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趁機試探

  聞聽此言,趙飛揚默然思量。69§hµx.¢ðm

  看來,皇帝終究是中了陳志安的離間計了……

  趙飛揚按下心中無奈,說道:「陛下,倉促間我也猜不出他的心思,您說的對,這其中必有緣故,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麼,他要我操練內衛,那便去操練好了,皇宮禁衛的實力越強,對陛下,越有利。何況日後陌刀鍛造完畢,也需在內衛中挑選精悍將士列裝,臣以為正可藉此次機會,進行選拔。此事既他所薦,想來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這番話趙飛揚說的半真半假,是有所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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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這兩天的思考,陳志安的心思他已看得明明白白。

  以退為進,將自己推上高位,再以重任施加,讓自己沒有更多的精力盯著他。

  這是他的詭計,自己如果能夠好好利用的話,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操練軍馬的過程中,自己正可以從中選拔幾個能人出來,同時更換掉原本內衛的一些武官。

  陳志安算盤精明,讓自己為他來做嫁衣,只是到了那一天,當他發覺嫁衣穿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又會是一副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趙飛揚心內暗笑連連。

  趙一凡聞言皺了皺眉,擱下茶杯多少還有一些猶豫:「飛揚兄,內衛之中,絕大多數的武官都是陳家親信之人,恐怕不那麼容易操練吧?」

  「無妨。」

  趙飛揚微微一笑,自信非常:「正因為他們都是武官,臣才方便以軍法治之。」

  「兄,可是要殺人嗎?」

  看著那雙略顯期待的眼神,趙飛揚搖搖頭,說道:「陛下,上兵伐謀,次而伐交,其次伐兵,下而攻城;殺人,便是最下等的手段。臣,要替陛下收復內衛之心。」

  「哦?」

  趙一凡沒再追問下去,盯著他看了看,起身回到龍案後,提起筆,銀鉤鐵畫勒出一份公文提單,玉璽就蓋在右下角。

  「飛揚兄,這是半份聖諭,何日開始操練兵馬,你來決定,有什麼要求,需要轄制何人,你自行添加便好,萬務謹慎,拜託了!」

  嗯?

  趙飛揚有些驚訝,連忙起身接下上諭,拱手禮答:「臣,謝陛下信任!」

  輕輕頷首,趙一凡龍袍一抖,走出案後,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起來,「飛揚兄,今日我與你說句真心話,對你,我曾懷疑過,而且就在今天。」

  不待趙飛揚說話,趙一凡繼續道:「但現在,我的疑慮全部打消了,兄知道這是為何嗎?」

  「臣,不知。」

  趙飛揚老實回答。

  他的確不知道,趙一凡怎麼突然又這麼信任他了。

  看著低頭站在面前的趙飛揚,趙一凡低聲道:「因為我自信沒有看錯人,更應相信趙將軍,你是趙門之子,恩榮世家,蓋天下曾無人能出其右,我怎能懷疑你的忠誠呢?」

  一番話說完,趙一凡長嘆一聲,轉身走向後房。

  「原來如此……」

  趙飛揚心中感嘆,暗道帝王手段高明,此刻說起亡父,又這般刻意,不就是在提醒他,不可忘記昔年趙家的輝煌和忠誠麼?

  明確這一點,自己又怎麼會被陳志安所拉攏呢?

  「我要收人心,皇帝卻要誅心……這一招困心鎖,著實厲害,可見帝王終究還是帝王啊……時時刻刻都在拿捏著大臣心思……」

  心中苦嘆,趙飛揚謝恩告辭。

  到了御書房外,李公公一見他出來,忙上前來,笑呵呵的道:「軍門,您與陛下談完了?」

  「正是。」

  李公公頷首,臉上略顯歉意:「前番陛下要軍門鍛造兵器,奈何老奴一時手中無錢可用,不知是否耽誤了軍門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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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聽此言,趙飛揚心中一沉,李公公這是來替皇帝問話的。

  上一次趙一凡許他鍛造陌刀的銀錢,李公公遲遲沒有發放,現在天門坪中工匠、材料的費用都是趙飛揚自己墊付的,那時候起,他就已經猜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眼下怎樣作答,非常重要,這是趙一凡的考驗,同時也是君王對臣子的核查,答的對,做的好,萬事全無。

  答不對,做不好,只怕要不了多久,趙一凡便會找個理由,下旨削去他的金吾衛之職,也許還要治罪於他,順便把實權剝奪。

  原因很簡單,相比於沒有了左手右臂,皇帝更不想養虎為患……

  而他趙飛揚,現在無疑就是皇帝眼裡的那頭虎。

  看來,小皇帝對他還是不放心。

  陳志安啊陳志安,推自己任金吾衛統領這招,的確高明……

  至於李公公的問題,若回答自行墊款鍛造兵器,便是逾制而行,還要問個急不可耐、私造軍械之罪。

  若是還沒有準備,就必須給出能夠令人信服的理由,不然同樣能問一個懈怠之責。

  問題兩頭堵,升天之道,唯有原地斡旋。

  片刻,趙飛揚便想好了答案:「不瞞您說,要是再過幾天款子還不能到位的話,恐怕就會耽誤進程了。這些日子末將一直在準備場地,正打算這幾日停當後,再來向公公討要。」

  聞此言李公公雙眼更彎,以袖掩口,笑著道:「瞧軍門說的,咱家得謝您不罪才是。」

  說著,李公公一個眼色過去,一旁的小太監當即送上一份碟文折來。

  「這裡面就是軍門所需的費用,咱家湊齊了,您這次帶回去,也免得再跑一趟。」

  「多謝公公。」

  接下碟文趙飛揚三謝過後,與羅通離開了皇宮大內。

  只是他不知道,當他離開之後,李公公那雙滿是笑意的眼,已變得深邃了很多,目光中的疑惑,濃如烏雲一般。

  「這個趙恪,果然和趙將軍很相似,只是他要比其父城府更深一,膽子也大得多……

  「趙恪啊,別以為咱家不知道你已在天門坪里開始鍛造陌刀了,但願,你不會成為下一個陳志安,此事,咱家便替你暫且瞞下了,點破此事,日後陛下定要你流入囚途……

  「可眼下你是大梁的指望,陛下心思多疑,此次就讓老奴來做個決定吧……只望你屆時不要讓老奴手染鮮紅才好……」

  捫心自問,李公公非常糾結,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作為內侍總管,趙一凡的親信,他本是不該這麼做的,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變通,何況他有絕對的自信,萬一趙飛揚哪天真的起了異心,他也有絕對把握,將其扼殺。

  趙飛揚雖厲,終還不成氣候,對於陳家他只能防備,無力對抗,而趙飛揚在他眼中,還不是問題。

  做下決定的同時,李公公難免一聲輕嘆,搖著頭轉身回到御書房內……

  李公公的心思,趙飛揚一點沒有察覺。

  離開皇宮回到蘇府,第一件事他便開始設計起內衛的整訓計劃,相比于禁軍,內金吾衛需要更加精悍的訓練方案,他們肩負著內宮衛戍,為防生變,對他們只能分批整訓。

  並且每一批整訓的時間都要短,見效快,絕對不能將內宮衛戍的眾重任,壓在禁軍身上,對於他們,趙飛揚並不信任!

  一連五日,他都將自己悶在小樓里,連天門坪都不曾去。終於,設計出了滿意的整訓方案。

  與此同時,五日的時間,陳淵也從江淮來到了南地四州的核心所在。

  南地四州總督府,就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