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深看著他的凝重,已然將其心思瞭然,勸道:「無妨,飛揚兄,還是按照咱們之前說的那樣吧,再觀察一下。💥😺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好。」
趙飛揚點點頭,也知道此刻要是過多考慮的話,不會有什麼用處,「估計現在他們也都收拾好了,等一下吃過飯,咱們一起去問問,我帶回來一個河工,一個民夫,還有一個受冤枉的商人,我相信這三個人能給咱們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當然。」林意深點點頭,「田文那邊,我也交代好了,他聽說飛揚兄要出去尋找偏方、藥物,立刻表態,自己願意幫忙。」
「也就是說,他已經知情並且同意了,對嗎?」
林意深頷首,「他不可能不同意的,因為我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是什麼?」趙飛揚有點好奇。
林意深道:「我說如果夫人的病治不好,我會讓他陪葬。」
「啊?」
趙飛揚非常意外,實在想不出來他為什麼要這樣說,他需要一個解釋,「林兄,你這般遷怒於他,似乎沒什麼道理。」
「正因如此,所以他才必須要同意。」
林意深說著,笑了起來,「看得出來,田文是一個挺牛氣的人,還有一定的天分和能力,背後還有人在給他出謀劃策,這種人不去嚇唬他,他是絕不肯輕易就範的。」
「明白了。」
趙飛揚笑道,「天子劍在手,想殺他根本不需要猶豫,所以他不敢不同意,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治好鈴鐺的『病』,早一天把咱們送走,他才能早一日解脫。」
兩人話說到這裡,再不需要繼續下去,趙飛揚叫鈴鐺把食物送進來,一同吃過之後,兩人來到了皮包骨他們暫居的營帳。
「你們,去把羅將軍和老猴子請來。」趙飛揚沖門口金吾衛吩咐了一聲,卻沒有走進去。
「飛揚兄,咱們進去啊?」
「等等,等玉殛子真人來了,再進去。」趙飛揚有點尷尬,他不想承認自己聽不懂河工那套東西,又實在沒什麼理由,只能幹笑。
林意深見此恍然,沒有再說什麼,片刻之後,玉殛子和羅通一前一後到來。
「見過公子,見過林大人。」
「見過二位大人。」
「客氣了。」林意深一笑,而後沖趙飛揚道:「飛揚兄,現在人全了,咱們進去吧。」
「好。」
四人進入營帳,皮包骨三個人此刻還都恍然夢中,沒成想自己會被幾個陌生人帶離苦海,瞧恩人進來,三個傢伙立時跪倒,連連稱謝。
「好了,不要這樣。」趙飛揚說著,親手將他們三人扶起,大家落座之後他問道:「我知道你們現在各自心裡都有好奇,首先說清楚,第一我們不是壞人。第二,三位也不必糾結於我們身份,從現在開始,只要你們把自己知道的實話說出來,就不必為日後考慮,我可以保證你們之前所有受到的苦,得到公正補償。前提是你們不能騙我,誰騙我,後果是什麼我不想多說。」
他這番話,有禮有節,同時又帶著警告。
三人原本來到這裡之後,就已經開始懷疑他們的身份,此刻再這麼一聽,瞬間就知道這事沒有那麼簡單,連忙應聲點頭,在他們心裡現在有一種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的感覺。
趙飛揚輕輕一笑,緩和了不少沖皮包骨道:「你先把白天對我說的,講一遍,所有一切都說出來,你們兩個等一下。」
皮包骨唯唯諾諾把白天說的又講一遍,眾人聽完之後,趙飛揚將目光投向玉殛子。
「老闆,回去再說。」玉殛子淡然一笑,接著沖另外兩個人道:「你們都知道些什麼呢?」
稍微有點人模樣的商人嘆息道:「四位,我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的,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這個官府,是真他麼坑人啊!」
「你遭遇了什麼?」
商人道:「他們非說我家生意是什麼破壞漕道,我特麼一個賣鹽的破壞什麼漕道!」
「你是鹽商?」林意深眉頭一皺,盯著他道:「那麼有錢,你怎麼還這么小氣?」
「不是我小氣,他們不給我活路,我能怎麼辦?那幫人把我的鹽引和鹽憑全給燒了,我現在啥也不是了!」商人說著氣上心頭,竟然還哭了出來。
「你真是沒出息啊。」羅通最討厭這個,沒好氣道:「別哭了,等這件事完了,你就好了。」
「你說啥?」
商人一下來了精神,羅通瞥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最後四個人目光落在那個民夫身上。
趙飛揚道:「把你知道的也都說出來,還有你為什麼被他們抓進去呢?」
「三位爺,我是真冤枉!」
民夫嘆了口氣,倒起苦水來,「我原來就是河工營里一個幹活的,六月份時候,我問工長什麼時候泄洪,他說今年沒有潮汛,所以用不著,讓我們也不必準備,然後沒過多久他就說要我們去運送一下沙袋、草捆什麼的備用,這原本也正常,我就沒多想,可是當我看到那麼多的沙袋草捆之後,我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民夫和河工不一樣,我們是計件拿錢,本來東西多是好事,哪想到之後算錢時候,他們就給了我三分之一,再要人家就不給了!」
「為什麼?」羅通問道,「這點錢也扣?」
「那我不知道。」
民夫啐了一口,看著挺憋氣,「我也就是問了問,他們不給解釋,我就回去發了點牢騷,這不,就他麼給我弄到那個地方去了!」
聞此言,玉殛子眼珠一轉,沖他道:「他們給了你多少錢,三分之一,是和平日薪資一樣嗎?」
「沒錯,比平時多了點,那又能咋樣呢?」
玉殛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反而給了趙飛揚一個眼色,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趙飛揚把眼角一沉算作回應,轉向林意深問道:「林兄,你都記錄好了嗎?」
「全都錄下了。」林意深把剛剛的筆錄拿給三人,「你們簽個字畫押,就沒事了。還有要記住,今天怎麼說的,日後再問也要這麼說,不然需得承擔相應責任。」
「哎!」
三個人依序畫押,只有那個商人又問了一句:「大人,我的鹽憑能拿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