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查清楚後官復原職,在入洛陽,而王家長子不知為何卻再度返回西北之地,而這一去就是三年之久。
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朝堂上的權力交遞,暗涌流動,大周朝的年輕帝王在未傳出過好男色的傳聞,朝堂也沒有再次冒出一個色若春花的林大人。
原本朝堂上備受武昌帝喜愛的男寵已經早已隨著時間的歷史長河流逝不見了,以至於有心人再度提前的不是臭名遠揚的林倌倌,而是當年色若春花的林探花郎,遊街高馬簪花,回眸亂了人心便是一生。
市面上甚至還流傳了不少探花郎同當年攝政王的恩愛纏綿話本子,一度有不少人閨閣女子為其化蝶之唯美纏繞之情落淚。
不過聽說後宮之中的皇帝獨獨寵愛一個女子,那女子早在三年前還誕下一龍子,現如今身份貴為皇貴妃,僅次於皇后之尊,相當於副後的地步。平日就連普通的家宴和請安都一併給免了,以至於眾人越發好奇那林貴妃到底生了個什麼樣的天仙美貌,能一勾就勾了三年之久。
武昌帝三年守孝已過,宮中在一度開始了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選,目的也是為了打破後官一人獨寵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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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草飛鶯長,鳥語花香的春日。
「小殿下,你在哪裡,快點出來,不然娘娘找不到您該著急了。」穿著淡綠色衫裙的綠水手中正抱著一盒點心,滿臉焦急的尋著人。
御花園很大,人又嬌小,而且天色快黑了,要是在找不到小殿下可就糟糕了。
一聽他母后尋不到人要著急了,現在三歲的小殿下瀟瀟哪裡還不出來,一張白嫩嫩的包子小臉卻皺成一團,身上衣衫滾上了不少灰塵,可是手中卻緊緊握住一朵早開的淡粉色薔薇花,就跟護著什麼寶貝一樣。
「我出來還不行,你可別告訴母妃,不然她又要不理我了。」眼前的小殿下才三歲生得粉雕玉琢,腦袋瓜子又聰明,特別是一對桃花大眼看人時能把人眼睛都給萌化了。
「只要殿下乖乖聽話,青姑就不會告訴娘娘。」稱為青姑的女子見他是為了摘花才弄成這樣的,不用想就知道又是眼前的小殿下惹了娘娘生氣,學著陛下哄娘娘開心。
不過每次看著小殿下年紀還小就故做老成的討好娘娘的時候,她都忍不住想掐一掐那張小臉,怎麼能這麼可愛。
「真,真的嗎。」大眼中帶著試探和懵懂,手中的花還在嬌艷綻放。
「嗯,青姑什麼時候騙過小殿下。」
「那瀟瀟最聽話了,青姑可別告訴母妃。」白祁聽到青姑做了保證,又隨手揪了好幾朵花小心翼翼的放在手上合成一捧,笑露著一口小乳牙;「等下拿回去送給母妃,母妃就不會生瀟瀟的氣了。」
「娘娘最愛的就是小殿下了,怎麼可能會生下殿下的氣。」
「那是,我母妃最愛的就是我了。」可瀟瀟小朋友又想到什麼,一張包子臉死死皺成一團。
可是母妃要是喜歡他的話,怎麼從他一歲開始後除了父皇不再殿中過夜的時候能跟母妃睡覺,其他時間都不行,想到這,瀟瀟小朋友又難過得皺出了一張餃子臉。
是不是其實她是母妃撿來的,卻絲毫不知自己擋了其他人的想親熱的眼。
原先宮中妃嬪不多,加上當年武昌帝獨寵林倌倌,子嗣自然少得可憐,四年過去,後宮中不過倆個公主,三個皇子罷了,亦連現在最小的皇子為皇后所生,不過一歲左右。
天邊雲霞漸散,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院中種植著諸多叫不出名的名貴花蕊卻都比不上比上著拿著銀色小剪的美人於花叢中隨衣而香,即使只是單一個背影就足以令人浮想聯翩,不知正面又當如何傾國傾城。
「娘娘,陛下說今晚上要同您一塊兒用膳。」新被派進來伺候的小宮女一直都知道林貴妃受寵,甚至比之皇后,因為皇上一個月除了去皇后那裡幾日,那是恨不得日日歇在清水殿。
平日有時候就連辦公都會選擇待在清水殿中。
聽聽,清水殿同清元殿不過一字之差,足以能看重娘娘的受寵程度,只不過可惜的是聽說林貴妃自從三年入了宮後從來沒有踏出清水殿半步,若是平日聖上召喚都是乘坐著轎攆而出,無人能見識到她的廬山真面目。
以至於後宮之中對於這位神秘的林貴妃越發好奇,可是林貴妃不願出去,外頭的人想進來更是如難上登青天。
怯生生的圓臉小宮女從進來後就一直低著頭不敢隨意亂看,只是沒等一會,外面的小陛下就跟一個小糰子衝著跑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大捧顏色艷麗的花。
「母妃,你看瀟瀟給你摘的花喜不喜歡。」瀟瀟討好的拿起手中的花給獻寶似的遞給眼前的美人。
「喜歡,只要是瀟瀟送的,母妃都喜歡。」聲若珠石擊打水澗,又似炎炎夏日裡一顆冰荔枝剝皮後沾了蜜糖一樣,酥得人心發癢。
光是聽見聲音就忍不住心痒痒難耐,不知瞧到了人又該是如何勾魂奪魄,小宮女感覺到自己連呼吸聲都加重了幾分。
「那瀟瀟給母妃戴上,香花贈美人,美人就別生氣了好不好。」瀟瀟小朋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小小年紀你又是跟誰學的,竟是不學好,光學會滑腔油調了。」美人嗓音除了沾蜜外還帶著一絲糯糯的,煞是好聽。
「這不是經常是父皇拿來夸母妃的嗎,再說母妃本來就是美人,瀟瀟哪裡有說錯了。」小胳膊小短腿的小糯米糰子還在艱難的拉扯著美人的衣裙,要給她簪花,見美人母妃一直不理他,急得連臉都紅了。
一旁伺候的宮女卻是見怪不怪,低頭忙率著自己的手中活計。
「你們在說什麼,大老遠就能聽見你們笑聲。」如閒庭冷月,如西山白雪,風采清越,清超拔俗的男子緩緩走進,原先還在討好美人的小糯米糰子看了眼手中的花,又看了好幾眼父皇,決定還是讓父皇來哄好自己的美人。
「父皇,美人母妃在生氣不理我。」糯糯的小奶音帶著委屈,一對眼都快急得要冒眼淚了。
「奴婢奴才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人一進來,院中伺候的人已經跪下了滿滿一大片。
白清行也沒叫他們起來的意思,只是長腿一跨過往那在花叢中背對著他的青衣墨發美人走了過去,長手一撈抱起來急得快要哭的兒子,即使過了這麼久,對著這張顏色殊艷的臉總會忍不住失神。
「怎麼了,還在生氣。」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
「沒有,臣妾怎麼可能生陛下的氣。」現在的林貴妃便是當年的林大人,從離開大理寺後一頂小轎進入了後宮之中,三年未離開宮中半步。
當初在發現懷有身孕的時候她就沒有想過要死,何況她若是真的死了也要死在他後面才甘心,三年時間足以抹平很多事情,比如當初的情愛憎恨,可她卻始終不曾放下心底中的那倆人。
現在的她不敢奢求什麼,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忘了她這個骯髒貨,重新開始才好,而當年帶走瀟玉子屍身的茶生依舊下落不明,茶葛也被派出去尋人了,暗中的布置就跟一條線連在一起緊緊攥在一起。
只不過那線的頭已經攥在她手中,致死都不願放手。
青山綠水為女子,當陪嫁丫鬟同她一塊入的宮,喜兒不願離開她,心甘情願去勢,只願陪她入宮,而等她發現想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而這時間再無林朝歌與喜兒二人,多了林貴妃與喜公公。
「是嗎,不過朕怎麼聞到了一股子醋味。」即使明知這麼多年她心底無他,卻還是總忍不住幻想與她兩情相悅。
他們都是輸家,只有他贏到了最後,他不著急,這個三年不行還有下個三年,在下下個三年。
林朝歌翻了個白眼,沒有搭話,挎著小竹編的花籃子直接往殿中走去,終於她為什麼生氣明知故問。
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小宮女這才大著膽子偷偷的看了眼那聲名遠播的林貴妃,只是一眼就驚艷得在移不開眼。
桃花玉面,香艷奪目,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模樣端莊之中透露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妖媚之感,唇若點櫻,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有一股巫山雲霧般的冰冷之氣。
雙眼眼尾略長,微微上揚。乍看清冷美艷,但一笑起來眸光似湖面上的灩灩波光,就跟看不夠是的,又欲又純,又魅又冷。一雙含狹長的桃花眸媚色瀲灩,整個人是嬌艷豐盈,又楚楚動人,端莊之中帶著妖冶,嬌憨之中又帶著嫵媚,說傾國傾城,天生尤物好不誇張,看了就讓人眼睛挪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