硬氣當中……
其實也包含了非常「軟」的試探。
「這幫該死的傢伙，總是想著左右逢源，腳踏兩隻船！」
什麼忠誠不忠誠？
羅伊才不相信這種傳奇法師會忠誠！
高階的施法者，天然就是跨陣營，跨種族，跨文明的。 他們有廣闊的視野，有眾多的選擇，才不會在亞奇尼拉這麼一棵樹上吊死。
瓦森德說這麼些東西，無非就是告訴自己實際的困難。
想要讓自己明白，並非他不願意，而是這些客觀困難阻礙了他。
想要以此尋求自己諒解，得到更多的好處！
羅伊以前也曾俘虜過法師，大致了解他們的想法。
「那依你之見？」
見羅伊領會了自己的意思，瓦森德微微一笑。
「我想用一個秘密，跟你換取自由。
當然，在這之後，你照樣可以用我向亞奇尼拉提出條件。
但那又是另外一層交易了。」
私人交易歸私人交易！
亞奇尼拉的贖買歸贖買！ 羅伊再次領會：「什麼秘密？」
「一個關於亞奇尼拉底牌……八級底牌的秘密！」
「哦？那我還真要聽聽看了。」
羅伊斟酌了一下，答應下來。
「你說吧，如果這個秘密的價值足夠，我會給予你對應的報償。
相信你也知道，我所遵循的「巫師格言」是【等價交換】。
還有，這處地方也足夠安全，不會讓你我之間的談話內容和任何關聯的信息泄露出去。」
瓦森德點了點頭：「早有耳聞。
我想說的秘密就是……
亞奇尼拉能夠在必要的時候施展「斯卡拉登神術」，暫時性的把魔法女神具現化，擬人化。
從時光長河之中拉回來，投入具體的戰鬥！
屆時，它將不再是一個法師文明的象徵，而是具體的神祇。 在整個文明之力的加持下，擁有八級神王的神力。」
羅伊聞言，毫不掩飾自己面上的驚訝。
「我很早以前就聽說，有人曾經發明「登神術」，短暫取得過魔法女神的權柄。
但那不是瞬間就失敗了嗎？
等等，我明白了！
短暫取得也相當於永久取得！
因為在高維時空的層面上，一瞬間是可以切分成為很多份來使用的！」
羅伊突然想到，時間權能或者其他類似的本源力量，可以把一秒鐘切分成為兩個1/2秒。
那麼，在接近第一個1/2秒即將用盡時，再度使用這種法術，便將還有1/2秒的時間可用。
然後再度切分，再度利用。
整個時間線便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這就是「尺棰取半」的翻版！ 正常維度的時空下，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因為在物理法則的限制下，復刻法術本身就需要時間。
而且時間的單位也是有限的。
最小的時間段就不可切割了。
比如普朗克時間以下，施法動作和意識根本無法發生。
更為致命的是，切割這個動作本身，消耗的時間份額也必須算進1秒的總帳里，不能被忽略掉。
這個模型明顯忽略了「操作成本」，所以，根本不可能成立。
但，如果超越了物理法則呢？
法師們在七級以上的權能影響下，打破物理極限呢？
******
「正常而言，時間並不是一串可以隨意拼接的珠子。
如果處於『第一個1/2秒』的末端，狀態必須連續過渡到『第二個1/2秒』…… 這種無限分割會導致數學上的極限趨近於零，實際上無法啟動多次施法。」
瓦森德見羅伊這麼快就領會了其中奧妙，點了點頭。
他也做出了類似的解釋。
「這就好像，我們很難把一張紙反覆對摺多次。
到了7次以上，後面的每一次都將會是巨大的挑戰。
但這只不過是物理的限制。
達到七級以上層次，打破物理法則的限制就行了。」
「這麼說來，這個法術從奧術原理來看，確實是可行的。
我也相信，亞奇尼拉確實掌握了這樣的底牌。」
羅伊迅速冷靜下來，說道。
奧術就是有這麼一種好處，它是可理解，可掌握的。
擁有一定奧術素養的人，完全可以遵循科學理性的分析方法，判斷出瓦森德所言的真假。 既然他能夠說得出這麼一樣東西，而且提供了完全可行的實踐路徑，那麼，就算亞奇尼拉暫時還沒有掌握這些，也終將掌握。
因為亞奇尼拉所擁有的各種基礎條件都是齊備的。
完全可以相信這個情報。
甚至，料敵從寬，還可以認為他們在這方面的研究更深一些。
「怎麼樣？這個秘密如何？」
瓦森德詢問道。
「非常有價值。」
羅伊說道。
「這足以讓我重新審視將來面對亞奇尼拉的策略，不能輕舉妄動。」
「當然，我其實也是希望您慎重，不要輕易打入亞奇尼拉本土。
貿然掀起這種等級的位面戰爭，對巫師，對法師，都不是什麼好結果。
我這也是曲線救國。」 瓦森德面露悲天憐人之色，為自己出賣頂級機密的行為找補。
羅伊深深看了他一眼。
從常人的角度，他對這樣的人只有鄙夷和唾棄。
還他媽曲線救國……
不過，正所謂「彼之英雄，我之敵寇」，反過來，其實也一樣。
這些自私自利的法師高層，出賣文明利益的傢伙……
「您贏得了我的友誼！
我可以在必要的時候，適當配合亞奇尼拉方面提出的贖買條件，優先釋放你。
並在這之後，協助你解決戰敗追責，以及其他一系列善後問題。」
羅伊清楚知道瓦森德真正想要的是什麼，當場便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這次戰敗，完全就是魯特·凱盧姆剛愎自用，不聽你們本土派勸諫，肆意妄為所導致！
他脫離實際，紙上談兵，屢屢做出低水平的決策。」 其實，非要這麼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
魯特·凱盧姆作為這次戰爭的法師方總帥，肯定要負主要責任的。
那麼，在真假參半的操作之下，巫師配合修改一些戰爭記錄，篡改口供，完全可以把瓦森德等人從中摘出，做出一份可以向亞奇尼拉交代的完美答卷！
羅伊回去之後，立刻著手針對此事操作起來。
「瓦森德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到時候亞奇尼拉把他贖回去，還要讓他背上戰敗的黑鍋！」
「這……他什麼時候成了你朋友？」
就連路過的哆米都呆了一下。
「喵？」
人類的世界太複雜了。
它坐下來，舔了舔隨身攜帶的寶石魚利托斯，心中暗想道。
朋友，是像利托斯這樣的嗎？ 隨手從魚肚子裡面掏出幾塊小零食，吃了起來。
「剛剛？」
羅伊嘴角微撇。
「這並不重要。
總之，照我說的去辦。」
「好吧，您要這麼說的話，就是希望他能夠逃過軍事法庭的審判，在未來得以退居二線，安全過關？」
妮莎冷靜分析道。
他們對亞奇尼拉那邊的情況也有所了解，並不認為像這樣的敗軍之將，又被巫師俘虜過，還能輕輕鬆鬆繼續延續過往的權勢與地位。
更重要的是，莫斯尼亞被占領了。
本土的法師軍團損失慘重，潰敗的部眾，能否保留番號都難說。
過往的門生故吏，種種關係，也必然大打折扣，能夠退居二線，就已經是頂級的優待。
不可能讓他還留在長老會中掌握頂級權柄的。 「這麼說來，格龍也應一起？」
阿忒迪雅卻是想到這一點。
「對，他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確切地說，一切責任都在於魯特，還有背後的凱盧姆家族。」
羅伊說道。
像這種頂級的政治力量，進入決鬥場時，自然會被分配到旗鼓相當的對手。
法師們的制度決定了他們有很大的容錯性。
但在這同時，也會有內耗。
其他頂級名門，以及寒門，小城做題家等等勢力，看到可以踩上凱盧姆家族幾腳的機會，絕對不會錯過。
那麼，在操作這件事情上面，自己作為敵方提供的各種日誌，記錄，證詞，都是有分量的。
瓦森德是個頂級的聰明人，早就已經看穿這一點，這一年多過來，也是在探聽各種情況，確認自己的心思。
這才終於下定決心，會見密談，全壓這一點。 果然，一拍即合。
……
「一切責任在於魯特……」
另外一邊的監獄中，被分開關押的格龍也由衷地心動起來。
「那傢伙，確實罪無可恕！
稍稍修改其中一些細節，也不算做假證吧？」
轉念一想，真真假假都已經無所謂了。
莫斯尼亞都已經變成這樣，自己需要考慮更多，還是能否回去養老的問題。
反正之前的安排中，魯特等人屢屢排擠自己，也曾不懷好意，準備讓自己背鍋。
自己沒有必要跟他客氣。
於是，格龍也毫不猶豫加入了瓦森德的計劃。
羅伊很快幫忙串聯其他被俘法師，甚至於，逃跑的特爾魯和伊基西！ 他們當初在封閉空間的所作所為，是完全足以上軍事法庭，交由奧術憲兵處置的。
羅伊早就七轉八折，和他們取得了聯繫，留著這張底牌在手。
他們當然也不會拒絕，把責任推到魯特身上。
於是，在內外配合之下，一場秘密合謀的清算，悄然蔓延開來。
交換俘虜，停戰協議等諸事，也正式推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