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內,很多人都在忙碌著,羅通在後院整頓著金吾衛士,銀童則在前院裝模做事派人來回折騰。♡♢ 👌💢
只有趙飛揚穩坐釣魚台,焚香品茶,等候著林意深的歸來。
夕陽西下,就在夕光最美的時候,林意深一行五人風塵僕僕的趕回了郡守府。
來不及換衣服,他徑直來到趙飛揚辦公的房間,進門之後回手就把房門關上了,神神秘秘的道:「飛揚兄,你猜我這一次出去,發現了什麼。」
為他倒了杯茶,趙飛揚笑著道:「我不知道,林兄不必賣關子,直接說吧。」
「好。」
一口氣把茶水喝乾,林意深又倒了一杯,「說來慚愧,意深這趟,沒有什麼大斬獲,可以說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拿到,然而就在我們返回時,在郡城外,遇到一個騎士,我認出他是郡守府內之人,見他行事倉促古怪,便派人將其攔截,你猜,我們發現了什麼?」
「恐怕此人,是去送信的對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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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林意深先是一怔,繼而恍然,苦笑道:「難道飛揚兄已經查探出了事情的真相嗎?」
微微頷首,趙飛揚道:「之前是我們的方向錯了,不瞞你說,我的確找到了事情真相,能想像嗎,咱們這一回竟遇到了此等駭人之事……」
說話間,趙飛揚已將自己所知道的統統轉述給他。
聽過之後,林意深臉色肅然非常,放下手中茶杯,好一會沉思之後,他才道:「這麼說來,咱們之前的直覺是對的,這個銀童確實有問題,只是,我們的探查方向出了問題,應該查一查郡守府內部的。」
「是啊。」
輕聲一嘆,趙飛揚也嚴肅起來,「我找了個藉口,最快今晚,最遲明日就要進攻銀童的山寨,必須把他們悉數剿滅,咱們才好回過手來收拾他。」
「銀童不會支持的。」
林意深有著自己的擔心,「山寨可算是他的老家了,就算你逼他,恐怕也沒什麼用,他是本地的主管官員,要城防、差役,必須有他的印章才行。」
「放心吧,我根本沒指望他會調兵。在三十里外,不是一處驛站嗎,這一次就用那些朝廷看路的兵。」說著,趙飛揚問道:「林兄,你剛說被截獲的那個人,還在嗎?」
「我把他藏在馬群裡帶回來了。」
「太好了。」
趙飛揚一笑,立刻做出安排,「這個人交給你,必須要策反他,要他來做污點證人,我這邊還有個劉老七,兩個證人足夠了。剩下的事情我來辦,爭取今晚就馬上發兵。」
「好。」
林意深說著就要走,忽然之間頓了一下,回頭來問,「飛揚兄,等等,還有一點說不通啊。」
他心裡還有一個疑問。
「你指的是銀童為何要嫁禍木氏兄妹嗎?」
林意深頷首,期待他說出答案。
對於這一點,趙飛揚同樣懷疑,無論從那個方面講,這都沒法解釋清楚。搖了搖頭,他沖林意深道:「這件事,只怕要等到一切落定之後,再從銀童身上找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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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
夜梟的叫聲,十分低沉。月光之下,能看到郡守府後院中,燈火通明,隱約之間,還有點點寒光閃出。
「這是怎麼了?」
在前院的銀童聽手下人說趙飛揚已點起金吾衛士,各個戎裝在身,他慌忙趕來,詢問詳情。
瞥了他一眼,趙飛揚冷冷的道:「銀大人,給你一刻鐘時間,馬上聚集兵馬,羅將軍已找到賊人藏身之地,咱們馬上趕過去!」
「羅將軍?找到了!」
銀童驚訝之中帶著懷疑,他就怕趙飛揚派人出去,早就在前後都布置了人手,但他這段時間可沒聽到什麼匯報,只是,他掃量全場一眼,的確不見羅通的身影。
「正是。」
站在一旁的林意深恫嚇般道:「剛剛的夜梟聲,就是羅將軍的傳信飛鷹,你還在這裡囉嗦什麼,速速點兵!」
「我,好吧!」
一聲嘆息,銀童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跑了出去,一炷香的功夫後,他本人也換上一身鐵甲,提著一把大刀走了進來。
「二位大人,軍隊已經集結完畢,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嗯。」
微微點頭,趙飛揚和林意深對視一眼,彼此已將對方心意瞭然,他們剛剛還在議論,兩人都認為銀童不會這麼輕易就把人馬集合起來。可眼下的情況,令人意外又感到好奇,難道他已做好棄車保帥的打算?
沒有過多交流,帶著金吾衛士,還有兩位女俠,趙飛揚帶著眾人一同走出了郡守府。
當他們看到那群所謂兵丁的時候,林意深氣的差點笑出來。
銀童的確調集了不少的兵馬,粗略算起來至少也有三百多人,但清一色都是老弱殘兵,甚至有幾個還要依靠刀槍的支撐才能勉強穩住身子。
這些人,能打仗嗎?
「銀童,這就是你調來的兵馬?」
林意深的語氣,甚至變得陰森起來,「能否廝殺暫且不提,要這麼一群人趕到指定位置,怕不是要到明天中午了!」
「林大人,請容下官稟報。」
銀童早做好了應對,一副無奈的樣子解釋起來,「二位大人千萬不要誤會,下官絕沒有陽奉陰違之意,實在是大人點兵太過倉促,城防上的精兵一時難以穿插安排,下官這才不得已,將城內退伍老兵和民兵聚集起來。」
「本官在讓你調查山匪之時,你就該將軍隊安排妥當,隨時準備出發,郡守大人,這點事不必我來教你吧?」
和林意深一樣,趙飛揚的語氣同樣冷漠,不滿與憤怒充斥其中。
「哎!」
一聲長嘆,就聽銀童道:「尚書大人,真是沒有辦法,勐谷郡城防士兵一共才千人而已,這還要算上在家休假的,其實下官能夠調動的實際人數,不過七百左右,四面防務要人手,還要有兵丁協同差役巡邏城中,不瞞您,就在今日您下令後,下官已派出傳信,召兵丁回營,可這總需要一些時間。」
「那這麼說,你是沒有辦法了?」趙飛揚雙眼一眯,語如玄冰般冷漠,霎時間化作一股寒意直穿銀童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