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同宗同源,骨肉至親

  南地四州總督府!

  站在總督府門外,陳淵不免心聲嫉妒,對於陳廉並沒什麼,人家是長輩,功績、威望都放在那,只是那個小堂弟陳錦也獲得了少都督的稱號,這就讓他憤憤不平了。▁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按照陳淵的說法,陳氏他這一代中,最有能力之人,唯他一人爾!

  深吸一口氣,將心內的嫉妒暫時壓下,陳淵讓身旁的馬弁前去叩門。

  總督府門外甲士林立,不等馬弁上前已被攔下,說清來歷身份後,甲士入府稟告。

  總督府是名副其實的深院衙門,足有一刻鐘,才見一隊人從門內走出。

  為首的是一個大概三十幾歲的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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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陳淵一行人前,那武官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問道:「敢問可是陳淵,陳大人?」

  「正是。」

  收起摺扇,陳淵道:「在下陳淵,特來拜會陳總督。」

  「在下劉濤,現任總督府中軍武官。」

  「原來是劉中軍。」

  陳淵一笑,從腰間荷包里掏出一張金葉子來,剛要遞給他,劉濤頓時變了臉,「陳大人你這是何意!」

  微微皺眉,陳淵心中暗道傳言陳廉治下有方,中正非常,如此看來,絕非虛言。

  反手收了金葉子,他臉上還表出幾分歉意,「不好意思,劉中軍不要誤會,這都是在皇都留下的習慣,您且末見怪。」

  劉濤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引著陳淵一行走進總督府。

  不愧是軍政核心,這總督府內部的裝飾也非常豪華,每一處都透露出官家的威嚴來。

  「真是好地方啊。」

  連陳淵見此也是咋舌非常,這比皇都陳家大宅,都要好不少!

  聞聽感嘆,劉濤莞爾:「陳大人這是還沒見過我們總督的府邸,到了之後你會更加感嘆的。」

  「是嗎?」

  陳淵聞言,充滿期待。

  為了方便辦公,陳廉的私宅就設在總督府院內,穿過六層部堂,最後面的院子就是他的宅邸。

  進入私宅,陳淵仿若隔世一般!

  與外面的雕樑畫棟不同,陳廉的私宅論起來怕是連一般的財主家還有不如,朱漆柱子滿是斑駁,房梁也僅是老榆原木而已,怎麼看,這都不會是一個總督的家。

  站在院內,陳淵傻眼了,此刻從正堂門中,一身穿粗布麻衣,長須及胸的中年男子邁步走出,一見他頓聲大笑,熱情非常:「淵兒!哈哈哈,真想不到,前些日子麒兒方去,你便來了,太好了,快來,進屋。」

  一見此人,陳淵當即上前跪倒,謙恭非常:「下官陳淵,見過總督大人!」

  這男子自然就是陳廉,眼見這般,他臉上雙眉一挑,肅穆言道:「起來吧。」

  陳淵應聲起身,忙著又跪在地上,這一次他還磕了三個響頭,「侄兒陳淵,給廉叔叔磕頭了!」

  「瞧你這孩子啊。」陳廉說著將他扶起,「快進來坐。」

  進入屋內,陳淵更覺清苦,所有的家具擺設都是多年陳舊之物,其中不乏一些修補痕跡。

  一聲輕嘆,陳淵皺著眉頭道:「廉叔叔身為總督,日子怎這般清苦?要不要淵兒訂一堂家具送來,這也好配上叔叔身份啊。」

  

  「不必了。」

  陳廉搖頭,慕然一笑:「你叔叔我向來不在乎衣食住行,衣淨寢安就可以了,何必將錢財靡費於此?淵兒你切記我說的話,決不能奢靡生活,貪念,是能害死人的。」

  對於陳淵在皇都的行為,陳廉多少知道一些,此刻這番話,也是在點他,希望他能夠有所收斂。

  「侄兒記下了。」陳淵拱手,謙遜非常,接著話鋒一轉,祝賀起來,「聞廉叔叔榮升總督,接管四州軍政,宗族之人皆為叔叔賀,小侄此番前來,從公務之便,特來賀喜,帶來一點心意,還望叔叔不要拒絕。」

  「嗯?」

  這一下,陳廉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只是他沒有說話,陳淵這邊起身從下人手裡捧過一黑檀長盒送到他面前。

  「廉叔叔,這是小侄的一點心意,還望叔叔看在同宗份上收下。」

  「同宗……」

  這兩個字讓陳廉心中一沉,暗嘆一聲苦澀,要不是這兩個字牽著,他也不至於今日才有此成就。

  自然也不是這兩個字牽著,他也不會故意離開皇都。

  他看不過陳家人的專橫擅權,念在同宗秦情分上,又不能行剛正之法,只好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佯笑一聲,陳廉道:「淵兒你的心意,叔叔領了,只是這東西就不必了。」

  「淵兒知道廉叔叔的為人,此中之物,非財帛錦繡,您一定要收下。」

  說著,陳淵將蓋子抽去,盒子內一柄素裝長刀靜置其中。

  陳廉一見,雙眼頓紅,這柄刀他認得,正是陳淵父親生前貼身之物!

  一瞬間,無數感念、往昔人情瞬間薄發,看著眼前的陳淵,他仿佛又見到了那個如鋼鐵般不屈的漢子,依稀當年,物皆存,人何在……

  恍然的情動,依稀時,兩點老淚涌下,以袖拂去的同時,陳廉惜嘆連連。

  「廉叔……」

  陳淵輕聲勸慰起來:「您別這樣,注意自己的身體,父親已經去了,我想他老人家並不像看到您這樣傷感。記得父親說過,您,是陳家萬里駒,堂堂英雄種,您現在這副樣子,他老人家在天有靈,怕也會傷心的啊……」

  提起父親來,陳淵多少也有一絲傷懷。

  這一對老少在此刻沉默,許久之後,陳廉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淵兒,這東西我收下了。」

  「廉叔叔……」

  陳淵依舊錶現得很傷心,陳廉沒有安慰他,只是對他道:「孩子,逝者已去,你說的對,悲傷會腐壞咱們的身體,這樣做沒有意義,你要好好的干,繼承你父親的榮光,明白嗎?」

  「淵兒明白!廉叔叔放心就好。」、

  陳淵保證得很乾脆,陳廉看在眼中,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心下祈禱著他真的能言如其實。

  又是短暫的沉默,陳淵眼珠一轉,將東西放在一旁,提起了陳錦。

  陳志安曾說過,這一對父子,當爹的鐵石心腸唯溫情可化,兒子則急功近利,一心只為超越他的父親。

  相較而言,大事是否能成,還得看做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