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章 道家功法

    王重陽一臉怪異,似有什麼不解之處。

    細細看完整篇功法後,他不由在觀內來回渡步,扶須深思。

    黃麟沒敢出聲,只是緊張的看著他。

    良久。

    王重陽才回過神來,歉意的朝黃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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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有些魔怔了,道友稍等。」

    說完,便走到案前,提筆書寫。

    黃麟也跟了過去,幫忙磨墨。

    片刻功夫,王重陽已然寫完,接著便搖著頭輕笑了一聲。

    「真人為何發笑?」

    黃麟有些不明所以,納悶的問起。

    「道友你先看看這功法。」

    王重陽沒回話,而是讓開了位子,好讓黃麟觀看這墨跡未乾的功法。

    好在黃麟剛才一直在旁邊磨墨,知道先後順序。

    一張張仔細看完後,他對王重陽深感佩服。

    這佛門功法,轉成道門後,竟絲毫不感覺彆扭!

    「真人這份見識,當真讓人嘆為觀止!以黃某的眼界,看不出這功法哪裡有問題。」

    黃麟一臉欽佩的看向王重陽。

    「噗嗤~」

    王重陽聞言當即失笑,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道友莫要誤會,貧道可沒這本事,待貧道解釋一二,你便知其原因了。」

    「哦?願聞其詳!」

    既然功法已出,黃麟心頭一塊巨石落地,心情也放鬆下來。

    「貧道剛才看段兄譯文時,便發現當中有些怪異彆扭之處,一時就有些鑽了進去。」

    「待回過神來,心中便隱隱有所猜測,直到剛才將這功法中的佛門詞句換成道門術語後,才敢肯定!」

    說到這,王重陽便止住了話頭,仰頭撫須,一臉得色。

    黃麟頓時臉上一黑,知道這是想讓自己捧個哏。

    可他確實也想知道其中原因,只得悶聲開口捧了下:

    「不知真人有何發現?」

    「大發現啊!」

    王重陽立馬就答了腔,而後才接著說道:

    「這功法轉為道家之言後,有些小瑕疵,但都不是關鍵之處,貧道剛才書寫時已將其彌補!」

    「待書寫完畢,貧道又仔細看了一遍後,便發現這功順暢無漏,仿佛經過千錘百鍊而成一般,你說,有沒有可能」

    「真人是說,這功法原本就是道家的?!」

    聽到此處,黃麟已然明白,不禁驚呼而出。

    這太不可思議了!

    那古佛當年是拿了道門的煉神法,開出了用於佛門的奪舍術?!

    這哪是段智興說的資質差,分明就是妖孽啊!

    「不錯,這功法應該是道家煉神之術,嘖嘖那吐蕃古佛真乃奇人也!」

    王重陽也對那古佛的天資才情讚嘆不已。

    要知道密宗本就和中土佛門不太相同,更別說道門了,兩者完全不同!

    沒想到一個密宗和尚不僅修了道門功法,還練出花來了!

    「竟真是我道家功法?!」

    黃麟手上拿著一頁秘笈喃喃自語。

    他習武至今,為了保持純粹,佛門的武功連碰都沒碰過。

    在大輪寺搜刮的藏書里,就有《火焰刀》,但他沒敢練。

    原本為了解決神魂上的問題,他已作好了修煉這「佛門」煉神法的準備。

    兩權相害取其輕!

    在神魂受創的情況下,他也顧不得佛道有別之事了。

    沒想到峰迴路轉,這功法竟是道家的!

    「有了這功法,道友神魂上的問題,應該能迎刃而解。」

    王重陽笑眯眯的看著黃麟。

    「還多虧了真人,否則黃某也只能望梅止渴!」

    黃麟抱拳行了一禮,隨後又說道:

    「待休息一晚,黃某明日便打算覓地閉關了!」

    「唔你不在臨安閉關也好,萬一哪天貧道不在,你又在官家面前出了問題,那可真是」

    說到這,王重陽連忙將這想法趕出腦中。

    黃麟臉上黑了一下,他越來越覺得王重陽不是個正經老道。

    從包袱中摸出兩個玉盒,丟了過去,說道:

    「這是兩株雪蓮,效果剛才真人也聽過了。」

    「想來能讓真人恢復如初,到時候也能泡泡那煉體藥湯,更進一步了!」

    王重陽隨手接過,心中頗為高興。

    剛才趙擴拿了一盒走時,他就知道黃麟肯定還有不少存貨。

    如今雪蓮到手,他能將內患消弭,心頭也輕感輕鬆。

    隨後,黃麟又將請了段智興過來的事道出。

    王重陽沒什麼意見,表示到時候如果黃麟沒回來,他來安排就行。

    跟著全真門人來到屬於自己的主院後,黃麟隨意的打量了一下。

    還挺不錯,可惜他這次只住一晚就得走。

    沒多久,司勉便將藥材送了過來。

    等藥材入了庫房後,他並沒走,而是回到黃麟面前開口說道:

    「國師,官家吩咐,司某往後便受國師派遣。」

    看著眼前這躬身抱拳的雄壯漢子,黃麟有些無語。

    他又沒什麼事,讓一個帶御器械候在身邊做啥?

    「我明天就得外出,暫時不需要你候著,官家的安全才最為重要。」

    「這」

    司勉正要拒絕。

    「別說話!」

    黃麟當即抬手將他話頭。

    他也有點經驗了,自己這毛病其他方面都還好,就是容不得別人拒絕自己的意思。

    隨後又想起一事,便說道:

    「我兩年前有留下一份東西,其中有釀酒法,官家可有安排人釀造新酒?」

    「有的,新酒賣得極好,連金國那邊都一再催促加量。去年的歲幣,大多都是以新酒抵充的!」

    說起這個,司勉還咂了咂嘴。

    「」

    敢情這也是個酒蟲。

    黃麟笑了笑,宋人好酒他是知道的,沒想到都已經出口國外了。

    「你去問問官家,還有沒好酒,黃某這邊需要一批,兩百壇以上,不影響銷量的情況下,越多越好!」

    「是!」

    看來,有官家的人在身邊也挺方便。

    待司勉出去,黃麟徑直來到庫房,將藥材收入推演盤。

    沒解決神魂問題前,他不打算再次泡煉體湯。

    當前任何事情都得給煉神讓路。

    畢竟段智興有說過,這情況不知道還能活幾年。

    也就是說隨時都有暴斃的可能。

    次日。

    卯初。

    天微明,黃麟便和小金準備出發了。

    王重陽前來送行。

    司勉也在此處,他昨晚送來酒時,天色已晚,黃麟也沒再推脫。

    「玄元觀便拜託真人了!」

    黃麟朝王重陽作了個道揖。

    玄元觀占地太大,空置的殿觀眾多。

    他已讓王重陽多派些全真門人過來,省得觀里冷冷清清的。

    「呵呵,道友放心去吧!」

    王重陽笑眯眯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