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
陳默帶著石頭離開酒樓。
石頭砸吧著嘴,想著剛才的飯菜,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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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看著石頭的動作,有些失笑。
「很好吃?」
石頭點著頭,滿眼都是笑意。
「好吃。」
陳默一時無言。
「出息,方才與你說了,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石頭頓時打起精神來。
「大人請說。」
「找個機會,甩開盯著的人,跑去桑府,就說我有要事稟報。
有人問起,你就說南邊來消息了。」
石頭頓時垮下臉來。
「大人,去桑府啊?不去行不行。」
陳默拍了拍石頭的肩膀。
「是讓你去送消息,又不是打人,怕什麼。」
石頭有些垂頭喪氣,依舊是點了點頭。
自從離開桑府,石頭對這個地方有了天然的防備心,總覺得接近那裡,就沒好事。
行至陳默小院的街巷拐角處,石頭轉頭看了看四周。
一個助跑,攀上牆頭,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陳默獨自一人繼續前行,回到院子後,關門的瞬間,眼神瞥向遠處。
街巷對面,一個挑夫打扮的男子眼神閃躲,一直在那裡徘徊不去。
陳默看著那人,嘴角勾起。
石頭去給桑維翰報信,劉知遠的人有別的事要忙,那石頭消失的消息,只會傳到石敬瑭耳中。
而陳默等的就是這個,傳消息是假,主要是為了讓石敬瑭注意自己。
石敬瑭不見他,那他就親自找上門去。
與此同時,盯著陳默的人里,屬於石敬瑭的探子有一人回去稟報。
另外一人,順著石頭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
城東,石頭兜兜轉轉繞了好大一個彎,終於來到了桑府偏門處。
敲門稟報後,石頭被小廝帶著來到了上次停留的偏堂里。
桑府書房。
桑維翰看著手中的密報,指尖敲擊著桌面,眉頭微蹙。
書房外,小廝隔著房門向桑維翰稟報。
「相公,前日陳正字身邊的少年求見,說是有事稟報。」
桑維翰手指一頓。
「陳默?」
桑維翰放下手中的密報,不緊不慢的開口。
「先去偏堂招待,我隨後就來。」
小廝點頭稱是,腳步聲漸漸遠去。
桑維翰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沉思著。
昨夜城東的騷動他已知曉,巡城甲士找了半夜也未有什麼收穫。
不用多做考慮,也知道這是劉知遠所為。
只是陳默昨夜剛見了劉知遠,今天就遣人來找自己,
是巧合,還是說這其中有劉知遠的謀劃。
桑維翰眯了眯眼,轉身離開書房。
偏堂里,石頭坐在椅子上,手中捏著茶盞,碎碎念。
「我不是來打人的,我是來送消息的.......」
偏堂外,腳步聲傳來。
石頭趕緊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身體。
桑維翰走進偏堂,坐到主位,端起一旁早已備好的熱茶。
這才抬頭看向石頭,緩緩開口。
「陳默讓你來的?」
石頭點了點頭。
「是。」
桑維翰喝了口茶水,語氣悠然。
「什麼事。」
石頭咽了口口水,將陳默交代的內容說了出來。
「南邊來消息了。」
桑維翰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南邊?自己的人一直盯著那邊,除了昨夜劉知遠的人,沒有別人接近陳默。
難不成還真讓自己猜對了,劉知遠也摻和進了其中。』
桑維翰眼皮跳了跳,看向石頭。
「什麼消息?」
石頭想了想,確認沒有遺漏,搖頭說著。
「沒了,大人只說,讓我把話帶給桑相公就行了。」
桑維翰靜靜看著石頭,沒有開口。
石頭被桑維翰這眼神看的,心裡一陣發毛。
忽然,桑維翰笑了笑。
「石頭是吧。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告訴你家大人,本官知道了。」
石頭鬆了口氣,俯身,拱手,轉身。
動作一氣呵成,快步離開桑府偏堂。
桑維翰看著倉皇離去的石頭,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
「難不成南邊真有什麼消息不成?」
桑維翰眯著眼睛,喝著手中的茶水。
「來人,派人出去看看,有沒有人跟著這個石頭。」
桑維翰目光投向遠方。
石頭若是有人跟著,那必然就是劉知遠的人,若是沒人,那這個消息就值得玩味了。
只是,桑維翰怎麼也沒想到,石敬瑭也未相信他,同樣派人盯著陳默。
石頭一路小跑,出了桑府大門,這才敢大口喘氣。
按理來說桑維翰並沒什麼可怕的,可石頭看著他,總覺得有些瘮人。
揮開腦中雜亂的思緒,石頭順著來時路,同樣繞著彎,朝著自家的小院跑去。
桑府外的不遠處,石敬瑭的人看著再次離去的石頭,忍不住就想破口大罵。
實在是石頭跑起來完全沒有章法,好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一般。
好幾次,這人都差點跟丟了。
看著身影即將再次消失的石頭,那人咽了咽乾澀的喉嚨,邁步追了上去。
小院裡,陳默靠坐在樹陰下的躺椅上,翹著二郎腿,格外悠閒。
小院後方,石頭悄無聲息地躍進院牆。
剛一回來,石頭直奔院內廚房裡的大水缸,拿起木瓢就狠狠灌了一口。
陳默看著猶如水牛般的石頭,聲音疑惑。
「桑府沒讓你喝茶水?」
石頭抱著木瓢,一邊狂飲,一邊搖頭。
喝完木瓢中的水,石頭伸手隨意抹了抹被水浸透的衣領,有些委屈。
「準備了,我沒敢喝。」
陳默伸手扶額,不想再多說什麼。
「消息帶到了嗎?」
石頭點點頭。
「帶到了,我親自給桑維翰說的。」
陳默鬆了口氣,繼續問著。
「那桑維翰是什麼反應?」
石頭依舊很渴,再次舀了瓢水,歪著腦袋沉思。
「什麼反應?......
大人,好像沒什麼反應。」
陳默搖了搖頭,他算是明白了。
交給石頭確切的事去做可以,動腦子的事,指望不上了。
自己身邊怎麼就沒有個文武雙全的人呢?
經過半天的折騰,天色將近傍晚。
太原府北城門處,一片鬧哄哄的。
張立帶著一隊人馬,後邊拉著一個囚車,剛進城門就開始吆喝。
「此人乃是北邊來的歹徒,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一路走,一路喊。動靜極大,城內百姓與官員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路邊的百姓紛紛避讓,有人小聲嘀咕。
「這又是抓了什麼人?」
旁邊的人搖頭。
「誰知道,這些當兵的,一天天折騰。」
消息很快傳到了桑維翰的耳中。
桑維翰屏退匯報之人,眸光冰冷。
「劉知遠如此大張旗鼓,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