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廣然得語氣還算是張弛有度,他也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急切、逼迫,但是在阿德哈眼中,這混蛋就是在威脅自己!
如果他是北燕皇帝,這麼說話可以,自己也理解,畢竟他和自己的身份相同,深一句淺一句無所謂,但你孟廣然算什麼東西?找我要說法,那好啊,你要說,那便說。🐼💚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孟將軍,你的意思,本汗理解,但是將生不花是萬萬不可能背叛我。」阿德哈特別肯定,「你應該知道一點,之前本汗在征服匈奴的時候,雖然得到了北燕的支持,但更多地還是我們匈奴本土的勇士,其中第一人就是將生不花。」
「為了本汗的天下,他甚至可以將自己的親弟弟斬殺,這難道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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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本汗完全相信他。」
阿德哈說著,猛地一拍桌子,終於擺出了匈奴王者的風範,「你應該知道,本汗也是多年征戰出來的,從來不會看錯人!」
孟廣然眼角抽了抽,深吸口氣,阿德哈雖然是匈奴之王,但這與他本人又有什麼關係?
你的王者脾氣,放在其他地方倒是可以,在我面前,耍不開!
「可汗,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人總會變的。」
「將生不花這一次或許是被大梁擄掠走的,但是可汗想過沒有,他是在自己的軍營啊!」
「數萬人都是他的親兵、部族成員,他們就會眼巴巴看著自己的首領被帶走?」
「我不信!」
孟廣然說的乾脆,臉上更是露出幾分嘲諷,「我不知道這些話應該怎麼說,但是可汗,我還是希望您能多多思考一下。」
「看來現在不管我怎麼說,孟將軍都不會相信咯?」
阿德哈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我看這件事還是等著將生不花回來再說吧。」
「當然也有可能他再也回不來了,如果是那樣,相信你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吧?」
「那是自然。」
「好。」
阿德哈眉眼一閃,嘴角勾出一抹殘忍微笑,「那這件事就暫時這麼說定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咱們雙方還能夠繼續保持良好的聯盟關係,這一次趙恪既派人襲擊將軍大營,您一陣得勝,反殺了龔長林,據我所知那人乃是趙恪愛將,只怕他不會輕易干休。」
「孟將軍還是要回去認真準備應對才好。」
阿德哈的陰陽怪氣,讓孟廣然深惡痛絕,但是話既然說到這裡,再講其他也沒有用,喝盡杯中酒,孟廣然直接起身,「可汗,本將還有軍務在身,就不再打擾了,至於後面到底會如此,正如可汗說的那樣,在沒有得到最後結果之前,我們依舊還是好朋友、。」
「不,不是朋友。」阿德哈擺擺手,臉色肅然莊重,「北燕和匈奴應該是兄弟,讓我們忘記之前的不愉快,從現在開始,咱們兩國就要攜手並肩,吞併大梁。」
「好!」
孟廣然一拱手,帶著手下人轉身就走。
阿德哈身為可汗,之前能出面迎接也是不錯,至於現在當然不可能再送,何況他們之間攀談的也並不讓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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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等到孟廣人一行遠去,阿德哈沖手下人吩咐,「你馬上去告訴虎、豹、鷹三個部落單于,就說是本可汗的命令,要他們馬上做好應變的準備,這個孟廣然不可信!」
「是!」
此事嚴重,大臣不敢有半分遲疑,趕忙就去辦事……
蒼狼口!
趙飛揚前軍!
又過了兩天時間,他已經接到各部將軍的回信,大家都接到了他的命令,只是唯有鄂圖所控制的極北將佐、軍士還沒有動靜。
羅通盤坐在地,手上擺弄著燒酒,「公子,您說鄂圖總督那邊不會有什麼問題吧?他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動靜,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大戰在即,能聯繫上部隊,卻得不到回應……我擔心會有變化。」
「你是擔心鄂圖會叛變?還是覺得他要不聽我的指揮?」趙飛揚在公後,一面擺弄著手上的戰報,笑呵呵的問道。
羅通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總覺得這件事有點不一般。」
「應該不會的,鄂圖不是傻子,他要敢不聽我的指揮,不用第二個人,你就能要他的命。」
「你瞧他像是那種悍不畏死的傢伙嗎?」
趙飛揚說著,淡然一笑:「或許為了一些關鍵的事情,他會這麼做,畢竟他也是軍人,身上的氣節風骨還是有的,可這是打仗,聽從我的指揮,他只要不是臨陣倒戈、脫逃,就不會承擔任何責任,這種情況下,他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必須承認,趙飛揚的話,很有道理。
羅通頓了頓,盛了一碗燒酒飲輕咂,溫溫的熱度,讓整酒體更加豐滿,「公子,要不要來一杯?」
「算了。」
趙飛揚擺擺手,「我現在心思不在這上,林兄那邊還沒回來,王輝也沒消息,我心裡多少有點著急。」
說著,他重重嘆了口氣,羅通聽著卻不是味道,因為趙飛揚點出來這麼多,唯獨沒有提起鄂圖一事,可見他是真的不擔心,但是這樣做真的行嗎?
心中一橫,羅通決定啟用一下自己留在鄂圖軍營中的密探。
經過了上一次趙飛揚提醒後,現在羅通所掌握的諜報系統,已經完全滲透到各個軍中去,幾乎所有將領身邊都有他的手下,只是這些人平日裡的作用就是監督記錄,在沒有得到他指示的情況下,不會有任何異動。
除非是其人有什麼非常行為,才會主動聯繫羅通。
「不要麻煩你的手下。」
羅通不聲不響,甚至臉上半點表情變化都沒有,卻不想趙飛揚這邊突然開了口,「對於極北將佐我們還是要相信的,至少現在是這樣,他們也都不容易,鄂圖、米傅等,都是有想法的人,他們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林兄,不過你的人既然沒有發信,看來也是問題不大。」
說著,趙飛揚輕輕嘆了一聲,目光深邃。
與此同時就聽帳外忽然有人來報,「王爺,後軍的援糧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