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快到午膳時分,郭威留眾將士一同用膳,眾將校竊喜,皇帝設宴,這是多麼大的榮譽啊!郭威親自拉著史德統的手,讓史德統坐在自己身側下首的座位上,史德統忙道不敢,郭威卻一把將史德統按住,史德統無奈只好虛座著,郭威見眾將落座,遂命內侍傳膳。[̲̅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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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校都抻著脖子,有所期待,以為郭威會請他們吃什麼山珍海味,等御膳端上來的時候,眾將皆大失所望。因為每人案前只有三塊蒸餅,一盤肉食、一盤蔬菜,外加一壺熱酒,就連這壺熱酒都是郭威為了犒賞有功將士而臨時加的,眾將校都不相信一個皇帝的膳食竟如此樸素。史德統雖然知道郭威平時就樸素慣了,但是做了皇帝之後,郭威的日子過得還是如此清貧,史德統心中還是著實有些意外!
如此簡單的食物,可郭威卻吃得津津有味,案上掉下的蒸餅碎屑也被他掃進嘴裡,最後就連盤中的湯水也被他用一塊餅蘸著吃下,沒有浪費一丁點。
大概注意到史德統等人驚異的目光,郭威像半是自嘲半是告誡地說道:「朕自幼孤苦,過慣了清貧日子,現今雖然做了皇帝,但仍不敢忘本!」
「詩中有雲,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陛下教誨,微臣不敢忘!」史德統動容道。
郭威點了點頭,頗為欣慰,喝了一口熱酒說道:「子仲可否將此番昭義大戰之事詳細向朕道來!」
於是史德統將自己如何誘敵深入,解救端氏,在晉州實行運動襲擾之經過娓娓道來,說道自己麾下將士在冰天雪地之間,身缺禦寒之物,腹少飽餐之食,凍死餓死之時,史德統也是潸然淚下,郭威聞之也是肅然起敬。
郭威隨後又詳問了種種經過,史德統及眾將校一一作答。
「哈哈,有子仲及子仲麾下的一干文武輔佐,何愁我大周不興!」郭威最後笑道,「正好前日涼州吐蕃上供寶馬,來人啊,傳命賜殿中有功將校,每人寶馬一匹,寶鞍一具!」
「微臣叩謝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將校領賞謝恩道。
「諸愛卿為國戍邊久已,此番歸京,朕就不再多留,快些歸家團聚去吧!」郭威說道。
「謝陛下!」眾將魚貫而出,史德統也欲隨眾將退出,郭威卻將他留了下來。
「子仲可知朕為何將你留下?」,見殿中沒有外人,郭威的態度明顯親和了下來,君臣之間的對話,宛若父子。
「可是為兗州慕容彥超之事?」史德統猜測到。
「正是!」
「如今慕容彥超反叛之心,童叟皆知。陛下得國之初,慕容彥超本就不服,他北結遼人、偽漢,南引江南李氏,所謀者不可謂小也。臣歸京的路上聽聞陛下已遣閣門使張凝,領兵赴鄆州,為齊王高老令公助守,若臣猜測不錯,陛下可是想對兗州用兵了?」史德統問道。
「不錯,之前朝廷大軍北上晉州之時,他就蠢蠢欲動,朕見齊王高公身體抱恙,隨即派了張凝領兵去了鄆州,他卻偃旗息鼓,沒了動靜,讓他未料到的是,以遼人兵甲之強,卻有晉州慘敗。嘿嘿,如此一來,失去北方強援,他難免兔死狐悲,更加孤注一擲了。朕這幾日得到兗州方面的密報,說慕容彥超大舉徵發鄉兵入城,又引泗水圍城,大修城塹。更可恨的是,他竟然縱使部下募集群盜,剽掠四鄰,所在俱奏其反狀,其反叛之心已昭然若揭,朕可不能再姑息他了!」郭威微怒道。
「陛下欲平兗州,當擇一良將為帥,率兵前往兗州討伐,不知陛下想讓誰去?」史德統小心問道。
「朕原本想,兗州討逆,子仲當是最恰當人選,但是忠義軍剛經歷過大戰,將困兵疲,兵員不整,不可用為主力,而且朕也需子仲時在身側,以供垂詢。今侍衛馬軍主帥郭崇滯留陝州,但侍衛步軍主帥曹英在京,他久歷戰陣,英勇善戰,朕擬以曹英為主帥。不過…」郭威頓了一頓,「朕以為這曹英掛帥,力量未免有些單薄,慕容彥超不比一般草寇流匪,所以不可小視,子仲可有良將舉薦一二?」郭威問道。
史德統想了一下說道:「陳州防禦使藥元福藥老將軍,久經戰陣,頗知兵事,由他為副,定會對曹將軍有所裨益!」
「好,就依子仲所奏!」郭威又想了想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之事可馬虎不得,大軍出行,糧草轉運也是大事,子仲以為誰人可出東南水陸轉運使之職?」
史德統看了一眼郭威,說道:「微臣麾下忠義軍行軍掌書記李昉,任上兢兢業業,昭義鏖戰期間,整個忠義軍的糧草轉運皆由他統一調度,其力保大軍糧草正常供給,功不可沒。微臣內舉不避親,保奏其為東南水陸轉運使。」
「好好好,朕有子仲出謀劃策,何愁兗州不下!」郭威笑道。
史德統見郭威心情不錯,想了想說道:「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子仲但說無妨!」郭威說道。
「微臣想出任朔方節度使一職,懇請陛下恩准!」史德統當即拜道。
「子仲這是何意?剛回京城,又要外放,莫非子仲不想隨侍在朕之側?」郭威驚道。
「微臣不敢,微臣早前聽聞定難節度使李彝殷暗中奉表於偽漢,其兩面三刀,轉面無恩之心已昭然若揭,微臣聽說那李彝殷已不滿定難五州之地,已開始向西蠶食歸屬朔方的鹽州之地,若再聽之任之,待其羽翼豐滿,他日必成我大周心腹之患。那朔方管內,蕃漢各民本就狡雜,而其中党項諸羌占據大部,難保那李彝殷不會暗中勾結諸羌頭人,那朔方節度使馮老令公,年老日衰,去年年終還大病一場,恐其難以應付李彝殷及定難軍逼迫之勢,故此微臣才有此意。」史德統再拜道。
「朕亦知那李彝殷狼子野心,不妨告訴你,朕去歲就有意遣軍西上襄助馮公,抵禦夏綏得侵襲,然遼虜南下,朕不得已將此事擱置。如今朝廷百廢待興,偽漢與遼人也在北面虎視眈眈,朕實在無力對西北用兵。」郭威嘆道,「朕亦知子仲忠心為國,然西北之勢,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可倉促決斷,需容朕再仔細思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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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德統知道郭威說的也是實話,去歲大周征伐不斷,年初郭威又要對慕容彥超用兵,實在難以再對夏綏有所行動,但一想到後世那困擾北宋百餘年,尾大不掉的西夏,史德統就如鯁在喉。史德統想了一下又道:「陛下,微臣在昭義,久聞府州團練使折德扆忠勇戮力,在任上多次痛擊遼人,有功甚焉,不若授其府州防禦使一職,一來續其功,讓其感陛下恩德,忠心為大周把守邊境,二來也好牽制那夏綏,使那李彝殷心存忌憚,不敢太過放肆!」
「唔,子仲言之有理,改日,朕即命有司宣旨。」郭威沉吟了一番也贊同道。
「陛下英明!」
郭威哈哈一笑,看了看殿外的天色,笑道:「不知不覺,這天色已晚,子仲還是快些回府吧,朕就不留你了,若再遲了一些,我那義女怕是要遷怒朕了!」
史德統會心一笑:「那微臣就此告退!」
「嗯,你路途勞頓,這兩日就好好歇息一番,明日朕自有賞賜送到府上。哦,對了,上元節後,朕準備繕修汴梁城牆,你這開封府尹到時怕是又要忙起來了。」郭威又補充道。
聽郭威這麼一說,史德統隨即想起今日入城時,那斑駁殘破的汴梁城牆,心道這城牆確實該修一修了,當即允命告退。
郭威擺了擺手,示意史德統退下,史德統這才出了廣政殿。
隨後史德統又去了樞密院交割兵符,因為朝廷有規定,凡禁軍出征,均須樞密院頒發兵符,忠義軍早已成了朝廷禁軍,史德統率軍歸京,自然要回樞密院交還兵符。出了樞密院,史德統又馬不停蹄去了城外忠義軍大營,史德統出宮前向郭威討要了旨意,放了忠義軍眾將士十天的假,此刻眾將士聽聞郭威的恩旨,都心花怒放,紛紛打包行李,各回各家。
待軍士們走清後,史德統又邀忠義軍眾將校後日晚,去他府上赴宴,眾將紛紛應允,待忙清營中諸事後,史德統又順帶著去了一趟開封府衙,與少尹趙普暫敘一番之後,天色已經漆黑,史德統這才別了趙普,領著馬仁瑀一干牙衛往回趕。
今日早些時候,那符氏和閻氏在府中左右不見史德統回來,直到侍女紫煙回來稟報,說史德統被陛下召進宮去,兩人才放下心來。午飯過後,婆媳二人就精心準備晚餐飯食,誰知這史德統天黑了仍未歸府,這讓二人不禁又有些擔心,正欲遣下人再去打探,前院傳來門房高喊聲:「相公大人歸府了!」
符氏與閻氏聞聲,二人急急趕到前院,那閻氏還未開口,史德統見到閻氏,卻已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兒啊,兒啊,我的大郎!」閻氏讓下人扶著,像是見了失而復得的寶貝,跌跌撞撞地搶上來,兩行熱淚淋漓而下,抱著史德統放聲大哭。
兒行千里母擔憂,母行千里兒不愁…
閻氏淚珠撲簌簌滾落,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自己兒子,露出欣然的笑容:「還好,還好,就是有點瘦,有點黑,可是看著更結實,也更精神了。」
「孩兒不孝,讓母親大人擔心了。」史德統見閻氏真情流露,心裡一酸,哽咽道。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閻氏高興道。
史德統當即將閻氏扶起,抬頭看著站在身旁的符氏,只見那符氏一張芙蓉秀臉,雙頰暈紅,星眼如波,眼光中又是激動,又是羞澀。
符氏見史德統灼灼的目光投來,盈盈拜道:「見過夫君!」
史德統抬手一扶:「都是自家人,無需多禮!我不在的日子,有勞夫人代我孝順母親大人,操勞家事,為夫在此謝過夫人了!」史德統說完就要行禮。
符氏見狀嚇了一跳,哪有自家夫君朝婦道人家行禮的,忙欲躲開,那閻氏卻一把將符氏按住,說道:「兒媳應受此拜!」
符氏無奈受了史德統一禮,忙又還禮,嬌羞道:「此乃妾身本分,夫君莫要如此。若傳出去,外人豈不笑話妾身不修婦德!」
「誰敢胡言亂我,我杖殺了他!」史德統笑道。
「夫君又胡言亂語!」符氏剜了一眼史德統,嬌嗔道。
隨後母子婆媳三人回到後院,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晚飯,席間,閻氏、符氏頻頻給史德統夾菜添酒,倒讓史德統撐了個半死。
飯後,史德統又陪閻氏敘了會家常,見閻氏有些乏了,史德統隨即送閻氏回了住處,自己則去泡了澡,洗去一身風塵。
錦帳里,光線昏暗,史德統抱著符氏的纖腰,手指若有若無地在她大結實的腿和圓潤的臀緣上輕輕滑動,弄得符氏嬌喘細細。史德統恣意說道:「為夫多日未見夫人,好生想念,望今日夫人放開膽量,與為夫好生溫存一番。」
符氏大羞,啐了史德統一句沒正經,終拗不過他意,羞答答遞過臉兒來,羞窘而生澀地吻了史德統一下,然後伸出小舌頭在他唇上輕輕一舔。
史德統心中一熱,環住她的後腦,便主動迎湊上去,符氏的小舌頭害羞地想縮回去,想不到史德統的舌頭也跟著鑽了進去,在她的口腔內一陣攪動,兩人的舌頭便忘我地纏繞在一起。
不知吻了多久,符氏捶了幾下他的胸膛,史德統這才放開符氏,符氏則將嬌嫩的臉頰撲到他的胸口,軟綿綿地貼在那兒,心滿意足地聽著史德統的心跳。
史德統撫摸著符氏纖柔的腰肢與豐滿的雙乳,愛不釋手地沿著她優美的臀部曲線撫弄,忍不住又去尋她櫻唇,符氏躲避著他的親吻,但是被她抱在懷裡,又能躲到哪兒?終於被他再度捉到了她的櫻唇。她起先閉著唇抗拒了一下,然後無可奈何地張開,任他的舌頭伸進去追逐著她的香舌,攪弄著她的唇齒,身子漸漸酥軟在他懷裡,任他為所欲為了。史德統好久沒有嘗過女色,此番見到符氏嬌羞之態,心神一盪,早已把持不住,於是提槍上馬,帷幔之中,一時傳來一陣淺喘嬌吟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