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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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斌也聽到了百姓的交談，悍然起身，手指蒼天，趙飛揚順著看過，雙眉之間頓時凝起一抹肅殺。
果然就如百姓說得一樣，天空之中，密雲的背後，一輪血月高懸！
天，這是怎麼回事？如此異象可是前所未見，莫非是又要出什麼亂子了？
趙飛揚深吸口氣，盯著那血紅色的月亮瞧了半天，最終無語，回頭來看向陳志斌，「陳大人，你見過這樣的天象嗎？」
「沒有。」
陳志斌面色更加沉重，「這絕對是第一次！」
「……這樣，大人現在就用我的名義，把今天該殺的犯人全部押送回去，也許是這幾天殺孽太重，觸動了蒼天也未可知，然後我這就進宮去，和陛下說說，看看應該怎麼辦。」
對於趙飛揚這一番話，陳志斌心中十分感念，因為他絕對是站在自己角度上著想的。
自己雖然得到了皇帝的寬免，只是降職，但出身的關係註定了皇帝對自己一定會心有芥蒂，甚至是防範、敵意。
這種事情要是自己出面去講，只怕會被打上一個議論天機的帽子，那絕不是什麼好事。
微微一欠身，陳志斌用行動當作感謝，轉身就去辦差，趙飛揚則帶著羅通和葉聽之，騎快馬飛奔皇城。
「李公公，皇帝陛下呢？」
進入宮中，趙飛揚在天德門外，正好碰到李公公，他正帶著一群小太監不知要干點什麼，一見他來，趕忙問安，「老奴給王爺請安。」
「公公快不要這樣。」
趙飛揚一把攙住了他，「陛下呢？」
「正在御書房中，怎麼王爺有事？老奴帶您去。」
「好。」
沒有太多的廢話，趙飛揚一行隨著李公公來到御書房，只是有一條，他們方才往這邊走的時候，之前跟隨的那群小太監，卻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來到御書房，果然趙一凡正坐在龍榻上批閱奏摺，「唉呦。兄長來了？快坐，快坐。」
「唉。」
趙飛揚輕輕點頭，落座之後李公公又送上香茶，一切落定之後，李公公退到門外去，和羅通、葉聽之閒聊，屋子裡面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趙一凡嘖了口茶，笑眯眯地看著他，「兄長此來所為何事？」
「一凡兄你今天可看到外面的天色了嗎？」趙飛揚問道。
「沒有啊，怎麼了？」
趙一凡說著，還特意從窗戶探出頭去瞧了一眼，但是這一看卻把他也給嚇壞了，「紅月？！兄長。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趙飛揚深吸口氣，扣著茶杯的手更緊了一點，「方才我是從刑場過來的，今天沒什麼事情，本打算和陳大人一同監刑，卻不想天有異象，因為不解其意，我就暫時讓他們停止行刑，把犯人都押送回去。之後才來，我擔心會是有什麼不好的預兆。所以……」
「兄長所言極是！」
趙一凡趕忙從龍榻上下地，塔拉著鞋子就往外走，「兄長隨我來。咱們兩個去見玉殛子道長。想必他會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好。」
兩人說這話，直接走出了御書房，這讓守在門外的三個人為之一怔，可看他們兩個的樣子也沒敢多問，趕忙追了上去。
太極丹宮！
與前次不同，這回趙飛揚和皇帝才到門外。還不等李公公進去通稟，早就有道童在門外等著他們了。
「參見陛下，參見王爺。」
趙一凡點點頭，「國師可在？」
道童忙應，「陛下，正是國師要我在這裡等候您的。」
「國師知道朕要來？」
趙一凡開始有點詫異，不過隨即卻又笑了出來，「的確。國師當然會知道，那好吧你頭前帶路。」
「是。」
因為太極丹宮的特殊意義，所以能夠進入的人不是很多。李公公和羅通可以，葉聽之卻只能守在門外。
來到大道無極殿，玉殛子正在當中打坐，見他們兩個來，緩緩起身做個了稽首，「陛下、王爺。」
「國師。」
對待玉殛子，趙一凡是越發虔誠，深深鞠躬，倒是趙飛揚這邊因為是在皇帝面前，所以只能隨著他向玉殛子施禮。
「陛下、王爺您什麼都不必說，二位的來意貧道都清楚。」說著，玉殛子沖那小道童吩咐，「去，把九宮十二柱道圖取來。」
「是。」
所謂九宮十二柱道圖，就是在九宮圖上，增添了十二年月柱神方位的圖卷。
道圖抖開，就鋪在地上，玉殛子把手中拂塵往前一指，「二位請看，今朝的紅月正應白虎方位，中凶宮而側高皇，正是大殤之象。」
「大殤？」
趙一凡眉頭一皺，暗自砸麼著滋味，「國師。所謂大殤是為何意？」
「王爺平亂，殺人如麻，修羅場就在皇都當中正是大殤之眼，血獄之風。」說著，玉殛子又把拂塵卷了一下，就看地上的九宮圖瞬間懸起，這一幕讓趙一凡心中贊驚無比。
可趙飛揚卻清楚得很，這不過是老道士的障眼法，以他的武學修為，類似於擒龍功一樣隔空攝物的本事，根本就是信手拈來。
「平亂過後，大殤成而未起，只要以皇都百姓的人氣流通鎮壓，不消三十天，定然全散，本來是沒什麼的，然而陛下重罰賊酋又開殺戮之端，數日梟首，血浸黃沙，把那原本就凝聚的凶氣勾起，自然就成了今天這副樣子。」
「國師的意思。是朕不該殺那些混蛋？」趙一凡有點不高興，「他們可都是叛國之賊啊！」
「不。」
玉殛子搖搖頭，「那些人，當然該殺。只是陛下一次性殺得太多了而已，分批次地去殺，或是押送到其他地方就沒什麼了，不過這也不要緊，事已至此多想無用。」
「哦？」
聞此言，趙一凡眼中爍過一抹精光，「聽國師的意思，這件事還有解決的方法？」
「正是。」
玉殛子的回答肯定又堅決，這不由讓趙一凡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