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黃色點?」士兵看著攤在在面前的清晰地圖,對著上頭所畫線路之準確和註上因何原因的軍師大人佩服不已。
可這上頭除了黑紅二線後,有一點黃色處於邊緣,若是不注意看倒還真發現不了。
「洛陽,裡頭可是住著一個大人物」語氣依舊不咸不淡,可倒比先前多了幾分涼意。
「你說的該不會是!」李源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墨色瞳孔,勒緊馬繩,身下馬兒吃痛對天嘶鳴幾聲,腳蹄子亂動,不時踢飛幾顆黝黑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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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那人,我說的不過當年殘留下漏網之魚,成不了大氣候!」
春山暖日和風,闌干樓閣簾櫳,楊柳鞦韆院中。啼鶯舞燕,小橋流水飛紅。
今日便是最後一日,依舊沒有理清頭緒的王溪楓頗有幾分氣惱的一會坐,一會趴在椅子上,胡亂拉扯著及腰青絲。
滿頭青絲未束,只是隨意飄散在後,在這古代則屬於衣衫不整,不知禮儀。
屋內廂房,共分為內外倆間,布置得倒算不上雅致,有的只是撲面而來的濃重土豪之氣,等人高的六幅春日百花爭艷屏風上繡著金絲,銀錯銅鏨蓮瓣寶珠紋的熏爐,官窯紋荷花盞 ,青鸞牡丹團刻紫檀椅,帶著渡金邊的茶杯,銅錢花點綴。
「少爺,我這一大清早,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沒有見林小郎君」柳陽也不明白這一大清早,你就找不到了,難不成人間蒸發不成。
「找,繼續找,我就不相信林言這個傢伙晚上不回來」王溪楓頗有幾分急躁,林朝歌這人早不出去,晚不出去,怎麼就偏偏挑今日這個節骨眼外出。
難不成是外邊有了別的小妖精不成?所以今日?王溪楓越想越心驚,坐立不安。
話說林朝歌一大早去了何處,這個倒是無人得知。
洛陽最為出名得除了景色就是當地的特色小吃,五花八門應有盡有,小龍蝦,狗不理包子,過橋米線其他地方的美食也可在這找到。
彼時清晨,四月輕風吹拂臉頰,盪起水面一片碧波。
天剛蒙蒙亮,黑夜正欲褪去換來白晝,破曉的晨光慢慢喚醒沉睡的生靈,熱鬧一夜的蟲吟鳥叫已歇,換來的是知了枯燥的聲聲叫喚。
雖說現已四月份,早晨的空氣還帶著絲絲清冷之意,湖中蓑衣老者手持竹竿,頭帶兜帽,劃一葉扁舟帶客游溪而上。
林朝歌身處鬧市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應接不窮,
聽著耳邊的叫賣聲,還有食物的香味,這才是生活真正的煙火味。
「包子,新鮮出爐、熱騰騰的包子」。
「炸臭豆腐、炸臭豆腐,聞起來臭吃起來香,不臭不要錢」。
「燒餅,武大郎燒餅,五文錢一張」。
整個清晨的街道充磁著小販的叫喊聲和彼起彼伏的吆喝聲。
青石巷,四季海棠,青絲為墨,青衫入畫,儒雅小姐手持油紙傘和一書生泛舟游湖。
「老闆我要那個」林朝歌看著那渡上一層金色糖漿的冰糖葫蘆在陽光之下散發著誘人的香味,紅艷艷的山楂更如渡上一層金色的蜜,靈敏的鼻子好似都能聞到那股香甜味。
「好勒,客官給你」小攤老闆是一個四十開外的中年男子,膚色黝黑,體型有些發福,穿著常見的黑色短衣,深青外褂,倆撇八字鬍,模樣看起來很是和藹可親,大概是因為那圓臉的緣故。
街道倆旁,酒樓茶館林立,未上學的孩童相互追逐玩鬧,不少未出隔的男子頭帶白色恭帽,獨自一人亦或和陪伴家人左右。
林朝歌伸手接過,給了錢而後離去。
「有軍官來了」
這一聲如平靜無起伏的碧綠湖面投入一顆石子,掀起一陣波瀾。
不到幾分鐘,整個街道早已跑得沒半個人影,有的只是是風吹落葉,捲起一地油紙包,鍋中炸好入味的臭豆腐足漸從金黃色轉為深黃色,發出『漬漬漬』之聲。
彼時城門口正迎來一對人馬,皆是便裝打扮,衣襟紛飛,手持摺扇、腰間別劍者。
李源他們幾人沒有和軍隊一起走,而是選擇先走一步,彼時騎著馬剛入城門口,遠遠便看見一人飛快的往他們這處跑來,身後好似有豺狼虎豹追趕一般。
「喂,前面發生了何事」離他最近的士兵貼心的攔住了正欲跑出去的那名男子詢問出口。
洛陽共分為西、北、南三門,而他們此刻在的便是北門。
入城門不到幾步,便可感受到濃郁的友好、寧靜氣息,城中柳絮飄飄,槐花香入百家。
院中不知從何處飄來幾縷細風帶動的落葉,嬌艷可人的百枝蓮,虞美人輕舒展枝葉,綻放幾朵淺色花苞。
入夜
白清行今夜外出,現如今子時還未歸來。
月上窗欞,抽枝拔節,映天素白,槐月夜風瑟瑟,花葉簌簌,暮色微薄。
林朝歌躺在廁所翻來覆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隨即起身點燃屋內一盞油燈,那處前面一直放在壓箱底的破舊書籍,細細研磨。
「叩叩」紅木油漆門扉輕叩幾下,響起一男子珠落玉盤之聲。
「進來」。
來人聽聞,停止了再次敲打的動作,推開門,黑色綢緞白底鞋踩在擦得光滑的地板上緩緩走進。
「這大晚上的,你怎麼過來了」林朝歌有些微愣,握筆的手頓了頓。
王溪楓子時剛過,整個人灰撲撲火急火燎的推開林朝歌寢室木門。朱紅漆的木托盤上擺放著一個白鶴亮翅似盅似碗。
「林朝歌,這是我第一次親手下廚,你嘗下味道怎麼樣」王溪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徑直來到桌旁坐下,掀開蓋子。
林朝歌看著眼前這滿滿一大碗不明物體,說是麵條?其實應該是大麵疙瘩才合理。
冒著沸騰熱氣,奶白湯麵飄浮著幾大段蔥花香菜,紅艷辣椒,褐色牛肉為配菜,綠油油的一看就令人食指大動,只是這賣相雖好,這若是湊近聞變能將一股子嗆鼻辣味。
「這是?」林朝歌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這大半夜的她又不餓,為何給她送來一碗麵???
「林言,你這個笨蛋,怎麼可以粗心得連自己生辰給忘了,要是沒有我,你以後可得怎麼辦!」王溪楓端起拉麵,放在桌子上,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這榆木腦袋恐是讀書讀傻了。
「是嗎?謝謝」林朝歌自從穿書後,每日忙著劇情與大小考試課業,壓根不知道原主的生辰是何時,不過這人倒上有心了,心口暖暖的。
「謝謝」林言伸手接過遞過來的雕花象牙箸。
「等等,你剛才洗手了沒」王溪楓猶豫後望著她的手開了口。
「沒」林朝歌連忙搖頭,吃飯與洗手有何關聯,況且她手又不髒。
「不行,這可是我人生間第一次下廚,必須得隆重一點才行」。
「哦,好吧!」
等林朝歌在門外隨意洗了個手,臉也順便擦了一下,這才在次接過王溪楓遞過來的象牙箸,隨意夾了最小一塊入口。
入口,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嘗,連忙咽下,灌了一大口茶水入喉,漱口,去味。
怎麼說呢?這味道?充滿了人生百味雜陳酸甜苦辣咸,一口下去鹹得發憨,又有著辣的嗆鼻,酸的酸爽。
「林言,好吃嗎?」王溪楓瞪著不安的眼緊張的注視著林朝歌一舉一動,煮飯時被柴火燙傷的手不安的相互交差。
「嗯,好吃,挺好吃的」林朝歌吃了第一口,實在沒有勇氣再嘗試第二口,只是一對上邊上王溪楓可憐巴巴與期待的眼神。
還有想到眼前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為了她生辰居然願意洗手作羹湯,衝著這個,死也得吃下去。
只是這握著箸的手不聽使喚,有自己的想法。
終於,在林朝歌第五次夾落的時候,王溪楓突然想伸手搶過林朝歌手中象牙箸。
「你幹嘛」母雞護犢子死抱著那碗比她臉盤還大的碗,滿臉戒備。
「那你給我嘗一口」王溪楓有些不相信,在次想伸手奪過,虎口處有著明顯紅腫水泡傷口,以及大大小小的傷口。
顯然為了做這碗面用了多少心意。
「林朝歌恐擔心王溪楓賊心不死,連忙夾起碗中的一塊塊大麵疙瘩死命往嘴裡塞,連臉都被扭曲得變色。
「林言,這個你日後要是喜歡,我可以天天給你做」王溪楓滿臉羞澀,更多是因為林朝歌這一誇讚,好像點燃了什麼奇怪技能?
「別,這樣的美味一次就好」林朝歌已經吃到牙齒放酸,胃酸忍不住倒流,這種折磨生平一次就好。
果不其然,林朝歌半夜一連跑了三次茅廁,拉得整個人腿腳發軟,臉色青白青白的。
早知如此,她就不應該全部吃完!!!
王溪楓看著林朝歌因為多日的顛簸勞累,眼睛之下泛起厚厚一層青色,純粹的黑白二色眼眸之中帶有血絲,看得她忍不住心疼。
伸出手撫摸另外一人之手,對其一笑,不需言語便知那人所想表達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