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訓見校場上軍士角牴,心中早就熱血難耐。💛🐙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他不奢望自己有朝一日如郭威那般成為大軍統帥,位及將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他渴望如史德統這樣的年輕人一樣出人頭地,郭威見向訓躍躍欲試,微微點頭。軍中禁止私鬥,但對於正式的比試卻是多多益善,身為主帥,當然希望看到自己帳下的將士爭強好勝,沒人希望統領一群綿羊作戰。向訓見郭威首肯,心中激動,立刻飛身跳下校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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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洵雙臂抱胸,斜睨著向訓走來,他見向訓體貌魁偉身手矯健,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小心應對。
「張都頭,在下向訓,想討教幾番騎射本領,望張都頭不吝賜教。」向訓抱拳說道。
「要與張某比試,那就得使出真本事,賜教不敢當,相互討教罷了!」張洵拱手說道。
向訓淡淡說道:「如此,向某便不客氣了!」
說音未畢,向訓手握三石強弓,猱身翻上旁邊的戰馬,當及一夾馬腹,縱馬而出,張弓搭箭『咻』的一聲,正中七十步外的箭靶靶心。
四周的軍士見狀大叫:「好……」
向訓隨後調轉馬頭,連續射出三箭,箭箭直入其他箭靶靶心,穿心而過。連郭威也撫須大叫一聲:「好!」
不料,張洵卻微微一笑,一挽馬頸,滑座馬上。左手五石良弓輕敲馬臀,坐下馬兒如同會意一般,尥蹶而出,張洵坐在馬上,張弓引箭,好不從容。
只見這張洵『嗖嗖嗖』連射三箭,箭箭直入箭靶靶心。倏地張洵一矮身,忽然從馬匹左側滑落,眾士卒見狀紛紛驚呼。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張洵如閃電般從馬匹腹下穿過,一個鐙里藏身,從戰馬右側翻身而上,重新坐上馬背,又連續射出三箭,箭箭穿心。
「好!」人群中暴喝聲響起,而郭威卻一時看得呆了。
向訓打馬回程,見那張洵騎藝精湛,心下佩服,卻激起了他的鬥志,遂又撥動戰馬,連射三箭,將三個靶上張洵射中的箭矢,從尾部射入,劈成兩端。
向訓縱馬歸來,斜眼看向張洵。卻見張洵不動聲色,發動戰馬,來到一相距百步的箭靶前,只見那張洵連發五箭,箭箭相連,更讓人吃驚的是,後面的四箭依次將前面的箭矢,一一從尾部洞穿至至箭簇。
校場上,一時死寂。史德統聞訊已經回到了校場,站在一邊觀看,見到此情形也是目瞪口呆,不想手下竟有如此善射之人。
忽的,校場內爆發出一片歡呼之聲,向訓呆呆地看著遠處的箭靶,不敢相信。向訓平時對自己的射藝也是極其自負,不想今天真看到了人外之人,遂下馬走到張洵身邊,拱手道:「兄弟射技,吾不及也!」
張洵心中雖是得意,也不敢托大,連忙下馬還禮道:「承讓、承讓!」
校閱台上的郭威和李重進一干人等,皆瞠目結舌,吃驚半晌。良久郭威緩緩道:「不想子仲軍中竟有如此善射之人,頗有養由基之風。」
眾人皆是點頭贊同。
「聶兄以為這二人箭術如何?」史德統問及身旁大傷初愈的聶知遇。
聶知遇的武藝,史德統有領教過,考慮到聶知遇剛剛反正,並未在自己軍中立功,史德統便奏明郭威,讓聶知遇在忠義軍中充任教頭,負責教練軍士的槍棒武藝。
「你營中都頭的箭術,我怕是拍馬也趕不上。另一人的箭術,某差不多能與之相較一二。」聶知遇頓了一頓又道,「但是那都頭箭術雖是高超卻不實用。你想,軍陣衝殺之中,只求殺敵多少,如此眼花繚亂的技藝,與一般控弦之士並無二致。」
「另一人的箭術簡單實用,但細細觀之,見他放箭卻不果斷,缺少了幾分血性,想來是因為此人未在沙場搏殺過多的緣故。」
史德統當然不是門外漢,前世的記憶里自己原本習得多套紛繁的槍法,但在沙場搏命卻是另一回事,如今刪繁就簡,結合自己與他人的經驗,改成了一套三十六路槍法,此槍法勢如驚雷,擊如閃電,有萬夫難擋之霸氣。
自己軍中的好手党進、王審琦、石守信等人莫不是如此,各有自己的搏命殺招,一招一式早已經去粗存精,招招狠辣,全是沙場性命相搏換來的精華所在。就連文質彬彬的潘美,橫槍在手時,也足以破陣殺敵。
「聶兄雖已經看透了生死,但史某那一箭射得太重,差點害了聶兄。」史德統至今仍心有餘悸。
「還好將軍的箭法准當,否則聶某真的就要去了。」聶知遇搖了搖頭,笑道,「如今死裡逃生,今後便好從頭做人了。」
「好,拿得起放得下,聶兄不愧為豪傑猛士!」史德統贊道,「今聶兄屈居史某帳下,願史兄助我一臂之力,好好地訓練軍士,讓他們學得了聶兄一招半式。待他日,你我有機會並肩作戰,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來。」
「聶某定當傾囊相授。」聶知遇回道,「聶某隻希望一身所學,能用在正途。」
『但願中原早日安定,百姓能安居樂業。』史德統遙望校台上的郭威,心中想道。
向訓見張洵豪義,又會做人,給足了自己面子,心頭高興,欲與張洵結拜做了異性兄弟。張洵聞言心下大喜,也正有意結交向訓,兩人一拍即合,互換了表字,生辰。
「謝郭帥!」向、張二人拜謝道。
郭威指著張洵道:「你身為草莽,卻能及時改邪歸正,本就應當值得稱許。願他日能在沙場上多立功勳,方才能成就一番功業。」
史德統這時也來到郭威身旁,見郭威誇讚自己的手下,也謙虛道:「郭帥,末將以為向訓向兄弟武藝也極是精湛,我軍中尚缺指揮使之職,不如暫入我義勇軍中,末將求賢若渴。」
郭威笑罵道:「好一個史子仲,竟打我帳下將勇的主意。」不待史德統答話,他又問向訓道:「忠義軍驍勇善戰,豪傑如雲,史將軍治軍有方,假以時日,必成名將。星名,你可願隸於史將軍帳下聽令?」
向訓聞言大喜,自己在郭威身旁雖說是郭威裨將,卻身背護衛之職,難以靠前廝殺,斬將奪旗,功勞自然就小一些。今聞史德統要讓自己單獨執掌一軍,如此的好機會,豈能放過,權衡之下遂抱拳道:「全憑郭帥做主!」
史德統聽著心中一喜,郭威笑罵道:「老了老了,自己人的心都拴不住嘍!子仲你可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啊!」
旁邊的張洵也為向訓高興,心中暗下決心,以後也要像軍上般出人頭地。
史德統心下高興,卻不知郭威身後的牙軍中,一雙眼睛羨慕的看著史德統,此人正是那趙匡胤。
隨後郭威又在史德統的陪同下,巡察了忠義軍軍營,一路走來,郭威撫須點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