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生機一線

  林意深看出她的尷尬,忙對趙飛揚悄聲道:「飛揚兄,這件事我可以給你一個解釋。🌷🍧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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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趙飛揚把手一抬,根本不看他,「林兄你不要做聲,相信我。」

  這回,林意深也被堵了嘴,沒法再往下說,此刻他心中焦急遠勝剛才,包括鈴鐺也是一樣,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姜忘憂這副樣子顯然有口難開,師兄態度又是那麼明確,連林大人都不讓說話,自己能勸嗎?

  兩人皆心中焦急,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實際上,趙飛揚是故意如此,他逼問,看似不近人情,實際上這是他給予姜忘憂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她能夠坦誠,將一切道出,並且保證今後不再欺騙自己,趙飛揚可以放過她,不僅如此,他還會想方設法將進入在屋子裡這四名金吾衛除掉。

  當然,到此時為止,趙飛揚還不知道姜忘憂春光洪泄之事,然而那樣也無所謂,只要她做得夠好,趙飛揚不介意幫她守護名節。

  這些金吾衛,還不能算是他自己人!

  趙飛揚這不是心狠手辣,絕對不是!他是在保全,保全姜忘憂、鈴鐺、林意深等人外,也是在保全這些金吾侍衛的性命,皇帝趙一凡假如要是日後了解到一些他們沒有上奏過的事,那這些侍衛全家的性命,還留得下嗎?

  所有人都在改變,只是趙一凡主動,他趙飛揚,唯有被動招架應付而已。

  沉默!

  還是沉默,寂靜的只能聽到姜忘憂那沉重的呼吸聲,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不會太久,就聽一陣攥拳時骨骼摩擦的噼啪聲響,姜忘憂終於開口了,「公子,因為今天忘憂……忘憂在和那野王穀神對戰時……碎了甲衣,暴露了女兒之身!」

  這句話說完,就看她一雙眼中淚水橫流,對於一個女兒家來說,這的確是最大羞辱,哪怕她身在江湖,也終究受不得這般委屈。

  「忘憂,有罪!忘憂欺騙公子,如今又成被窺之身,不潔不淨,忘憂該死!」這最後一句話,她近乎哀嚎,猛地抬起頭來,就要往地磚上磕去,還是林意深手疾眼快,一個閃身將她托住,同時封點其四肢大穴,令她不能動彈。

  「飛揚兄!不,趙大人!」

  林意深也急了,其實此刻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總而言之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兩個字——救她!

  林意深扶著姜忘憂,在那雙淚眼注視下,求道:「趙大人!饒了她,看在她往日對你忠誠,忠心侍主,幾番出生入死的份上,饒了她吧。大人!」

  說實話,姜忘憂剛剛的說辭,讓趙飛揚有些意外,同時措手不及,他沒想到還會出現這種事,但這也同樣解釋開了為什麼在祭台時,自己提到這兩人羅通會語塞,顯然他一定得到了林意深的請求。

  這一點很容易解釋,林大人此刻這般模樣,焦急,就是最好證明。

  原本,趙飛揚想要逼著姜忘憂把女扮男裝一事道出,哪怕他已猜到緣由,姜忘憂這麼做不過就是為了辦事方便些而已,其實趙飛揚今天本打算,只要她自己說出這句話,就找個理由饒她一命不算,略施懲戒後,尚可重用。

  

  奈何眼下出了這個岔頭,自己也就只好就坡下驢,順著調整計劃,尤其是當看到林意深這般激動後,他更是清楚,眼前對自己而言,是一個絕佳機會。

  沒準今天可以借用此事,將林意深再度收服一遍,賣他個人情也不錯。

  當然,對於姜忘憂之遭遇,趙飛揚表示同情,他能夠理解一個女人假如經歷了這些之後,心中那般沉重壓力。

  默默無語,足足三個呼吸之後,趙飛揚這才輕嘆一聲,開口了,「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遭遇……只是為何你不肯,早早將此事坦誠與我呢?」

  「忘憂……忘憂不知該如何開口。」

  「僅此而已?!」

  趙飛揚眉頭一凝,面容兇惡起來,姜忘憂全身一震,還有些猶豫,就聽林意深此刻附在她耳旁悄聲道:「別再撐著了,你還沒看出來,今天趙大人真是動了殺心,可夫人又不想你死,莫非你要逼著大人作兩難之事嗎?」

  此言一出,姜忘憂心裡最後一點防線終於崩塌,淚目更甚之前,「公子,主公!忘憂欺瞞,只為了行事方便,這些年來忘憂遭遇過什麼已對您講述,為防那些事再度發生,忘憂才不得已如此,何況追隨主公來江淮公差,一路上舟車勞頓,若是女兒身,豈不麻煩?忘憂真絕無他想,真的沒有……」

  「算你老實。」

  趙飛揚聽她說完,就不再追問下去,甚至好似忘了她剛剛所說遭遇一樣,雙眼目光凝重的看向林意深,「林兄,你還是先起來吧,地上,涼。」

  「啊!」

  見趙飛揚怒氣稍散,又有這麼一句提醒,林意深發現自己此刻幾乎坐在地磚上,很是失態,慌忙站起身子,剛要開口,趙飛揚又道:「我看得出來,她說的是實話。夫人不想我殺他,林兄你也不想我殺她,那我……就不殺她。」

  誰都沒想到他會如此痛快就給出決斷來,正在鈴鐺和林意深心中驚喜時,趙飛揚又甩出一道催命符,「可是諸位都知道我這規矩嚴明,凡行騙者,皆不可活,然而法理不外乎人情,況且她的確有功在身,此刻又對我說了實話,好吧,死罪免,活罪難饒。」

  「多謝飛揚兄!」

  林意深見姜忘憂沒有反應,忙替她道謝,這樣一來就是趙飛揚再想反悔都來不及了,只是趙飛揚怎麼不懂其意?不過心中倒也真是好奇起來,往日那位剛正凜然,一身浩氣的林大人,怎麼就突然變了性子,為這麼個丫頭幾次失態,莫非動了凡心不成?

  這個想法,一閃即逝,對於趙飛揚而言,這無關緊要,可卻另有用處,略作猶豫之後,他繼續道:「姜忘憂,我饒你一命,卻要重罰,以正視聽。來人!」

  「在!」

  把守在屋內四角的金吾衛立時上前,趙飛揚冷著臉,手指姜忘憂道:「把她給我綁了,打三百軍棍,吊在院中井口下,明日若是不死,我就既往不咎,同時加任其為我侍從副頭領。拉出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