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十月末,天氣漸寒。
鳳凰山的樹木都已枯黃,山風吹起,捲起片片落葉。
皇室別院外的涼亭里,兩位道人正對坐而談。
只是面前石桌上空無一物,有些怪異。
「事關黃某性命,這一路趕回,便是想求助於真人了。」
聽黃麟說完後,王重陽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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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從未見過如此莽撞之人,神魂是能輕意嘗試的東西麼?
「此處也沒筆墨,先回你那玄元觀再說。」
「也行。」
黃麟當即便提起包袱起身。
正要招喚小金,遠遠的瞧見司勉過來,便停下腳步。
「國師、真人,官家一會便到。」
兩年多沒見,司勉倒是變化不大。
黃麟和王重陽對視一眼,只得再次坐下。
王重陽剛才就表示,雖然他不會九字真言秘術,但喚醒黃麟沒什麼問題。
沒片刻功夫,趙擴帶著兩個內侍便到了此處。
「哈哈哈,國師,一別兩載,風采更甚往昔啊!」
還在遠處,趙擴便開口大笑,說起話來。
聲音較兩年前洪亮了不少,氣色倒是沒太大變化。
就是頭髮更多了些,鬍子也更密集了。
顧盼之間沉雄弘毅,自有一股威嚴。
亭內的黃麟和王重陽二人見趙擴過來,起身迎接。
「官家過獎了,倒是官家這變化才大,已有雄主之相。」
黃麟接過話頭,捧了一句。
「實在是太久未見國師,朕十分想念,這才急急趕來,兩位都坐吧。」
進到亭內,趙擴當仁不讓的在主位坐下,而後招呼二人。
跟來的內侍便打開手中食盒,將零嘴酒食等物一一擺上。
「國師回來的正是時候,前不久才有一批藥材入庫,一會朕讓司勉送去玄元觀。」
待內侍離開,趙擴側過頭朝黃麟說道。
「官家有心了,黃某此次外出,在崑崙山尋了些好東西,一會官家帶回去嘗嘗。」
聽聞趙擴要送藥材過來,心中頓知,這是已將第二檔的煉體藥湯配齊了。
隨後黃麟便彎腰從包袱里摸出一個玉盒,遞了過去。
「哦?這是何物?」
趙擴也不客氣,徑直將玉盒接過打開,頓時一股清香撲鼻。
「這是雪蓮?」
另一側的王重陽也聞到了這股香味,不由轉頭看了過去。
只是這雪蓮花瓣太多,他不太敢肯定,60年才長一片,這得多少年的雪蓮才有這麼多花瓣?。
「不錯,正是雪蓮,這株雪蓮花開24瓣,長於崑崙山雪山峰頂,極為難得。」
「蓮子直接吞服,能壯精元;花瓣入酒,一月後飲之,能增元氣。」
趙擴大喜,將玉盒蓋上後,舉杯笑道:
「哈哈哈朕如今國事繁忙,少有時間打坐搬運,最近正感精力不濟,沒想到國師便送來此物,天佑我大宋!飲勝!」
隨後,趙擴又問了些《華山心法》修煉上的事,才起身回宮。
他此來,也就是想和黃麟見見面,以表現出他對黃麟的重示。
只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司勉!」
「在!官家有何吩咐?」
「一會將藥材送到玄元觀後,你便留在那,隨時聽候國師差遣。」
「是!」
萬松嶺
西起湖岸,東抵臨安城牆。
古道濃蔭,貴氣天成。
因唐時白居易的「萬株松樹青山上,十里沙堤月明中」而名。
西湖十八景之一的「鳳嶺松濤」,就是指萬松嶺成片松林的景觀。
因松樹長青,此時的萬松嶺上還一片青翠,與皇室別院那邊滿山的枯黃之色大相逕庭。
黃麟抬頭看著眼前這五樓三間四柱的牌樓,心中大感意外。
他原本以為趙擴也就是給他修間道觀而已,沒想到是一片建築群。
這牌樓浮雕遍布,其匾額上「玄元觀」三個陽刻大字還有鎏金。
這規格,都能算得上一派山門了。
「聽說,為了給你建這玄元觀,官家花了不少銀子。」
穿過牌樓,沿著石階抬步而上,王重陽開口說道。
這玄元觀可不比他的重陽宮小多少,可上面就大貓小貓兩三隻,大多殿宇都空置著。
「我也不知道官家會這麼大手筆,本以為就一小道觀而已。」
提著包袱的黃麟搖了搖頭,他對這個沒什麼追求,只覺得有些浪費。
花這錢給軍中補貼補貼,多發點糧響不香麼?
只是軍中之事他也不懂,便沒說這話。
「這兩年朝廷有錢的很,你之前留下的那些方子,都賺了大錢!」
王重陽笑著說了下,這玄元觀一擴再擴,他是知道的。
一路上,他都給黃麟說著這兩年臨安的事。
待走上最後一道台階,王重陽臉色轉憂,輕聲說道:
「前面便是玄元觀正門了,最近時有書生前來堵門,你狀況不太好,要不」
黃麟沒多考慮,便點頭答應下來。
自己的情況自己知道,他也不多問,幾個縱躍,便消失不見。
不遠處還堵著門的人群,無人發現正主已進了院內。
從一側掠進院內的黃麟,便見到不遠處的一面石壁台階。
石壁前還有幾株松樹散布,顯是精心修剪過的,樹葉層疊錯落,頗為別致。
移步過去,剛上台階,便見到王重陽已從正門內的影壁轉出。
見他正要張嘴,黃麟擺了擺手。
不解決神魂上的麻煩,他不打算再知道些易怒的事了。
沿石壁台階而上,穿過一間牌樓,是一處不大平台,有兩條石階上行。
「上面都是通的,只是另一條道往你那主殿要遠些。」
帶著黃麟走上左側台階,王重陽邊走邊給他介紹著各處風景建築。
一路七拐八繞,黃麟終於到了主殿前的廣場。
「這些宮觀什麼時候都能看,先找間靜室,看看功法吧。」
王重陽還想帶他去主殿看看,可黃麟這會早已沒了其他心思。
「志明,去拿套文房,送來玄妙殿。」
轉頭朝不遠處一年輕道人吩咐後,王重帶著黃麟來到一處較為偏僻的小觀。
那年輕道人也跟著送來了文房四寶,又上好茶水,才行禮出去。
「這便是那古佛所留的煉神之法,原文為吐蕃文字,此乃南帝段智興所譯。」
黃麟從懷中掏出段智興譯好的功法,遞了過去。
「若是段兄所譯,想來不會有差。」
接過功法,王重陽一邊翻看一邊說道。
大理和吐蕃邊境上年年都有摩擦,段智興懂吐蕃文字他並不奇怪。
一張張的翻看著功法,王重陽臉上漸起怪異之色。
「奇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