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八、升官發財

  「無事退朝,朕有些乏了。」白清行知道他們還要說什麼,提前出聲打斷,滿臉憤奈,看著底下從前面開始為林朝歌說了幾句好話,後面被懟得一直一言不發的章尚書,難得得了幾個好/色,蹩著眉道;「章尚書在尚書位上待了挺久,也是時候該挪一下了。」說到這時,特意卡了一個點,眼帶探究掃過下頭人的反應變化。

  「恰好右相的位置還空著。」等來的不是貶官而是升官,完全令人意想不到,卻又像是情理之中。

  畢竟當年的章尚書就在右相的位置上做了多年,當年要不是因為做兒子的坑老子,說不定現在屁股還穩穩噹噹的作在那個位置上不帶放個屁的。

  「臣叩謝陛下,謝主隆恩。」原先緊張得手心冒汗的章啟明他知道自己賭對了,即使攝政王才新仙去不久,可抱著名為林朝歌的小胳膊小腿總會收穫到意想不到的好處,比如今日。

  實在是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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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心念念的位置終於再度回歸,連方才朝堂上被堵的那口鬱氣都沒了,剩下的只有春風得意,當然,現在還不能表現得太得瑟,等散朝回去在得瑟也不急。

  幾人歡喜幾人愁。

  愁的是空懸多年的右相之位沒了。喜的是空著的史部尚書之位不知花落誰家。

  只不過其他人在想的是章尚書上移後,底下空著的位置應該換到誰的屁股來坐,史部尚書的位置可是個肥差不說還擁有著實權。頓時一干史部人此刻都梗著脖子期待著這萬里挑一的好運落到自己頭上,可也不想想上頭還有一個祝笙歌壓著,就連其他大臣也在往史部那邊張望著,甚至想著會不會好差事萬一落到自己腦袋上,白日做夢的好事。

  一時之間連前面繼續圍攻林朝歌惑亂後宮的話題都忘了,皆秉著呼吸相互探究,白清行半眯著眼,靠著龍椅上,修長的手指搭在龍椅倆側,眼眸中透著諷刺的冷笑。

  「至於空著的尚書位自然褒獎給此行前去洛陽立案歸來的林郎中。」慢悠悠的話就像給群情高漲的眾人當頭潑下一盆冷水。白清行看著他們驚愕得快要掉下來的眼珠子,原先滿腔怒火倒是散了幾分。這次不等他們說什麼,直接退朝走人,快得連人都揪不住。

  留下一干風中凌亂人,原先以為尚書之位最大的競爭對手會是左相之子,去年的狀元郎祝笙歌,卻唯獨忘記了爬上龍床的林郎中。

  哦,不,現在應該叫作林尚書才對,事情反轉得太快,導致他們散朝的時候還沒過神來,而且今日朝堂上除了林郎中不再,亦連一塊被前派去汝陽的何駙馬爺也不在,實在是奇怪了。

  而此刻的公主府內,昭陽公主滿臉怒火的盯著何清讓帶回來的鶯鶯燕燕,即使早在信中就聽見林朝歌說的事情經過,一群不知從哪個下賤/窯/子,破落戶跑出來的,既然還妄圖想著跟她做姐妹,恁得會往臉上貼金了,也不看看她們是什麼身份,她又是什麼身份。

  更可狠的還是那拎不清的蠢禍,既然還想命令她將那些小妖精抬為妾室,說他們性格溫順,而且無論如何她都是正房,無疑是將她們皇室的臉面狠狠的放在地下踩,甚至還妄圖望上吐了口唾沫星子。

  可是當她真正見到的時候,恨不得將人扒皮抽筋了,事實上她也確實做了,從頭皮注入水銀然後剝下一整張完整的美人皮,然後在送到駙馬爺的房間,聽著那人撕心裂肺罵她不堪入耳的話,心中暢快極了。

  昭陽公主今日一襲大紅繡芙蓉妝花緞長裙,頭上挽著的靈蛇髻,雙耳佩戴著流蘇耳環;僅戴幾星乳白珍珠瓔珞,映襯出雲絲烏碧亮澤,斜斜一枝紫鴦花簪子垂著細細一縷銀流蘇,走動時,流蘇細細灑動,好似將所有的陽光都匯聚在了上面,奪目耀眼。儀態萬方,貴氣的很。

  「今日可有餵駙馬爺吃藥了沒。」玩/弄著灑了金粉的豆蔻色指甲,神色陰鬱。

  「回公主,駙馬爺原先不喝的,被屬下強灌了進去。」

  「好,等人死了在派人來通知本公主。」昭陽公主原先以為自己是找到個好的良人,結果想不到是個好哥哥好妹妹拎不清的東西。

  簡直就是髒了她的眼,連讓她動手都不配,不過死了駙馬一事在如何也得跟聖上說一聲才行,可憐她才剛新婚不過半年就要死了駙馬,成了一個美貌寡婦,當真是造化弄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皇家的公主豈是那麼好尚的。

  因為心裡裝滿了事,白清行懶得聽一群大臣以死相逼處死林朝歌,早早散了朝,回到日常居住的清元殿褪下龍袍換上了潔淨而明朗的白色繡竹銀絲錦服,內松外緊十分合身,髮絲用上好的無暇玉冠了起來。

  「林愛卿可在御書房。」生怕人在御書房等急了,連帶著語氣都帶上了幾分急促之意。

  「回聖上,林大人一直在御書房就等著你下朝過來。」跟著元公公身邊呆久了的小元子,自然知道什麼好聽的撿什麼來聽。

  「擺架前往御書房。」白清行此刻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告訴林朝歌這一好消息了。

  「喏。」

  林朝歌不知道大朝會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整個人還處在滿天驚恐和不可置信中,就連腦袋都轉不彎來,御書房外還站著好幾個妃嬪在伸長脖子等著,偌大的宮殿內伺候的人誰都不敢出聲,恐惹了那位主不快。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可是外頭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又怎麼可能是假的,林朝歌都快要抱著腦袋捲縮成一團,根本不敢去看外面說的或者相信任何一個人,可是事實卻由不得她不相信。

  「聖上駕到。」太監尖細的嗓音拉回了她不知飄飛到哪裡去的思緒,她只是知道她現在需要靜靜,極度需要冷靜下了梳理。

  林朝歌此刻還處于震驚中,就連腦子都亂成個漿米糊糊。

  「朝歌可是久等了。」清潤如玉的男聲隨著腳步聲足漸走近。

  未等回話,白皙修長的手禁錮著她的下巴使其抬頭與其對視,;「朝歌可是聽到了外面說的。」

  「沒有。」低低的就像小獸嗚咽。

  即使她現在不知道,可謠言的傳播之廣,不是今日就是明後日,紙終究包不住火。

  「知道了也好。」似嘆息似無奈,何況這件事總是會有發生的一日,只是時間遲早與早晚問題,而他不過是作為推手將此事提前了點。

  「朝歌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比如憤怒,質問或者是任何一類負面情緒。

  可是一切都沒有他腦海中想像中的表情發生,只是愣愣的就像失了神,瞳孔都失去了焦距,禁錮著她下巴的手又用力幾分,能看見淺茶色瞳孔到瀰漫著氤氳水汽才可罷休。

  室內極靜,靜得彼此間呼吸可聞,殿中沒有燃香,只是金絲琺瑯白玉瓶中插了幾枝雍容華貴的牡丹花,散放著幽幽甜香,一如她身上昨日品嘗到的甜絲絲香味,白清行禁錮著她下巴的手漸漸有了變了味的質感。

  很想,他很想做點什麼。

  「那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林朝歌身子往後縮了縮,小心翼翼的問出聲,生怕這廝等下又會發什麼瘋,而且不感覺到他們現在的姿勢實在是過於曖昧了一些嗎?

  外邊謠言中的主角現在都待在一起,殿中伺候的宮人黃門早已識趣的退了下去,甚至是為其細心的關緊門扉,靜守在殿外,以防有不長眼的惹了聖上不喜。

  越發顯得裡面在做什麼不正當的勾搭。

  「朝歌是想回去了嗎,難道不想聽今日朝會上說了什麼。」白請行離得極近,溫熱帶著淡淡薄荷香氣的呼吸打在她臉頰上,燙得林朝歌身子一哆嗦,低垂下眼帘默默地回了個;「是,臣想回去了。」

  「朝歌就這麼不想同朕待在一起。」

  「不是,臣.臣只是想回去了,而且朝堂上的事情你若是想告訴臣,臣自然洗耳恭聽,再說昨夜一夜未歸,惶恐臣家中人擔心,還懇請陛下能讓臣歸家先。」隨著她的動作,卷翹的睫毛輕顫,如一對展翅欲飛的蝴蝶,更惹人心生憐愛。

  反正現在在她眼中,無論在哪裡都比待在他身邊安全,伴君如伴虎,還是一隻性取向不明的君虎,林朝歌很慌,慌得一逼。

  「朝歌想回去的話,不如來求朕。」白清行放開禁錮著她下巴的手,懶懶的斜靠在另一張鋪著軟枕的椅子上,神色帶著幾分戲弄;「若是朕高興了,自然放朝歌回去。」

  「.」媽的,真把她慣的,林朝歌也是個有脾氣的,何況此刻歸心似箭,沒有理會他的話,直接起身就往御書房外走。

  以為她是沒長腿還是不認識回紅楓殿的路,縱然是泥人做的菩薩也有三分脾氣。