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交付初心

  皇宮大內!

  趙一凡坐定密室當中,羅通還守在門外,一絲不苟的注視著四方的動靜,就在方才他僭越皇帝向周遭守軍下達了一條命令,除大將軍外,不管是誰有什麼事情,想過要靠近這裡的必須經過三層以上的檢查。💎😂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如有不配合的苗頭,即可當即格殺。

  這條命令,得到了守軍的認可。

  「報!」

  突兀中,一名金吾衛快步跑來,羅通眉頭一皺,將目光投去時,金吾衛就被攝當場,再不敢往前一步,剎那間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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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咽了口唾沫,慨然羅通恐怖的時候,他忙道:「報,有大將軍信使葉聽之來報。」

  「好。」

  羅通點點頭,「帶他到這來。」

  「是!」

  片刻後,葉聽之在四名金吾衛士的押送下,才來到院門之外,一見羅通他趕忙問禮,「小的見過羅將軍!」

  「大將軍有什麼吩咐?」羅通冷冷問道。

  葉聽之也不廢話,把簡章掏出捧在手上,「這是大將軍送給陛下的。」

  「給我,你在這等著。」

  羅通探手取過簡章,來到密室外交給了李公公,「大將軍的戰報。」

  「好。」

  李公公微微點頭,轉身送了進去。

  一聽是戰報,趙一凡趕忙把茶杯丟下,展開一看,原本帶著幾分急切的臉上忽然陰沉起來。

  「陛下,臣趙恪三拜,前線戰事已入白熱,敵我雙方糾纏僵持,水火之勢糾結,然臣已調雲夢澤提督蘇恆率軍進城,並有意與敵決戰,現雷開等將雖在城外,然手中依舊控有數萬精銳,可與臣合兵一處,內外夾擊。」

  這是簡章的前半段,對於皇帝來說還算是個不錯的結果。但是後半段的文字,卻讓趙一凡有種被刀扎的感覺。

  「陛下,此役臣可謂披肝瀝膽,全體將士奮勇無前,然,如今戰事膠著,勝敗尚在五五之間,故臣有一言,萬望陛下傾聽,若有不測,臣當以死效忠,以報臣節,則留羅通其人於陛下,護陛下安全已遁生,陛下務准,千萬、千萬。」

  這最後兩個「千萬」,可見趙飛揚用筆如飛,飛白的痕跡上拉的很長、很枯。

  嘩啦。

  趙一凡慕然間拳頭緊攥,把簡章攥成紙團,沉默了許久,方才將手鬆開,瞧著那褶皺不堪的紙張苦笑,「去,把羅先生請進來。」

  「是。」

  李公公非常意外,皇帝竟然會改口稱羅通為「先生」,顯然這一定與大將軍的簡章有關,不過這並不在他考慮之列。

  轉眼,李公公已引著羅通走了進來,「陛下。」

  羅通上前,剛要問禮,卻被趙一凡攔住,「羅先生,不必多禮。」

  「恩?」

  聞此言,羅通眼中一閃,「陛下,大將軍說過君臣之禮不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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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知道。」

  輕輕嘆息,趙一凡把手中褶皺的簡章遞給了他,「看一下吧,這裡面有飛揚兄對你的話。」

  羅通掃了一眼,嘴角輕哼,「這的確是大將軍的筆跡,陛下,臣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趙一凡搖著頭,緩緩起身,負手踱步,「飛揚兄這文字是要以身許國,朕亦知其心性,為了這個國家,飛揚兄付出的太多了……」

  說到這裡,趙一凡頓了頓,面有哀然,「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能想著朕,我兄待我不薄啊……飛揚兄要做真臣子,我又豈能為亡國君?所以,這一次請先生過來,是要給先生一封書信,朕的親筆。」

  言及此處,趙一凡提起筆來揮墨龍蛇,將一素絹上寫了八個字,且加蓋玉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是之前趙飛揚給他的話,如今卻被他給還了回來。

  羅通明白,小皇帝這是做好了殉國的準備。雖然自己心裡特別討厭他,甚至是藐視,然而此刻他的做法,卻值得人稱讚。

  「羅先生。這絹你帶著,飛揚兄身兼文武之才,就算是皇宮被破,想必他也有逃生之法,這個死節,我不要,所以若真是有了萬一……日後你也好於他有個交代。」言落,趙一凡又轉向李公公,「去告訴門外的信使,就說是朕的口諭,八個字,榮辱與共,生死共存,要他轉告飛揚兄,朕雖忘赤子之心,卻不敢略與兄之恩情,過去的都過去了,今朝今時……朕還是他那沒有認下的義弟!」

  「諾!」

  這一番話帶給李公公的震撼,絕不亞於一顆核彈,因為皇帝終於又承認了之前與趙飛揚間的那段結義之情,陛下又變回當年的那個陛下了?

  李公公不知道,他只是趕忙將皇帝的話轉達給了在院門之外的葉聽之,而這個空擋,趙一凡卻在向羅通問話。

  「羅先生。朕知道,你很看不起我。」

  羅通搖搖頭,但肅穆又漠然的臉,分明就是肯定的承認,趙一凡淡然一笑,似乎並沒有把他的無禮放在心上,「羅先生,朕知道自己做過什麼,飛揚兄如此待我,情真意切,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隱瞞方才的動容,朕是皇帝,皇帝就要無情。」

  「你無情,與我無關。」

  羅通冒然甩出這麼一句來,之後更是連看都不看他轉身就走,趙一凡把這一切看在眼中,皺著眉毛足足屏息了十幾秒,最後才落出一聲長嘆。

  飛揚兄啊飛揚兄,不是我一直防著你,實在是你的運氣太好了……羅通、項驍、玉殛子還有你手下那麼多的人,那麼多武林江湖的好手……連飛雲堡都要聽你呼喝,這一般權勢,已不在我之下……

  我是皇帝,又如何不會提防?

  但願這一次之後,你我還是兄弟,再尋往昔情分,天下之大,和則兩利,你若不負我,我願許你親王爵位,再復你趙門「武威」之聖榮!

  恍惚之間,趙一凡心裡竟然有了那麼一絲絲的萌動,之前的一起到底還是自己錯了,辜負了他,也最終導致今日的場景。

  但,這種感慨只有一個剎那,而那感傷更是在絲絲之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