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出城

  第96章 出城

  一座威猛霸氣的府苑外,兩個毫無表情的人,一大群衣著相似,身材不同,形態各異的人。府內景色宜人,府外小雨淅瀝。兩個毫無表情的人都各自撐著一把雨傘。

  各自一個與衣服顏色一樣的行囊。一樣的顏色,一樣的眼神,一樣的讓人肅然起敬。這個在巫靈府最大的府苑,今日可謂是最壯觀的一天。

  兩個人,一個是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他的臉如刀削般菱角分明,一股子肅殺氣息由內而外不由自主地迸發出來。讓人不禁敬而遠之。誰也不願意去面對這樣一座凶神,誰也不願意。另一個是一個長得分外俊朗,丹鳳眸子非常漂亮,一襲白衣更是顯得翩翩瀟灑。那些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見到了不免臉色有些潮紅。那些柔情萬種的少婦,見到了也不免暗送秋波。世上的那些美男子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吧?

  那黑衣中年男子一隻手撐著雨傘,一隻手放在後面淡淡道:「都會去吧!沒有什麼事了。」

  這個黑衣男子自然就是這座府苑的主人,李乾坤了。

  面對出來送行的手下,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對於他而言,這樣的事情他遇到了太多了,若是有任何情愫的話,那他這個至聖門的聖主也算是白當了。

  聽到這個男人的話語,所有人都默不作語。似乎顯得有些悲壯。而那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就是至聖門的「風林火山」中的「侵略如火」白羽了。

  與李乾坤浩浩蕩蕩的人潮來送行顯得有些不一樣的是這個在江湖上才聲名鵲起的男子沒有那麼多的送行人。那些說是給他送行的那些人全都冷眼看著他,又怎麼會願意來給他送行呢?他要是死了的話,這些人倒是願意兔死狐悲地來看一下,不過現在這小子還沒死,那就不需要多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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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除了白羽帶出來的十八個武者之外,也就是幾個聖火閣的丫鬟有出來給他送行罷了。不過,這兩撥人在至聖門的地位都沒有那麼高,所以他們就只能遠遠地看著白羽,什麼話也說不出。

  那些小丫鬟就只能站在那裡抽噎,也不知道他們在抽噎什麼,是必死的局嗎?真的要死了嗎?不知道啊!全都不知道啊!

  除了那幾個人之外,就再也沒有人給白羽送行了,那些人,他們的眼裡可沒有白羽這個連他們都不知道該去用什麼情緒去對待的人。

  江湖人可現實著呢,白羽一來沒有實力給他們足夠的權利。畢竟他連自己的權利都沒有,拿什麼給他們權利?自己都吃不飽的人拿什麼給別人吃?

  二來他們和白羽之間的過節可不小,這東西可沒有那麼容易就消散的,想要這東西不見,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做得到了。

  而那些和白羽抱著深仇大恨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在這個至聖門,白羽幾乎沒有同戰線的戰友。這裡的人除了對他有大恨的之外,剩下的就是對他有小恨的,至於他們在恨什麼,這就不是白羽能管的了的了。興許是白羽拿了他們什麼東西吧?

  或許是的。

  總之,這些人就是抱著對白羽這樣的恨意一直到現在,只要白羽還留在至聖門,他們就會恨白羽一天,反正不管他們和白羽有沒有恨,先恨起來再說,以後自然就會有的了。

  白羽看著這些面露鄙夷的人,心裡不禁有一絲冷笑。微末崛起的人自然有著一股傲氣,只是他們不知道該如何驕傲罷了。而作為他們的頂頭上司或者同僚,白羽自然不需要去記恨他們,反正他們又不能殺了自己。

  他幹嘛要去為了這些微不足道的人去和自己過不去?

  白羽和李乾坤看完這些人之後,便轉身離去,樣子何等瀟灑,兩人步伐一致,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滿城的巫靈府百姓都出來給難得一見的至聖門聖主李乾坤送行。

  對於這個大州府而言,李乾坤的話簡直比京城的那位的話還要管用多了,在巫靈府,這是一個將他們救出於水深火熱當中的人,這是一個他們敬仰萬分的人,這是一個不容任何人玷污的人。這個人,不管是梟雄還是大聖人,對於他們而言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他只不過是對待他們巫靈府好的大人物罷了。

  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孩牽著一個俏麗的小婦人的手,指著李乾坤。

  仰起他那張稚嫩的臉道:「娘,那個老人家怎麼這麼多人來看他呀,他不好看啊,他身邊的哥哥好看。」

  那小婦人嚇到了,他連忙捂住稚童的嘴,低聲道:「小孩子別說話,你懂什麼?」

  說完,她不忘抬頭看著經過眼前的白衣男子,看著他從眼前經過,她的俏臉不由得紅了,仿佛一個懷春的少女,如此可愛。

  突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白衣的年輕人朝自己這邊淺然一笑,勾起了小婦人暗藏多年的春心。她也年輕過,她也有自己心目中的少年,約摸就是這樣的吧?好久沒有遇到這樣的人了,可惜他現在高不可攀,而她只不過是一個人老面黃的婦人罷了。

  可在那些眼裡帶著猥褻目光的男子眼中,這個風情萬種的小娘子何嘗不是人間尤物?她哪裡人老面黃了。

  明明年紀尚小,只不過是有了一個小孩子罷了,但這有什麼,這又不能阻止他們對她心裡又喜好的感受。

  一切盡在不言中。

  瀟肅的背影,瀟肅的街道,瀟肅的人。

  而此時此刻,確實也是如此感受。

  這一次的王霸盛宴絕對不同於往日,江湖上那些成名已久,都不願意踏出江湖的人出來了,那些在江湖上名聲赫赫的人也來了,那些獲得武道突破的人也來了,那個在朝堂上高談闊論的人也來了。

  所有該來的都來了,那些不該來的相信也會來的。

  這是個局,一個巨大的局,誰都看出來了,誰都不願意去揭破罷了。

  在那張巨大的面具下,是層層的殺機,進去的人很有可能就出不來了。多少年了,這個江湖有多少年沒有發生這種事了?太久了,太久了。久到大家都忘記了,忘記了自己的先人曾經為了那份虛名而無故死去的人。

  忘記了那些江湖兒女哀嚎遍野的事情,忘記了他們曾經踏入江湖時許下的重重諾言。似乎,這些他們都忘記了。忘記地一乾二淨了。絲毫沒有想要想起來的意思。江湖朗的記性太差了,他們都把腦子用在武功秘籍上了,都用在和別人爭強斗恨上了,早已經遺忘了的那份初心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既然不用那初心也能獲得想要的一切,甚至比想要的一切還要多,那他們幹嘛還要固執地去堅持一些東西?

  分明就是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嘛。

  他們可不傻,可不會為了這些事情去讓自己有所受傷。

  老啦,都老啦。

  年輕人,中年人,老年人,

  都老啦。

  全部都一樣。

  如此江湖,這兩個並肩走著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呢?他們就在其中的洪流當中啊,他們可是有些洪流的製造者。他們又怎麼會對這些東西感到陌生呢?要說陌生,也是對他們自己罷了。那個似曾相識的人不在了,永遠不在了。

  走到快要出城門的時候,李乾坤才稍微地放緩步伐,這裡的人幾乎已經沒有了,那些送行的人群也似乎要散了。

  李乾坤緩慢地走著,淡淡道:「怎麼樣?有沒有一絲的後悔?」

  白羽愣了一下,微笑道:「沒有!」

  白羽當然知道這個江湖上的梟雄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又不是笨蛋,對於這些東西自然也是謹慎得很,他絕對不會說錯就對了。

  李乾坤看著白羽,臉上浮現出一絲簡簡單單的笑意,就好像他整個人一樣,都是簡簡單單的,都是沒有任何濃重的色彩的,如此簡單的一個人。

  李乾坤問道:「江湖有多少年沒有這樣了?」

  說完,他好像意識到什麼一樣,連忙道:「差點忘了,你才剛踏入江湖沒有多久。」

  說完,他尷尬一笑。

  白羽深深地看著這個人,這個江湖上最為頂尖的人,似乎他的笑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真摯。也不知道白羽是因為沒有怎麼見過這個人的笑的原因。

  不懂,確實不懂。

  在一路上,李乾坤的話似乎多了一點,沒有原先的那些義正言辭的話了,有的只是緩解一下氣氛的閒談。白羽是一個悶罐子,幾乎也不會去製造什麼話題,李乾坤問什麼他就答什麼,沒有說話了就兩個人連看都不看,一直就這樣走著。雷打不動。

  也不知道李乾坤有沒有後悔了,他把白羽這個和他一樣的悶罐子帶出來註定要無聊透頂的,兩個人似乎都在試著看看誰更快沒有耐心,都是一副想聊就聊,不想聊久別說話的樣子,委實可笑。

  許久,李乾坤才淡淡道:「帶你來這個龍潭虎穴委屈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