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訓誡

  陳廉很少真正當著外人面動氣,無論對誰,他都希望能夠保持一個大家族長輩的姿態來,畢竟他的喜怒表現,就等同於在向外人昭示家族涵養。🐍😂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可是今天這一幕,他是真的憤怒了,不說他是否厭惡這一套東西,就是眼下這個情況也沒有條件讓他們扯淡!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且還是在總督府里,堂而皇之公開買醉!

  江淮大災,外面老百姓都什麼樣子了,他們在這裡可好,鶯歌燕舞,溫柔纏綿,這要是被老百姓知道了,會怎麼看待朝廷?怎麼看待官府?

  甚至在此刻,陳廉根本沒有往朝廷上考慮,皇帝知道不知道,都無所謂了,他所重,是百姓的態度!

  「你們,這是他麼在幹什麼!」

  陳廉指著當場所有人,怒不可遏,一雙眼中凶光直接閃在劉濤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問道:「這些女人,都是從外面花樓找來的,對不對?」

  「是!是,總督大人,您別生氣,聽屬下解……」

  「閉嘴!」

  劉濤話說一半,陳廉立時喝住,「你聽好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你馬上把這些女人全都給我抓起來!關到大牢裡面去,到時候你也不用回來,自己犯了什麼錯,你自己知道!」

  「是!是!」

  劉濤心裡亂顫,知道總督脾氣,哪敢多說話,一招手帶人就把所有女子全部押往大牢,而他本人自然也要在裡面聽候處置。

  接著,陳廉悶氣壓住心中火焰,沖自己中軍道:「你,點一百甲士,現在就去,把城裡所有花樓全都封了,並且讓幕僚寫一封告示,明示所有人,什麼時候江淮水災過去了,什麼時候這些花樓才可以再開業,要是有誰敢在治災期間私自營業,本督不管他背後有什麼人,什麼門路,本督見一個抓一個,抓一個殺一個,絕不留情!」

  「是!」

  中軍忙應下,趕緊就去辦差,此時現場僅剩下幾個侍從還有陳淵、陳錦,就看總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沖陳淵道:「淵兒,拉著你弟弟,跟我回房去,我有話,對你們說!」

  陳淵知道他這位叔叔什麼脾氣,早就嚇得不敢多說話,聞此言立馬扯過陳錦,戰戰兢兢跟在他身後向小院而去。

  陳廉住所,偏廳之內。

  此刻在這裡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人,就連管家也都被攆了出去,陳錦已醒,正跪在老爹面前。

  陳淵是客,並沒有被綁,這反而讓他有些坐立不安,一直偷瞄陳廉,心裡盤算著怎麼找藉口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陳廉端坐交椅,仰面合目,沉默了好一會,這才沉聲問道:「陳錦,今天這件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爹,我無話可說!」

  陳錦心裡早做好準備,這件事要自己一個人承擔下來,硬氣道:「反正都是我的主意,爹,你是要殺要打,全聽你一句話!」

  「放屁!」

  陳廉罵了一句,同時還把手邊茶杯摔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頭上,茶杯破碎,陳錦頭上瞬間鮮血橫流。

  

  「媽呀!」

  陳淵心裡一顫,也知道不能眼看著兄弟代為受過,畢竟自己非常看重陳錦,一直都和他保持關係,這時候正是增進情感的機會,自己不能作壁上觀,況且就算想要獨善其身,陳廉也不會答應。

  想到這裡,他猶豫一下,也起身跪在兄弟身旁,沖陳廉道:「廉叔,這件事不怪錦弟,都是小侄不好,是小侄的錯!」

  「你的錯?」

  陳廉嘴角一挑,深邃目光後,嚴狠之情毫不遮掩,「你說沒錯,淵兒,我還沒問你,你怎麼忽然回到我這裡了,現在你是該在江淮源頭才對。」

  陳淵道:「廉叔,我是無奈退回,前面水流太大,根本過不去,而且我們還……」陳淵說著,就把侍衛長和他商量好的那套詞搬了出來。

  不過他見陳廉怒相心生,就把原有說詞改了一遍,逃犯被他說成是亂民,這樣一來就容易說得通些。

  果然,陳廉聽過他解釋,火氣消去一半,原本也沒打算把他怎麼樣,只好把所有氣都撒到自己兒子身上。

  「陳錦,你把話聽清楚了,這件事我不會追究你堂哥,但是你不行,明白嗎?」

  「我都明白。」

  陳錦點點頭,主動對一個校尉道:「麻煩你跑一趟,去把軍棍拿來,我這個罪責,最少二十軍棍!」

  「大公子……」

  校尉雖然知道陳廉治軍嚴苛,卻也不忍看到這一幕,二十軍棍下去,陳錦至少三個月不能下地,這可不行,眼下是用人之際,少了他,軍心也會有渙散,畢竟他那一營人馬,可都是他自己一手帶出來的。

  想到這,校尉靠到陳廉邊上勸道:「大人,要屬下看,這件事還是先算了吧,大公子是為了招待客人,情有可原,何況江淮大災還沒有過去,您需要很多人手,像大公子這樣有威望的人,很重要!」

  「重要?」

  陳廉稍作思考,最終頷首,「沒錯,處罰他,的確會讓有些人心中不忿,到時候反而麻煩。軍法可以先掛帳,家法不行。」

  說著,他抄起一條馬鞭來,像是怕還有人說情一樣,劈里啪啦三十鞭子下去,陳錦一聲不吭,已滿身是血。

  「再有下次,數罪併罰。」

  鞭子打完了,陳廉火氣也就散了,擺擺手,校尉連忙把陳錦撫出去治療,此刻偏廳中只有他和陳淵兩個人。

  陳廉深吸口氣,將鞭子放回原處,猶豫了好一會才道:「淵兒,有些話我不說,你自己應該很清楚,以後千萬不可以在做這種事了,明白嗎?」

  「廉叔放心,淵兒知道錯了。」

  陳淵說著,站起身來,沖他鞠躬抱拳,「廉叔,要是沒什麼事,淵兒想去看看錦弟,您剛剛那一頓鞭子,著實打的不輕。」

  「他皮糙肉厚,早就習慣了。」陳廉嘴上這麼說,可做父親的又怎麼會不關心孩子呢?自己下手多狠,他最清楚,聽陳淵這麼說,微微點了點頭,合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