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件事大家都不要糾結了,我已做好決定。💘🎈 ♨🐧」
「什麼決定?」
三個人頓時看向鄂圖,只見他神情凝重,只有目光堅定如鐵,「關於這一次是否要出兵的事情,我心意已決,我們就去找劉三涵的麻煩!」
「讓他糾纏住咱們的軍隊,但是各位要記住一句話,打可以,但不要真打,不打也可以,但不要真的退縮,總而言之一句話,讓他糾纏住咱們就成,剩餘其它的都不用放在心上,明白嗎?」
「知道了。」
「是……」
三個人雖然都是重重點頭,唯獨米傅極為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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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二位就先回去吧,米提督你留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事情到此,鍾東珉和麻泰馳起身告辭。
等到二人走出營帳老遠,鄂圖這才站起身子,來到米傅面前。
「兄弟,我知道你是在為我擔心,可是你想過沒有,他們說的都很對,我們要注意一下將士們的情緒,這件事對於大家而言,都是非常關鍵的。」
「關鍵?」米傅猛的抬起頭,直挺挺的看著他,「我沒看出這件事有什麼關鍵,反而我所能看到的,只有大哥你身首異處的場景。」
「趙恪不好糊弄!他不是尋常人!」
米傅越說越激動,甚至把手旁的茶杯碰碎在地,也不自知。
鄂圖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兄弟,你所擔心的這一切,我都知道,你千算萬算還不都是為了我?」
「但是你卻漏算了一件事。」
鄂圖目光一閃,雙手攥的咯嘣亂響。
「除了他們所說的人心,還有很重要的一條就是咱們極北將士的功勞!」
「大哥您這是什麼意思?」
米傅瞬間皺起了眉頭他不明白這與功勞有什麼關係,趙飛揚雖然還是讓他所謂嫡系參戰的數量更多一些,可是戰功這東西,是一筆筆記上的。
雖說也有人會在這個上面下功夫,悄悄修改戰功,但米傅相信這種事情,趙飛揚絕不會做。
鄂圖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理解,不過我給你解釋一下你就明白了。」
「兄弟,知道什麼叫做無功遭屠嗎?」
米傅點點頭,這是一個典故,說的是一些將領在戰場上雖然沒有犯錯,但是也沒有功勞,從而被主將斬殺祭旗,就比如趙飛揚剛到極北時,所殺的那人一樣。
「大哥,可是咱們都是有功勞的啊!根本和這個扯不上關係。」
「你錯了,扯得上。」
鄂圖說著,坐到他身旁,「兄弟,咱們的功勞雖然有,可是和那些從皇都來的隊伍相比,一樣多嗎?趙王爺話說得好,要公平對待,可是那些將將佐們都付出了辛苦和努力。誰願意把功勞分給你?」
「而且這件事到今天為止也沒有形成一個章程,只能算是他的口頭許諾,這個東西你也相信?」
米傅猶豫了,心裡的想法他知道,一旦要是說出來肯定會讓鄂圖不開心,所以只能選擇沉默。
但他的心思,怎麼可能瞞過自己的好大哥呢?
鄂圖一眼看破,也沒多說什麼,反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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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剛才的話,其實當著鍾大人他們我只說了一半,還有另外一半。」
說著,他拉著米傅,來到沙盤前。
「諾,你看。」
「這就是劉三涵部的位置,他們只有兩萬人,光是你的部下,都不少於兩萬吧?這一次我不但要吸引他們過來糾纏廝殺,更重要我是想直接一口吞下他們!」
「我自信,別說我極北將士本就驍悍,這一次哪怕是用人堆,我也要把他們給堆死!」
「吞下了他們,到時候趙王爺還能說我什麼?最多是兩相持平,不獎不罪。」
「但這只是對我一個人,而其他將士,按照他的說法,那都是有功勞的,一口吞下北燕主力之一,你說大家會得到什麼?」
鄂圖越說越興奮,剛剛的肅然和落寞,全部轉化為熊熊燃燒的高亢戰意。
「我不是沒有計劃,咱們兄弟在一起這麼多年,難道你對我這點信心都沒有?」
「我的確是在用人頭賭博,但我相信自己能博來的,一定是我所希望的結果!」
話說完,鄂圖長出了一口氣,其實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但卻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還有一點是他本人也在猶豫,畢竟這種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很清楚,這一次的行為,是有失誤性的,比如判斷錯了趙飛揚的性格,亦或是當天他病了心情不好,都有可能直接左右結局。
這種事,自己可以冒險,卻絕不能拉著兄弟也進來冒險!
所以他一直都在糾結,如鯁在喉,今天一吐,倒也真是暢快非常。
「兄弟,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
「你不必為大哥擔心,倒是有這個時間,你最好什麼都不要想,回去安排好自己的所部,之後在我們雙方開戰時,予以敵人最沉重的打擊。」
「這,才是我想要的!」
如此殷切真誠的話語,的確打動了米傅的心,四目相對,最終他重重的點頭。
「大哥,你放心吧,這件事我不會對外講,但我會竭盡全力的配合你。」
「兄弟,多謝了!」
鄂圖說著,抱拳拱手,十分鄭重的凝視著他,「知道嗎,如果這一次成功了,那咱們就是在為極北的將士們謀福利,在他們心中的人旺必定會更上一層樓!」
趙飛揚這邊,所有的所部都在調動,而孟廣然也沒閒著,自從那一日龔長林率軍奇襲,故意留下了將生不花的鐵牌後,他就一直都在思考,這件事到底和匈奴有沒有關係。
自己要不要去和阿德哈當面談一談。
猶豫再三,他還是認為這一場會談很有必要。
只不過有一點需要說明,孟廣然這次可不是去找麻煩的,反而他將姿態放低,書信傳達中甚至用了「求見、懇切」這樣的字眼,者可與他的性格完全不符。
至於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阿德哈接到傳信,自然應允,畢竟他之前也得到了將生不花被人擄走的消息,如果把這兩件事串聯起來,不難發現其中的因果關係。
此事的嚴重,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