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樹海悲歌】鍍層,重訪下水道(二合一)

  拜倫的指尖掃過筆記上記錄的文字。

  【三重月輪的迴響】在三位月之女神的見證下完成重構,這股力量也寓意著拜倫理解了月神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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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月的力量被保存了下來,除了強化效果,還增加了進一步改變月輪形狀的能力。

  拜倫活動著手指,他感覺到掌心的鍊金紋路在提升到三環的水準後,流淌的靈性如同一隻精巧的手套,覆蓋包裹著手指,讓鍊金術的釋放變得更為輕鬆。

  他做出一個用手上抬的動作,熟悉的銀白月輪浮現。

  在意志的推動下,靈性塑形的月輪不再鋒利,而是變成如同橡皮泥的質感,任憑拜倫手指的揉搓,演化成不同的形狀。

  拜倫甚至學著阿麗安蘿德的手法,將手裡的月輪不斷拉長拉直,直到變成短劍的形狀。

  拜倫將其握在手裡,感覺十分輕盈,甚至輕輕一揮劍,便能劈出具有淨化效果的輝光。

  至於黑月權柄與紅月權柄的力量,更多是輔助和擾亂。

  拜倫倒是對於紅月的伴舞很感興趣。

  用血液為代價進行標記,這樣的效果,如果讓他再遇到烏利亞,說不定就能斷絕他繼續逃跑的路。

  經過三環的提升後,三重月輪對於拜倫而言,已經不只是親和元素那麼簡單了。  這次晉升儀式的考驗其實比拜倫預想的要簡單一些,也許是得到了月之女神的青睞。

  拜倫在這個過程中並沒有遭遇預想中的激烈戰鬥。

  可以確定的是,阿麗安蘿德也知曉拜倫作為穿越者的身份,不過祂對此似乎並沒有產生任何情緒的傾向。

  反倒是那三面銀鏡投影出的不同的身影,讓拜倫自己有些心悸。

  抽回繭絲的阿麗安已經陷入了沉睡。

  她或許也沒想到,那留下的繭絲手環成為了第三重考驗的印記。

  這就是銀月女神與阿麗安之間的連結吧。

  目前已知的是灰繭是賢者之石的容器,而阿麗安是熔鑄賢者之石意外誕生的產物,並且與銀月女神的力量有著直接關聯。

  儘管拜倫已經在夢境裡見過不少堪比神明的存在,但他們無一直接干涉現實,而是在夢境裡不斷給予拜倫幫助。

  或許冥冥之中,拜倫也成為了諸神權柄的延伸。

  而作為回報,諸神分享的信息與密文,也成為了拜倫不斷提升力量的寶貴來源。

  銀月女神或許是希望阿麗安能夠走出灰繭的。  不然祂也不會暗示拜倫,等到熔鑄出真正的賢者之石,阿麗安的存在便會得到解放。

  最後望了一眼熟睡的阿麗安,拜倫輕輕關上了閣樓的門,朝下走去。

  拜倫在想,也許之前的思路錯了。

  的確,灰繭的存在說明賢者之石並沒有熔鑄成功,不然現在也不用麻煩喬伊斯先生沒日沒夜的推進研究了。

  但假如灰繭能保存下來,且阿麗安能在裡面一直沉睡到拜倫拜訪這座別墅。

  是否能說明這一切也在銀月女神的授意中呢?

  拜倫還記得自己當時在查令街上迷迷糊糊的摸索到這裡。

  那時候他在路上感受著靈性的波動,聽到多個女人的耳語。

  那些聲音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三位月之女神在耳邊低語。

  也許灰繭本身並不是失敗品。

  而是半成品。

  就算熔鑄出數不清的殘缺的賢者之石,沒有真正的容器,就得不到真正的賢者之石。  想到這裡,拜倫發現想要推進事情真相的探索,還是要回到最初的起點。

  不過在那之前,拜倫還有新的力量需要測試。

  拜倫首先拿出了那張被銀月女神輕點過的【國王】奇諾牌。

  起初,拜倫只是覺得這張奇諾牌有些特殊。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天能在弗蘭克先生的書房裡,就這樣誤打誤撞的從跌落的書籍堆中找到一張這樣的奇諾牌,過程實在太巧了。

  就如銀月女神所說,這同樣是命運的饋贈。

  拜倫不相信命運,但他相信有更高的存在或許能默默影響拜倫的行動。

  這張奇諾牌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知是因為阿麗安蘿德的觸摸,還是自己掌心不斷飄散的靈性,他感覺到這張奇諾牌的邊緣和花紋間已經有淺淺的靈性軌跡在流淌了。

  果然下一刻,《狩魔筆記》開始講述這張奇諾牌被賦予的效果。

  【在月之女神的見證下,'國王'的力量得到了啟迪。】  【持有效果:減少小部分受到的直接傷害,免疫低級污染傷害。】

  拜倫微微挑眉,有些驚訝。

  和那兩張刻印魔術的奇諾牌不同,這張奇諾牌只是單純直接的減傷被動效果。

  甚至不需要拜倫主動注入靈性,只是作為持有者本身,便能觸發其效果。

  而最關鍵的便是筆記說明的下一句話:

  【'國王'是一張能夠鍍層的奇諾牌。】

  【完成鍍層後,持有效果會發生改變。】

  【鍍層條件:解鎖'苦修'。】

  拜倫的手指輕輕點在奇諾牌面上。

  果然,靈性開始順著牌面的邊緣向內延伸,勾勒在無面的國王長袍上,像是在展示國王自身的存在,得到了新的力量的保護。

  有了這張被動奇諾牌,拜倫的自保能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提升。

  拜倫將這張奇諾牌小心翼翼地收進書中。  鍍層效果需要解鎖苦修才能完成,也就說明這張牌最終的效果需要拜倫同時踏上四條路徑。

  不過,另一張奇諾牌的鍍層條件,拜倫已經達成了。

  拜倫抽出【樹海悲歌】奇諾牌。

  【鍍層條件:成為二環魔術師,並消耗2點'靈性'。】

  拜倫從剩餘的靈性點中劃出兩點,拋向奇諾牌,感受著靈性火焰的釋放與熔鑄。

  拋出的靈性點滴落在奇諾牌上,如同融化的蠟液,將其漸漸包裹。

  奇諾牌的邊緣花紋並沒有改變,但是流入牌面中心的靈性正在重塑著,那些漆黑樹幹與樹枝的形狀結構。

  拜倫端詳著手裡的奇諾牌,就像是在看一場微型的表演。

  漸漸的,他發現那些漆黑樺樹皮變得愈發粗糙,上面原本呈現弧形的豎紋開始蠕動著,讓人看得有些發毛。

  一張一合的豎紋,本就如同一雙雙眼睛。

  此刻更是在靈性的推動下徹底睜開了。

  一時間所有的樺樹幹上都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灰瞳眼睛,它們四處張望著眨著眼,最終統一的看向了拜倫。  【已完成'樹海悲歌'鍍層。】

  【效果:消耗靈性,地面裂開,樹海根莖破土而出,枝幹形成鋒利獸角形狀,纏繞扭曲,穿刺目標。】

  【鍍層效果:黑樺樹睜開眼紋,流淌漆黑樹汁,被灰瞳直視者受到腐花詛咒,逐漸進入腐敗畸變狀態。】

  原本呈現靜態花紋的奇諾牌,變成了一張動態畫面的卡牌,上面的眼睛有的睜著,有的閉上。

  拜倫將奇諾牌握在手裡,總覺得像是在握住什麼活物。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他沒有再看向那些古怪的眼睛,最終也將這張奇諾牌扔進了筆記中。

  這次不僅完成了晉升儀式,得到了月之女神的指引,也在魔術和鍊金術力量方面得到了很大提升。

  這其中還不包括拜倫目前靈性的儲量和掌控力。

  雖然自己目前只是三環鍊金術士,但拜倫也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同層次的超凡者。

  這一方面歸功於筆記的力量,另一方面歸功於自己目前是邁入三條路徑的佼佼者。

  現在還沒到白天,但拜倫剛從夢境裡歸來,睡意全無。

  他現在唯一迫切想做的就是去找到真相。  有了力量的提升,他的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

  回想起來,自己上一次去探索下水道的時候,也是在深更半夜閱讀完那本《基礎惡魔學》。

  如今,當初在上面讀到的不少關於D級和C級的惡魔,現在已經不是拜倫的對手了。

  拜倫敲了敲手杖,將更多的靈性保存在其中,作為備用的咒言輸出力量。

  他打算現在就去一趟萊茵河的下水道。

  一方面白天從那裡走過,實在有些引人注目。

  另一方面,自從惡魔事件發生以及國王葬禮遇襲後,蘭頓街上夜巡局的警備巡邏也加強了不少。

  雖說自己作為銀月教會的守夜人,有足夠充足的理由去調查需要調查的地方,但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拜倫還是希望自己能儘量掩人耳目,偷偷進行。

  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教會發現自己是個死而復生的異鄉人。

  拜倫整理好行頭,撐起手杖走出了別墅,最後還不忘檢查了一圈別墅附近的情況。

  這個時間點,連那些工作到很晚的掃街工人也已經回家休息了。

  拜倫獨自朝著萊茵河的方向走去。  邁入冬天以後,每日的溫度還在不斷下降。

  雖然現在還沒有讓底層的居民感到頭疼,但再過一段時間,真正的嚴寒到來。

  興許也會有不少悲劇發生。

  果然走出了查令街後,拜倫發現以往那些冷清的街道上,巡警的數量果然增加了。

  拜倫撐著手杖走在街上,的確還是有些引人注意,在被一警員攔下詢問後,拜倫表明了教會的身份。

  對方便再沒有多問。

  不知為何,越是靠近下水道,拜倫的心跳速度便越快,簡直比他準備雙重晉升儀式還要緊張。

  他不確定自己在害怕什麼。

  也許是擔心苦苦尋覓這麼久的真相,自己到底能否承受。

  說起來,雷頓警長的衣服還放在別墅里。

  拜倫雖然在幾次戰鬥中與那位警長有所交集,但似乎始終沒有一個恰當的契機,讓他去歸還那件衣服。

  雷頓警長毫無疑問是一位稱職的警長,只是他在面對超凡者時顯得有些不太自在。  至於他的女兒海倫娜也是一位出色的警員。

  拜倫甚至在想,乾脆下次有機會直接把警服交給海倫娜小姐得了。

  這樣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終於拜倫走到了萊茵河的河畔,他順著鐵製樓梯走下去,河面上反射著暗沉的微光,表面顯然已經附上了一層薄冰。

  等到日子推後,位於蘭頓的三條河流都將被凍得結結實實,那時候甚至會有人在上面舉行類似歌舞晚會的活動。

  拜倫注意到這段時間以來,下水道入口變得更為頹敗雜亂,完全沒有清理的痕跡。

  自己恐怕是這裡唯一的拜訪者了。

  但越是這樣,大學生拜倫當初選擇來到這裡採集樣本,就越顯得行為古怪。

  拜倫已經記不清具體的情況了,他只記得是那位羅伯特教授,拜託自己來這裡抽取樣本,作為研究的素材。

  扒拉著生鏽的鐵皮和一碰就掉的碎土塊,拜倫微微低下身子,還是從那個深不見底的洞鑽了進去。

  銀月的月輪被拜倫捏成一個燈泡的形狀,懸掛在頭頂上方的位置。

  拜倫的腳步震動,引得不少細小的蟲子鑽出那些破爛不堪的孔洞。  這裡仍有老鼠的蹤影,但是已經沒有任何惡魔的氣息了。

  上次的血虛鼠魔就是污染的源頭,他吃掉了別的鼠魔,而自己又被拜倫殺死了。

  某種意義上,拜倫端掉了一個惡魔窩點。

  持續放任他們存活也沒有任何好處,畢竟同種惡魔能獲取的靈性點數量是存在上限的。

  拜倫朝著裡面走著,僅僅憑藉這裡的地形和模糊的河道邊界,拜倫嘗試回憶自己甦醒的位置。

  與此同時,他也在不斷回想大學生拜倫來到這以後到底遭遇了什麼。

  拜倫開啟靈視。

  有趣的是,惡魔的污染源已經被消滅了,但這裡依舊縈繞著淡淡的靈性霧氣。

  雖然濃度並不高,但是理論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穩定的靈性物場不應該持續存在。

  即便有部分珍稀的靈性植株,他們所產生的靈性也只會附著在其自身上,並不會帶動這樣的靈性霧氣。

  拜倫走過一個拐角,繼續朝著深處的黑暗走去。

  另一點值得追究的是,拜倫認為這個大學生的屍體就這樣在下水道里躺了整整一個星期。  身上卻沒有任何被老鼠啃食的痕跡,甚至連一點刮擦的傷口都沒有。

  這對於那些吃人不眨眼的惡魔而言,顯然是不合理的。

  只有一種解釋。

  那就是當時大學生拜倫死後,他的屍體仍然被某種力量保護著。

  可能是筆記,也可能是其他力量。

  走了兩分鐘後,拜倫終究憑藉著記憶找到了自己醒來的地方。

  那片地面上只有淡淡的黑色痕跡,勉強訴說著異鄉人到來的故事開頭。

  拜倫剛走上前,靈性之中被月光照耀的景象,變得突然模糊起來。

  他眨了眨眼。

  一陣劇烈的頭痛突然席捲而來,敲打著本不屬於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