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立下軍令狀

  這一刻,所有人都將目光注視在謝氏兄弟身上,因為這二位之選擇,是要牽動在場所有人的!

  這一刻,或許是他們一行來,最沉重的時刻,所有人都默默無語,心中各有思量。🐚🐠  ☞🐧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謝氏兄弟相互點頭後,給出了答案,「大人,諸位,這個軍令狀,我們兄弟二人,可以立下!」

  「好!」

  這個好字,是從趙飛揚嗓子裡擠出來的,可見他到底有多麼凝重,然而這並不妨礙他目光中充滿激動。

  趙飛揚親手將文房四寶排開,並親手為二人研墨,當謝氏兄弟寫下軍令狀並簽署之後,他才長出口氣,將其收好,緊接著又在眾人面前,自己寫了一份相同之物,簽署後轉交謝平保管。

  「和你兄弟們二人所述相同,這份軍令狀,是我給你們的保證,我知道在二位心裡其實一直都有事,沒說出來過。你們應該會怕我鳥盡弓藏,畢竟二位出身和事跡實在擺不上檯面。就算我之前予以保證,可紅口白牙不足為信,對嗎?」

  趙飛揚這番話謝氏兄弟根本沒辦法回答,只能幹笑,他則繼續往下道:「其實之前我就知道應該給你們一份這樣保證,奈何那個時候我對二位還不夠放心,現在好了,你們向我做下承諾,我就要給二位一個保障,我的心意寫在狀子上,無論何時何地,我若負二位,你們就可以用這個東西制約我,這和之前那份,完全不同!」

  趙飛揚所寫這份「軍令狀」上,的確是密不可告人之事,謝平看過之後,甚至沒有轉給謝安,直將其撕毀,並且用火燭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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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這個東西已無必要。我們相信自己,選擇是我們自己做的。」

  說著,他看向謝安,「兄弟,這一次是咱們倆出頭的機會,一定要竭盡全力,在治水上我造詣不如你,所以大哥會儘可能輔佐於你,老師一生名望能否再震江湖,全看你我了!」

  提起水猿君,謝安也不敢有絲毫褻瀆,肅穆正聲,「大哥,你放心,兄弟知道這一次代表什麼,我必竭盡全力,大哥剛說造詣不如小弟,可小弟知道,在實施上還是大哥更勝一籌,咱們兄弟倆,這回就為了恩師,也要同心協力,致死不渝。」

  「對!至死不渝!」

  雖然趙飛揚認為他們兩個此刻表現稍微有些過火,然而他卻非常理解,畢竟對於這兄弟倆來說,活到今天,一輩子成就皆為水猿君所贈,將重振恩師之名作為夙願也並非不可。

  事到如今,一切商榷結束,趙飛揚知道不能再耽誤猶豫下去,散去眾人各自準備,他本人則和羅通向於烈辦公處走去。

  畢竟這位真人,還是要好好交代一下才行。

  趙飛揚帶著羅通,來到於烈辦公的房間,此刻這位心繫百姓的大人,正在審批差役們從各地收集整理回來的申請補償數據。

  看到上面那些數字,於烈心都在滴血,只是這樣一半是因為百姓損失,另一半他則是在想著自己要如何支付。

  

  雲水縣,很窮!

  他於烈更窮,之前還有點藏酒,經過上一次慶祝之後,羅通他們竟然把那些酒水喝了個乾乾淨淨,現在他才是真正的一窮二白。

  現在他手頭這些公文不過審批了五分之一,可是上面核算下來那龐大數字已經能要他一條命了!

  「於大人,在忙什麼?」

  趙飛揚說著,直接推門進來,原本他還在想於烈看到自己會是什麼反應,哪成想自己這是「羊入虎口」,還不等他把話往下說,於烈已經跪在自己面前了!

  「我!」趙飛揚把驚嘆的後一個字咽回去,忙扶他起來,可於烈卻一動不動,低著頭沉聲道:「大人,下官,下官想請大人救命!」

  「救命?」

  聞言,趙飛揚眉頭一皺,猶豫了一下問道:「於烈,出了什麼事,你站起來,咱們慢慢說。」

  「不行,大人,今天於烈就是要脅你一回,只要大人答應,不管要怎麼處置下官,都行!」於烈這是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從他這把百姓們的損失求回來。

  眼見如此,趙飛揚也覺凝重,肅穆道:「好吧,有什麼事你先說,不說出來,本官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你明白嗎?」

  「是!」

  於烈深吸一口氣,道出心中苦澀,「大人,我們雲水有多窮您知道,我已經盡力了,奈何這一次雲水受災太大,百姓們損失慘重,按說這一切朝廷沒有責任,大人您更沒有責任,我於烈作為本地官員,只要幫助他們日後復工重建就行,可是我不忍心僅此而已!」

  「你不忍心?」

  趙飛揚坐下了,用手拄著太陽穴,凝視著他,「那你想怎麼樣?或說想讓我怎麼辦?」

  「大人,下官之前曾說過,要讓所有百姓把損失報上來,然後由下官進行補償、解決,那個時候我想一個縣,還是如此貧窮之地,就算損失慘重還能有多少?您已經出了不少錢,加上我縣府原本儲存那些,怎麼著都夠了,想不到……想不到粗略統計一下,僅僅五分之一,百姓們的損失就會如此巨大,這個數字已經不是下官能夠承受!何況還有五分之四沒有統計?下官不想對百姓食言,我也不能對百姓食言!」

  說到這,趙飛揚已經全明白了,於烈也就此打住,雙方陷入沉默,彼此都有些許尷尬,不知道過了多久,首先發聲的,是趙飛揚,「於烈,你現在應該知道,估算不足、輕易許諾會有多嚴重後果了吧?」


  「你不必這樣,這樣做無濟於事。」

  趙飛揚說著站起身來,負手而立,垂目凝視,臉色嚴肅中,略有幾分不悅,「我只問你,是否知道苦果是什麼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