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跑掉後,那隻狍子也因失血過多而氣絕。張均不捨得丟掉,便將狍子一併拎起,準備拿它當晚餐。
一路翻過靈金山和靈木山,才抵達靈水山,其間耗去了兩個多小時。林嫻虧得有張均背著,所以並不疲累,沿途欣賞風景,順手還能摘些野果吃。
小和尚法號無色,今年十三歲,他從小就被雲虎禪師抱到山上,心性單純,對張均路上的提問知無不言。
「張施主,師父這會兒正在接待一會貴客,一會到了寺院,還請二位在外面等上片刻。」無色小和尚道。
張均點點頭「無妨,我們沒要緊事,禪師應該先招待貴客。」
無色小和尚懷裡抱著小獅子,他對這隻小獅子喜愛異常,而小獅子對他也頗為親近,只是它偶爾朝旁邊那頭叫大花的猛虎呲牙低吼。
爬上靈水山的頂峰,張均就看到一座廟宇立於巔峰,顯得蒼涼而孤寂。廟宇不大,只有兩間瓦房,連個廟門都無,看上去有些破敗。
無色小和尚在廟外對張均道「張施主稍等,我去稟報師父,回來就帶你們去另一邊的茶室休息。」說完,他把小獅子放地上,小跑著進了廟宇。
沒多久,無色就跑了出來,對張均道「張施主,奇怪了,裡面的那位貴客說要見您。」
張均一愣「見我?那位貴客是什麼來歷,姓誰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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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色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師父只說對方是貴客。」
林嫻卻覺得事情有點蹊蹺,道「小弟,這個地方很古怪,我們現在就離開吧!」
張均想了想,道「嫻姐,既然來了,就去會一會那位貴客,你在外面等我。」說完,他跟著無色進入廟宇。
廟內居然並沒供奉神像,四壁光滑,除了地上的幾個草團外,別無它物。此刻,一位童顏鶴髮的老者和一位肥胖的大和尚坐在裡面談話。在他們身後,是一位十七八歲,穿著旗袍的少女,看上去鍾靈秀氣,儀態高雅。張均一進門,她就笑吟吟地看過來,眼裡有審視的意味。
肥胖大和尚「呵呵」一笑,對張均道「施主請坐。」
張均微微點頭,找了一個草團坐下,然後打量著那位老者和少女,道「想必二位就是寺廟的貴客吧?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童顏鶴髮的老者凝視了張均幾秒,感慨道「布衣誠不欺我,你居然身具仙脈!」
肥胖大和尚則眨巴眨巴眼,道「非也,這位施主佛光罩頭,與我佛有緣,與你仙家沒關係。」
少女抿嘴一笑,道「禪師,你莫非想讓他當和尚嗎?」
雲虎禪師擺擺手」非也,我要讓他做個紅塵中佛,普度眾生。」
聽著幾人對話,張均暗暗吃驚,這個人居然認識師父?他連忙拱手一拜,道「還未請教幾位的名姓。」
老者「呵呵」一笑,道「老夫葛春秋,這是我的孫女葛小仙。」
張均心中跳了兩下,莫非這個人就是師父口中的葛老神仙?他又瞄了少女一眼,問「原來是葛老神仙,晚輩失敬了。」
「不失敬。」葛春秋笑道,「你是成佛作祖的人,失敬的是老夫才對。」
張均一愣,這話怎麼和那老騙子說的一樣?
肥胖和尚接口道「葛老,以你眼力,當看出此子命犯桃花,一生風流。」
葛春秋捋須笑道「這事老夫管不著,小仙能守他幾分是幾分,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他們自己折騰去。」說完,他對張均道,「小子,前時你師父去崑崙求親,老夫已經答應了。小仙是你未過門的夫人,未曾入世。今天既然遇上,你就帶她回去。」
張均愕然,這就帶回去了?
「怎麼,你不願意?」葛春秋把臉一沉,「你要是不願意,我看就把婚事取消算了,你去向對華布衣解釋。」
張均吃了一驚,這門婚事一旦黃了,華布衣鐵定不饒他,連忙道「晚輩沒有不願意,只是事情發生的突兀,有些難以決斷。」
「哼!大丈夫行事當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像你這般猶豫不決,能做得成什麼大事?」葛春秋喝斥道。
張均唯唯諾諾,心中苦笑。
少女明眸皓齒,她靈動漂亮的眼睛在張均身上一瞟,道「呆子,我可還沒答應這門婚事,你先別高興太早。」
張均心說我什麼時候高興了?不過他越看這少女,就越覺得漂亮靈秀,簡直就像畫中仙女,出塵脫俗,難怪她的名字叫小仙。
肥胖和尚此時忍不住道「張施主,你與我佛有緣,不若拜入我門下,老夫傳你禪門手段。」
張均揉揉鼻子,道「多謝禪師美意,我曾師從劍神前輩,陸無敵前輩,真如仙子前輩,玉虛觀主前輩,楚蒼茫前輩,更有師父傳授神農門奇功,有這些前輩教導,已經足夠了。」
此言一出,連葛春秋都呆住了,半晌才道「這個華布衣,倒真捨得下血本!」
肥胖和尚一愣之後,苦笑道「原來真如也傳授過你,看你的架子,當是學過乘龍步吧?她的師父雲龍禪師是我的師兄,我師兄弟二人一個苦練乘龍步,一個勤修伏虎樁,各有千秋。這乘龍步與伏虎樁源出一人,也就是我們的師父閒雲禪師。師父曾說,樁步合一,便可龍虎交泰,威力倍增。」
說到這裡,他道「罷了,你與我佛有緣,又學了我師兄的本事,我便將此龍虎樁傳與你,與你結個善緣吧。」
張均這才知道,眼前這位雲虎禪師居然是真如仙子的師叔,連忙大禮參拜,道「多謝禪師厚愛。」
葛春秋「呵呵」一笑「老和尚要傳授壓箱底的本領,我老頭子就不打擾了。」
雲虎禪師卻道「讓你孫女一起學吧,她早晚是張均的人,張均學了,難道不教她?」
葛春秋「哈哈」一笑,說「好好,老夫這個礙事的就先走。」然後又對葛小仙道,「小仙,你今日就隨張均下山罷。」
葛小仙點點頭「爺爺,我心裡有數,你就不用操心了。」
葛春秋點點頭,就大步出了廟宇。
葛春秋一走,雲虎禪師就開始傳授張均伏虎樁。以張均眼力,一個多小時便明白了其中奧義,知道了這伏虎樁是怎麼練出來了。
他學會也就罷了,葛小仙居然也目泛異彩,明顯也瞧出了眉目,這讓他暗暗吃驚,這個葛小仙的資質還真是高超!
教完了伏虎樁,雲虎禪師道「張施主,我膝下有一小徒,名喚無色。這孩子根骨奇佳,已經得我真傳。我想讓他與你一起下山,尋找他失散多年的父母。」
張均問「禪師,你當初從哪裡抱走無色,難道不知他父母是誰?」
「他哪裡是我抱來的,當初這孩子被人丟在道旁,恰巧被我撞見,就帶上山上養著。」說到這裡,他拿出一塊玉鎖,道,「當時無色身上只有這麼一塊東西,大約與他的身世有關。」
張均接過玉鎖,打量之下,發現竟然是用羊脂美玉雕成的,雕工精美,價值連城。
「禪師,我看無色的功夫還未入暗勁,還是讓他在山上待上一兩年,等有了功夫,再下山不遲。他父母的消息,我慢慢打聽就是。」張均想了想,說道。
雲虎禪師點點頭「也好,那就等無色到了暗勁巔峰,我再令他下山尋你。」
略說幾句,張均告辭而出,而葛小仙居然並沒有跟出來,他也就沒問。
到了門外,發現林嫻和無色還等在那裡,兩個人正聊著閒話。
見張均出來,林嫻連忙道「小弟,怎麼進去這麼久?」
張均微微一笑,說「跟老禪師學了點功夫,所以耽擱了。」然後對無色道,「無色,這隻小獅子我沒時間餵養,想托你代為照顧,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
無色眼睛一亮,他已經養了一隻大老虎,再養頭獅子自然好玩,忙道「好好,張施主放心好了,我一定把它養得白白胖胖。」
張均「呵呵」一笑「那就麻煩你了。」
他並沒有立即下山,而是選了個地方,將那隻狍子烤熟了,吃飽喝足後才和林嫻一併離開。
晚上溫習了伏虎樁,稍作休息之後,早晨八點他就坐上前往晉都的飛機。五靈山那一趟,並沒能影響他的行程計劃,他終於還是要去晉都一趟。
不過,公司的美女經理舞輕影恰好也要去晉都辦事,所以兩人搭上了同一班飛機,而且是鄰座。原來,這飛機票是林嫻讓影輕影預訂的,她自然買成了鄰近座位。
上了飛機,張均才知道舞輕影也要去晉都,便笑著打招呼「舞經理,你也去晉都嗎?」
舞輕影不冷不熱地道「張董好,我去晉都處理點私事。」
張均點點頭「我也是。」
接下來,舞輕影一句話沒再說,張均也就沉默下來,乘機修煉己身。
不知不覺,飛機已在晉都降落。一下機,舞輕影就對張均道「張董,我有事先走一步。」
張均「好,你去忙你的。」
看著女人婀娜的身姿漸漸遠去,張均心裡犯起嘀咕,自己難道得罪過這個女人,不然她對自己為何如此冷淡?一點下級對上級的敬畏心都沒有。
接機口,童海川正在眼巴巴地等他,一見他出現,就高興地迎過來,道「老弟啊,我等你半天了!」
二人寒暄之時,張均就看到接機口處,舞輕影正和一名還算英俊的青年男子在一起。男子一臉輕浮之色,對舞輕影動手動腳,後者一臉憤怒,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