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調解人情

  金吾侍衛應聲上前,解開林意深點中的穴道,甩動鐵索把姜忘憂反背手捆了個結實,直接扯出門外用刑。💢♬ ➅9ⓢ𝓱𝓾Ж.c๏𝓜 👊🎃

  此刻屋子裡還有三個人,趙飛揚、林意深和鈴鐺。

  金吾侍衛下手很快,才剛出去,就聽外面劈里啪啦痛打起來,這一下,鈴鐺可受不了了,正好眼下沒有外人,立時央求道:「師兄你不能這麼對她,你那軍棍我知道,莫說三百下,就是鐵漢子,十下也要斃命,你不是說不殺她嗎!」

  鈴鐺真急了,閒來無事時,她曾問過趙飛揚軍棍和庭杖、衙門裡的板子區別在哪,一般衙門裡面用刑打板子,只要官員不說是笞刑,不過就是用鐵卷頭的水火棍痛打而已,不會有太大問題,畢竟拷問不是殺人。

  庭杖就要狠毒一些,看似鐵卷硬木是實心的,實則內里中空,要襯進去一根鋼管,裡面還有三分之一管的水銀、鐵砂,兩頭封死了,打在身上,其痛不可堪言,幾下就能讓人皮開肉綻。若是行刑者得了上峰暗示,取對方性命的話,只要借用庭杖內鐵砂水銀的作用力,三五下就可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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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兩樣,都不如軍棍兇殘,首先,軍棍行刑器械就是一般的硬木,卻很粗,足有碗口那麼大,揮動起來虎虎生風,落在身上也不計數,什麼時候這棍子斷了,方才記一,以此類推。

  鈴鐺剛說的其實很誇張,真打起來,哪用十棍,若是打好了,一根棍子就能要命。

  眼下趙飛揚開口三百軍棍,姜忘憂還有命活?

  聽到她哀求,趙飛揚的表現卻很漠然,看了看她,竟忽然起身,向後面走去,這下鈴鐺更著急了,剛要開口,卻看一直觀望的林意深忽然上前來,擋住了她。

  「夫人,不要再說。」

  「林大人!你是和師兄征過軍的,什麼叫軍棍你不知道?他已說了不要殺人,可是這……這可怎麼辦啊!」

  「夫人……」

  林意深知道鈴鐺聰慧,原本以為她能看到趙飛揚用意,不成想眼下她火氣蒙心,竟沒看明白局面,自己也就只得道破。

  「夫人,您別急,聽我說。其實飛揚兄根本沒想殺人,他就會食言。」

  說著,林意深勾了勾手,指著外面悄聲對她道:「飛揚兄剛說三百軍棍不假,卻沒有要求驗看刑傷,況且此刻拂袖而去,正是給您機會,眼下只要您出去阻止行刑,那些金吾衛必定住手,他們都是聰明人,不會不懂飛揚兄用意,您最好快去,不然姜忘憂恐要重傷!」

  「不是說他們都懂師兄心意嗎?」聽過他解釋,鈴鐺著實放心不少,意識到自己剛剛誤會了趙飛揚,不由心中稍有悶氣,這才多問了一句。

  林意深忙道:「夫人,他們都懂飛揚兄心意,卻不見得他們就會手下留情,誰敢當著飛揚兄的面放水?不要腦袋了?您快去,救下她之後,就把她懸在井口下,其實這也是飛揚兄沒想殺她的佐證,水井口處陰冷潮濕,正好可以緩解傷口痛楚,同時井壁上多有青苔,那東西清熱解毒,又能治療外傷,您還不明白?」

  這下,鈴鐺徹底醒悟過來,連忙推門跑了出去,果然如林意深所言,她只裁說了兩句話,揮動大棍的金吾衛就各自罷手,她又安撫了姜忘憂兩句,這才看著她被吊起雙手,懸入水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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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註定了大家無眠,其實剛剛林意深對鈴鐺的那番話,趙飛揚在後面都聽到了,雖說林意深這麼做很讓他欣慰,但實際而言,他倒希望是鈴鐺自己領悟出來更好,這回好人被他做了,自己還得向這位小美人,再多費一番口舌。

  而林意深呢,他也不會休息,可以說他是鬼使神差一般,就那麼守在水井旁,一動不動,哪怕胸前傷口鮮血滲出,亦不做理會。

  一夜,很快,也很漫長。

  趙飛揚和鈴鐺說了一夜話,把自己很多心事道出給她,這才算讓小丫頭徹底理解自己良苦用心,他們兩個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向馬明辭別。

  院子裡面,林意深整整守了井口一夜,在晨曦更替月華之後,他立刻讓金吾衛把姜忘憂從水井中解救出來。

  一夜懸吊,再加上二十幾後脊重責,姜忘憂已面無血色,此刻被金吾衛扔在地上,半昏半醒,兩隻胳膊也不敢動,手腕紫紅,已被麻繩勒出血來,真是可憐的緊!

  只是林意深就算心中不忍,卻不敢為她上藥療傷,哪怕過一絲真氣也不行,趙飛揚還沒有明說饒恕,要是自作主張,也許會害了她。


  和馬明告別不需多少時間,趙飛揚和鈴鐺從馬明房間退出之後,正好看到院中一行人,他瞧了瞧地上躺著的姜忘憂,冷聲道:「算你命大,從今之後,你就是我侍從副頭領了,位列羅通之後。夫人,她既是女子,日後還是以女裝相隨吧,就留在你身邊。她的傷,也要麻煩你了。」

  「是。」

  鈴鐺高興了,地上的姜忘憂還有意識,隱約聽到剛剛那席話,也明白過來,原來趙飛揚一直都沒想殺她,一陣感動從心而發,掙扎著想要磕頭,奈何被折磨一夜,全身丁點氣力沒有,只得蠕動作罷。

  趙飛揚道:「等你緩過來,再謝我吧。」說著,他又對再場所有侍衛道:「收拾一下,稍後吃過早飯,咱們出發。」

  「諾!」

  其實行李什麼的早就收拾好了,趙飛揚故意拖延時間,也不是為了一頓早飯,他還有一件事需要交代給人去做。

  就在大家都忙活時,一名金吾衛被他叫到僻靜處,秘密吩咐道:「給你一炷香功夫,去把那個羊倌了結,作得乾淨些,然後再把這個用劍刻在牆上,我們等你。」

  「大人放心,屬下明白!」

  金吾衛應聲離去,看著他的背影,趙飛揚眼中閃過一道凶光,既然自己要離開此地,就不得不把事情全都了結,眼下野王穀神以道破,那麼顯然之前牛倌之死,就要落到羊倌身上,他是罪魁禍首,這種人不能留。

  而他也不能暴露身份,其交給金吾侍衛那封信上,是他假託神仙名義編出來的一段話,大致意思就是說羊倌才是殺人兇手,是神仙懲戒把他殺了。

  這是為安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