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潛伏在山坡一面的幾名楚瓊留下來的親信將戰場上的一切都收入眼中。♨🐺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其中一人臉色十分難看的說道。
在官軍第一次衝擊中軍大營的時候,他們幾人就悄悄地撤出戰場在旁邊觀瞧。本來想立刻就將這個消息傳給楚瓊,但他們又發現馬三收攏了一支殘軍擺出了和官軍決一死戰的情形之後就有留下了下來。
「這馬三,真是不中用!」為首的那人重重的一拳砸在山坡上。「竟然被人家毫髮無損的擊敗,還俘虜了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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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抱怨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咱們幾個直接跑了得了。這邊戰事不順,恐怕那邊……」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小的心裡打起了退堂鼓,於是想鼓動大家一起拿錢跑路。
「動搖軍心,死!」為首那人正在氣頭上,聞聽此言頓時跳了起來。腰刀出鞘,也不顧說話之人驚恐之色,長刀凌空血濺當場。
「這就是動搖軍心的下場,你們知道了嗎?」為首那人斬下對方頭顱,一腳將屍體踹下山崖,眼中閃著寒光說道。
「是。」周圍幾人哪裡還敢多言,頓時低下頭答應道。
「現在牧田之上已經在沒有一支我們的人可以和對方又一戰之力了,我們現在就去找楚瓊將軍,將這裡的情況報告給他。」為首那人下令道。
……
山火在熊熊燃燒,本是深夜,可是平道一帶卻亮如白晝。
平道深處,在一處小溪流旁邊有一處人力造成的小平原。周圍之地光禿禿的,樹木雜草全都被砍光。
還有軍士再繼續擴大「平原」,打擊都在爭分奪秒!
這是生死攸關的時候!
「林兄,你說這個法子管用嗎?」王輝失神的看著山火,忽然開口問道。
林意深嘴唇微微一動,卻沒有發出任何一個音節。
雖然周圍的樹木草叢都已經被清理掉了,但是他們畢竟是在山林之中。當山火從四面八方襲來時,他們做的這點準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光是那熾烈的高溫,就絕非人力可以承受。但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而且到了這種時候,大家也需要一個心理安慰。
不過,雖然局勢如此,可是真的要全軍命喪於此嗎?
不!
絕對不行!
林意深喉嚨動了動,忽然站起了身子。
「王將軍,咱們不能都死在這裡。」林意深來到王輝身前,凝視著王輝的眼睛說道:「不能都死在這裡。」
「我也是這麼想的。」王輝重重的點了點頭,:「讓我率領這些受傷的弟兄掩護你們逃離此地!」
「不可!」林意深搖了搖頭道:「你帶人走,我來斷後。」
「不行!」王輝還要說什麼,林意深這邊卻擺擺手制止了他。
「我帶領人馬當誘餌,你帶人突圍!相比之下,他們更想要我的命,因為我適合飛揚兄從皇都來的,殺了我,是一種象徵。」林意深目光炯炯有神的說道。
「我王輝並非那種拋棄朋友苟活之人。況且你是主將,又是趙將軍帶來的,從哪裡看,又是是我做誘餌你突圍。」王輝誠摯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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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讓他獨活,恐怕後半生都會因為愧疚而無法在深夜裡入眠。
「王輝!」林意深的臉色忽然嚴厲起來,厲聲道:「不要和我在這裡讓來讓去了,你就聽我……」
林意深的話還沒說完,卻看見王輝忽然站了起來。
「等等……」王輝揮了揮手,雙目凝視著山火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思考什麼想不通的事情。
「王將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林意深察覺到異常問道。
「林大人,咱們在這裡呆了多長時間了?」王輝看著山火,沒頭沒尾的問道。
「嗯……大概一天半左右吧,怎麼了?」林意深有些拿不準的說道。
「林大人,你看見那顆樹了沒?就是那顆樹枝上纏著黑色披風的樹。」王輝指著遠方一顆模樣奇怪的巨樹,其上的一根樹枝上果然纏著一個披風。
那個披風是王輝的,因為撤離的時候太匆忙不小心掛在了樹上。
「你看到山火的火線了嗎?它好像從沒有靠近過那個披風啊……畢竟咱們是一天半前從那邊撤過來的,按理來說山火早該吞噬它了……」王輝陷入沉思,喃喃自語。
林意深的目光也深邃了起來,輕輕摸著下巴。王輝說的沒錯,但是山火明明是在熊熊燃燒啊。可眼前這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要不我們暫時先不要動,現在這裡觀望一陣再說?」許久之後,王輝從思考之中回過神來說道。
「觀望一陣?是不是有些冒險了?」林意深搖著頭道。
「我覺得沒有任何的問題。」王輝蹲在地上,開始勾勒出簡單的地形圖。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你當做誘餌,結局必然只有一個死字。可是若是我們在這裡觀望一陣,看清楚了情況。事情說不定會有什麼轉機。」
「可萬一火直接燒過來呢?!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林意深忽然打斷他說道。「觀望一陣實在是太冒險了,火一旦過來,在想做什麼都晚了!」
王輝卻固執的搖頭說道:「不會的,事情不會變得這麼糟的。我們就拿遠方那棵樹為分界線一旦火線……」
就在王輝還在說個不停的時候,林意深忽然動了。
他身體快如閃電,眨眼間就落到了王輝的後面,不等對方有什麼反應,手刀快速劈出,重重的在他脖頸後方一擊。
「噴!」一聲悶響,王輝的身體立刻癱軟下去,失去了意識。
林意深趕緊扶住以免其摔倒。
「林大人,您這是?」周圍的護衛看的都有些傻眼,不知道林意深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林意深將昏迷的王輝交到兩名護衛手中,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的話實在是太多了,吵得我耳朵疼。」林意深苦笑一聲逗趣般的說道。
若是放在平時說不定能逗得護衛們齊聲發笑,可眼下的情況,大家最多也就是跟著苦笑兩聲,笑容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